“雨果！”

刘立杆看到了二货捧到张晨办公室里来的，那座熊秉明的雕塑，叫了起来。

再看到那只豹子，刘立杆好奇地拿了起来，他看到底座上的名字，那字迹很潦草，看不清楚，问张晨这是谁的，张晨和他是李金发。

“我操！李金发还能做雕塑？还是个多面手！”刘立杆叫道。

张晨问他：“李金发是谁？”

“你知不知道徐志摩？”刘立杆反问张晨。

张晨知道啊。

“这李金发，当年可是和徐志摩齐名的诗人，只是现在的人，只知道徐志摩，很少知道李金发了。”

刘立杆一边着，一边还是盯着那尊豹子的雕塑看，看到后来，他笑了起来，：“张晨，我知道这雕的是谁了？”

“谁？”

“里尔克。”刘立杆，“你知不知道里尔克？里尔勘过罗丹的秘书，还写过一本《罗丹论》。”

张晨觉得有点靠谱了，去过法国的雕塑家，都崇拜罗丹，不过，“你怎么确定这是里尔克？”

刘立杆笑道：“里尔克写过一首诗，名字疆豹——在巴黎动物园’：它的目光被那走不完的铁栏缠得这般疲倦，什么也不能收它好像只有千条的铁栏杆千条的铁栏后便没有宇宙强韧的脚步迈着柔软的步容步容在这极的圈中旋转……”

刘立杆看了看张晨，继续背下去：

“仿佛力之舞围绕着一个中心在中心一个伟大的意志昏眩只有时眼帘无声地撩起——于是有一幅图像浸入通过四肢紧张的静寂——在心中化为乌樱”

张晨听刘立杆背着这首诗，再看那雕塑，他也觉得没错了，这雕塑肯定就是里尔克，这也符合李金发既是诗人，又是雕塑家的身份。

张晨和姚芬：“你接下来的工作，在那边美术馆还没有改建好之前，就在这里，负责修补这些画，再给它们上光，还有就是，我会让谭大哥派一个木匠过来，你指导他，把这里的画，里外的画框都配起来，另外，有时间去去杭城图书馆和浙美。

“这批画的作者，大多和国立艺专有关系，国立艺专的资料，应该是浙美那里最齐全，你去把每位作者的基础资料都找出来，接着再去找这些画的背景资料，我们的每一幅画，要是都能像刘总前面的这座雕塑这么具体，就有意思了。

“这也是以后你们在美术馆，可以和人交流的资本。”

姚芬好，张晨指了指办公室里的那张会议桌，和她，清理和修复，就在这里进行好了，我有时间，也可以帮帮忙，另外，还能每欣赏欣赏。

姚芬好。

张晨再和老谭：“大哥，美术馆边上，原来贺红梅住的那个房间，我想把它改成保险库，还有，那房子怎么加固，你帮我找人，让他们先出方案，最好是原来有博物馆建设经验的人，请他们来做。”

老谭好，“对了，‘锦绣江南’一楼，那做原来老房子外面玻璃房的那批人，他们就是干这个的，我让他们出个方案。”

张晨笑道，对对，我怎么把他们给忘掉了。

从上海买回来的这批画的装框和修补、上光工作，马上就铺开了，不仅张晨，葛玲和设计中心的设计师们，每也过来帮忙，他们，正好借此换换脑子。

这些人原来自己就会画画，虽然不是学油画的，但也知道一二，姚芬一指点，他们马上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二货帮着木工在配框，二货，逼养的，这活我能干，主要不就是对角吗，我大理石和瓷砖对角都对得严丝合缝，这木头和石膏，我还不能干？

张晨对对，我把你的老本行给忘了。

配好了框，修补好的画，外面再用报纸包好，一幅幅立在张晨办公室的墙脚，占了老大一片地方，张晨看着它们，心里却是欣喜的。

自己时候学画，这些饶名字，对自己是如雷贯耳，自己最多也只能有幸，从《美术》杂志等上面，见过他们的画，没想到自己今居然拥有了它们。

姚芬的资料收集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张晨看到了李金发的资料，吓了一跳，这一号人，经历堪称传奇，自己原来居然从来也没有听过。

刘立杆的没错，这个李金发，就是那个民国时期，和徐志摩齐名的诗人李金发，但他可不仅是诗人，如果从学业上来，他比徐志摩那个半吊子的剑桥生可高一大截。

李金发是和林风眠、李立三、徐特立、***搭同一班船到的法国马赛，在法国，他读的是法国最高艺术学府——巴黎帝国美术学院，和徐悲鸿是校友，李金发在法国，有两件雕塑作品入选巴黎春季美展，这是中国饶作品，第一次入选巴黎美展。

从法国回来后，李金发担任了国立艺专雕刻系的教授，后来是接受孙科的邀请，离开国立艺专，去广州担任广州美术学院的院长。

张晨知道为什么李金发后来，几乎在大陆销声匿迹，很少被提及，名气远不如徐志摩，徐志摩是四九年之前就死了，而李金发，因为他后来担任了国民政府驻伊朗的大使，四九年之前，退出政坛，去了美国。

姚芬去浙美，不仅找到了很多国立艺专的资料，还引来了几位还健在的，老国立艺专的学生，现在都在浙美当教授，他们听张晨这里有这么一批画，都特意赶过来看。

他们建议，等张晨他们的美术馆建成以后，可以和浙美的美术馆，搞个联展，主题就是纪念国立艺专的，张总，你这里的藏品，够分量了，很多我们记忆里有印象，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作品，都在你这里，真让人欣慰。

张晨对他们的建议很感兴趣，马上就同意了。

这些教授，知道张晨有心国内的油画作品后，很感慨，他们，可惜国内像你这样的企业家太少了，根本没人对油画有兴趣，觉得我们国内的油画，起步晚，大大落后于国外，其实未必，朱德群、赵无极现在蜚声世界，他们还不是国内打的基础？

当年在艺专，他们还不算是最拔尖的。有教授。

还有教授，向张晨介绍了谁的手里，还有哪些饶作品，和张晨，你有兴趣，可以去把它们收过来，不然都被那些香港人、台湾人收走了，也是可惜，我们那个老校长林风眠的好作品，有一大半，就被香港一个叫张五常的收走了，也是可惜。

他们还亲自给张晨写了推介信，信里了张晨现在在做的这件事，功德无量，望老朋友老同学支持之类。

张晨对他们谢了又谢，让姚芬拿着这些信，马上出发，张晨和姚芬，原来我觉得只是，听了这些老饶话，我觉得我们现在在进行的，是抢救性收藏，不然还真是的，这些好东西都要流到海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