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快把三分之一的船舱都灌满了，船也到了岸边，倩倩朝雯雯大叫，快上岸！

雯雯站了起来，看着船离岸边还有一尺宽，双腿哆哆嗦嗦的，嘴里不停地叫道：

“不敢不敢，你再靠近一点，死逼你再靠边上一点。”

倩倩心里骂道，下面都是石头，我他妈的还怎么靠？

她看看那个坍塌出来的缺口里，都是烂泥和腐草，就伸出脚，在雯雯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雯雯“啊”地一声大叫，人摔到岸上，像一只青蛙，趴在烂泥和腐草上。

倩倩和刘立杆也赶紧跳上了岸，这时，木船只有一圈船帮还露在水面和绿萍之上了。

刘立杆在楼上的房间里洗了澡，回到办公室，不时地抽动着鼻子，总感觉自己的身上还有臭味，也不知道是粘在头发上，还是滞留在鼻腔里的，总之，他感觉艮山河挥之不去。

刘立杆在电话机上按了几下，和里面，你上来一下。

范建国跑了上来，刘立杆拿出自己虎头奔的钥匙，和范建国，你把我车开去洗一下，让他们把里面多洗一会，把气味去掉。

“怎么，在车上闯红灯了？”范建国问。

刘立杆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范建国的闯红灯是什么意思，骂道：“你他妈的才是红灯侠，我才不干。”

范建国笑道：“没办法，要想不闯祸，这红灯不闯都要闯。”

“滚滚，流氓。”刘立杆骂道，范建国嘎嘎笑着走了。

过了一会，雯雯和倩倩头发湿漉漉地下来，雯雯一边走一边不时地把两根手指，伸进自己的嘴里，摇了摇门牙。

倩倩骂道：“没有事啦，你的牙齿又不是豆腐做的，脸都没破，牙齿怎么可能会有事。”

雯雯回骂：“你个死逼，我还没找你算账，一脚把我踢到了一堆屎里。”

倩倩：“好心没好报，那你是喜欢掉在河里？走走，我们回去，你一脚把我踢到你的屎里，我把你踢到那臭河里，你干不干？”

雯雯白了她一样，又低头看看自己，嘟嚷道：“他妈的那么狠狠地‘叭’一下，胸都被摔了。”

刘立杆和倩倩大笑。

“还笑，都是你，他妈的带我们去那鬼地方。”雯雯的火力，冲着刘立杆来了。

刘立杆看了看地图，笑道：“什么鬼地方，那是一个好地方，我们的风水宝地，以后，我保证你掉到那河里，都舍不得上来。”

雯雯和倩倩两个人都看着他，好奇地问：“你想干嘛？”

刘立杆看了看手表，：“我想找人吃饭。”

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张晨，和他，晚上一起吃饭。

张晨好。

“我再打给老谭和汉高祖刘邦，叫他们一起。”

张晨笑道：“不用了，他们就在我这里，我们也在去哪里吃饭。”

“香楼啊，给我赚租金啊。”刘立杆叫道。

“那破菜有什么好吃的。”

“看看，自私了吧张先生，你忘了老谭和汉高祖刘邦都是不吃辣的，你想带他们去麻辣鱼？”

“好好，香楼就香楼，你订。”

“当然是我订。”

放下羚话，刘立杆和倩倩，香楼订个包厢，最大的，他们有可以坐十八饶。

“晚上这么多人？”倩倩问。

刘立杆对，我要大宴宾客，对了，雯雯，你叫老万和应莺，晚上一起吃饭。

刘立杆站起来，把墙上的那张杭城地图，揭了下来。

范建国洗车回来了，看到刘立杆大叫，车里什么味道，这么臭，被熏翻了。

刘立杆看看雯雯和倩倩，当然是她们两个的骚味。

两个人拿眼瞪着他，范建国嘎嘎大笑，厉害，比卖羊肉串的还骚，雯雯和倩倩又瞪着他。

范建国把车钥匙给了刘立杆，就想走，刘立杆：“别走，晚上一起吃饭。”

范建国犹豫了：“更早（今）一个套儿，叫老子考味儿（吃饭）。”

“推了，要么和她吃夜宵。”刘立杆。

范建国：“那我还是推了，吃夜宵要我请客。”

雯雯和倩倩一起骂：“气！”

范建国嘎嘎大笑：“你们是老板包产到户的，和你们大气，我也连手都摸不到。”

晚上香楼的包厢，真的是来了好多人，昭、贺红梅和二货来了，刘立杆把瞿琳和安也叫了过来，十八个人一桌的大包厢，坐了十四个人。

刘立杆把那张地图贴在了墙上，进来的人看看这架势，再看看来了这么多人，就知道不是吃饭这么简单了。

人都到齐了，刘立杆和他们，把你们都叫过来，就是让你们帮我出出主意的，除了我公司这几个，你们其他几位，都是有什么话都不会保留，不会客气的，我今就是要听听你们不客气的话，因为这对我来，太重要了。

“重点。”张晨。

“重点就是，像我们做房地产这块，现在在杭城，要是再想拿一块块的地，难度很大，用琳姐你们杭城饶话，捣糨糊的太多，他们不一定有能力拿项目，捣捣浆糊，就是想分一杯羹。”刘立杆。

“很好理解。”瞿琳，“现在谁都知道，做房地产有钱赚嘛。”

“对，有钱赚，而且门槛低，房地产，听上去好像很高级的一个词，其实门槛很低，比你们做服装还要低。”刘立杆和张晨，“只要有块地，傻瓜都能做房地产，不就是造房子嘛，有什么难的，那山沟沟里，一个字不认识的人，他有块地，照样可以造房子。”

“也没有那么轻贱，你这是妄自菲薄。”老谭，“搭个狗窝鸡棚，当然谁都能搭，但你让他在造个高层试试，不做前期的钻探，不做桩基础，房子也不做结构设计，没造到三层就塌了。”

“对，要简单，我们服装更简单，原始人前面一片树叶，后面一片树叶，腰里面一绑，就是服装了。”张晨。

刘立杆摆了摆手：“好好，你们的都对，但现在就是，有太多只能搭狗窝鸡棚的，也要来做房地产，所以这一行很乱，也很累。

“我就在想，原来那条路行不通了，那我就来走一条新路，你们都盯着一个个地块的时候，老子不玩了，老子去做成片开发了，这是他们没有实力，也没有能力做的事情。”

“成片开发的这个思路是对的，我们台湾，这几年每个城市，都在搞步行商业街，我想大陆过不了几年，也会成为一个热门项目。”汉高祖刘邦。

刘立杆眼睛一亮，他：“对对，刘大哥你这个建议很好，有机会我会做，不过目前在杭城，难度太大，老城区里的居民太密集，拆迁安置的成本太高，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张晨问。

刘立杆指着地图上的那一条浅蓝的河：“我想对艮山河进行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