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了吧,到底是个老外。”徐佳青笑道,“玄武湖不是玩的,是看的,一边吃饭一边看玄武湖才有意思。”
“走走,去玄武湖饭店。”徐佳青和李阳。
张晨问:“老孟他们,也过去这里吃饭?”
徐佳青没有回答,而是和前面开车的李阳着话,她和张晨一起坐在后排。
张晨掏出大哥大,想拨打孟平的电话,徐佳青把电话拿了过去,:“我来打。”
徐佳青拨通了孟平的电话,和孟平,老孟,我们在去玄武湖饭店的路上,张总问你们在哪里……嗯……好好,你和张总。
徐佳青把电话递给了张晨,张晨问:“孟平,你们他妈的一个下午去哪里了?”
孟平大笑:“我们也在找你们呢,那鬼地方,电话又不通,张晨你和徐佳青他们去吃饭吧,那个杨先生,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定要我们陪他去夫子庙,我们现在过去接他,就不过来了,这破夫子庙,有什么好玩的,真没办法。
“张晨,晚餐我们就在夫子庙,随便打发一下,他们可能还要吃鸭血粉丝,老外都这样,你们吃你们的,那地方不错。”
张晨好好。
他们到了玄武湖饭店二十楼的望湖璇宫,显然已经订过位,徐佳青走到门口和服务员一,服务员就把他们领到了靠近落地玻璃的一边,外面就是玄武湖,但这个时候,外面早就黑了,黑咕隆咚一片。
张晨问徐佳青,这就是你的看玄武湖?
徐佳青和李阳大笑。
徐佳青:“看是看不了了,那我们就吃吧。”
等到菜上来,也可能是饿了,张晨觉得这里的菜和吃,还真是特别美味,徐佳青问,怎么样,张总?
张晨不停地点头,徐佳青,是不是不虚此行?
张晨还是点头。
吃完了饭,下楼上车,李阳开着车,但并没有回金陵饭店,而是去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一幢古色古香的楼,把车停在院子里,刚下车,就从边上传来一股刺鼻的臭味。
徐佳青和张晨:“这里就是秦淮河。”
张晨走到边上看了一下,外面是一条大概四五米宽的河,是河,其实还不如叫水沟更恰当,臭味就是从这条水沟里涌上来的,借着两旁房子里映出的灯光,张晨看到,这水沟的两旁,都是破败低矮的民居,建筑都有些年头了。
对面还有一个石板砌起来的码头,有一个妇女,在码头上唰啦唰啦地刷马桶。
张晨走回来,有些不相信地问徐佳青:“这里就是秦淮河?那个大名鼎鼎的秦淮河?你不会骗我老外吧?”
“我怎么可能骗你,张总。”徐佳青。
张晨看看李阳,李阳也点点头,张晨不信也得信了,原来这里还真的是秦淮河,张晨感觉听到了梦碎的声音,不过梦,不就是用来碎的吗,你就是有再美好的梦,让你醒来的,总是不好的结果。
李阳领着他们朝里面走去,张晨好奇地问:“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捏脚、修脚,这里都是扬州师傅,包你修完了脚,下次一定还想来,这地方,不是南京本地的呆b,都找不到。”徐佳青。
他们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摆着四张躺椅,躺椅上铺着白色的浴巾,看上去就很干净,临湖那边的窗子开着,徐佳青和师傅,关上关上,快把窗户关上,臭死了。
师傅走过去把窗户关上,走回来以后,好像是鼻子迟钝了,这才抽了两下鼻翼,和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的河水特别臭。
徐佳青:“也不知道,住在这河两边的人家,怎么受得了?”
“这种东西,闻习惯就好了,来的人都臭,我们每在这里干活,就感觉不出来。”
张晨差点笑出来,怪不得你的鼻子会迟钝。
三个人在三张躺椅上躺下,又进来两个师傅,他们互相着的,都是一样的口音,张晨问师傅,你们的,都是扬州话?
“街上话。”师傅和张晨。
“街上话?街上是哪里?”张晨问。
“扬州郊区,外面不晓得的人,听着,以为我们的都是扬州话,其实我们扬州人,还是能分出来的,我们扬州人,只会把扬州城里的话叫扬州话,郊区的,叫街上话,我们都是从扬州郊区来的。”
张晨点点头,问:“在南京,你们扬州人多吗?”
“多,剃头店里,饭店里,澡堂子里,还有像我们这样的修脚店里,碰来碰去,都是老乡。”师傅。
“对对,你们扬州有名的,不就是三把刀吗,捕、刮胡刀和修脚刀,师傅你是从开始学这个?”
“十六岁,不读书了就学这个,工作难找,就学一门手艺,不学这个,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学的,能找到的师傅,都是干这些的嘛,不过现在,我们那里工厂多了,学这个的也少了。”
张晨点零头,师傅和他着话的时候,手里不停,搓、捏、揉、刮、压,张晨觉得,确实是感到很舒服,他看看边上的徐佳青,徐佳青也正看着他,见他转过头来,徐佳青笑道:
“舒服吧?”
张晨,舒服。
“还要修脚,修完脚以后,就更舒服了。”徐佳青。
师傅好像听到了徐佳青的讲话,他接着拿出了他的修脚刀,把张晨脚后跟的老皮和脚指甲,都细细地修了一遍,修完之后,还用锉刀锉过。
修完脚以后站起来,张晨笑道:“我怎么感觉我的脚都了一号,鞋子都快穿不住了。”
徐佳青、李阳和修脚的师傅都笑了起来。
三个人走到外面,上了车,李阳问张晨,要不要去澡堂子里泡个澡,搓搓背,他认识的两个搓背的扬州师傅,手艺也是很不错的。
张晨不用了,还是回酒店自己洗吧。
“好,那我们就明晚上去搓背。”李阳。
启动了车子,慢慢悠悠在路上开,南京的行道树和杭城一样,都是法国梧桐,这时候的梧桐树,虽然叶子已经落尽,但细密的枝丫,已经不像是年前下雪时那么凄楚,看上去枝枝条条,都很坚韧有力,张晨知道,每一个枝头,接下去都会有一粒粒的嫩芽,在春风里暴裂。
这时它们正在积聚能量呢,每一根枝条,都将有绿色茁壮,那些残枝,已经被秋风吹尽,被雪压落了。
他们在路上转了半个多时,张晨看到路两边的街景依稀有些熟悉,我去,这不是前面从玄武湖饭店出来的路吗,怎么又回来了,而不是去金陵饭店?
“我们又回那个吃饭的地方了?”
“嗯嗯,拿点东西。”徐佳青。
张晨明白了,原来是吃饭的时候,他们有什么落在餐厅了,但三个人三个包,好像都在,没落下什么啊,不过,女孩子包里东西多,鬼知道她们会不会落下唇膏什么的,张晨也不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