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知道张晨误会了，赶紧：“不不，张晨哥，我已经上班了，昨报到的，今，是来和你一声。”

“已经上班了，什么意思？”张晨奇道，“不是要到我这里？”

“对，不是这里，是在……”

“也不是杆子那里？”张晨的脸上不太好看了。

“不是……”武。

“武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要到杭城上班，不到我们这里来，要去其他人那里去，你你脑子里想什么？”张晨一下子就恼了，“其他人给你工资高待遇好，还是职位高？你，武，你他给你多少工资，我加一倍给你！”

“张晨，先不要生气，我刚刚已经骂过武了。”谭淑珍，“不过武的，也有道理的，你先消消气，张晨，听武。”

张晨听谭淑珍这么，吁了口气，他放缓了语气，和武：“好吧，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年前，进他们和那些鬼，终于大打了一场，当然，吃亏的是那些鬼，好几个被打进了医院，只是，有一个被打进医院的，赡还很重，他爸爸是当官的，进他们也跟着倒霉，被抓的被抓，逃走的逃走。”

“进呢？”张晨问。

“被抓了。”武，“我想想，这世道变了，再这样混也混不下去了，就趁这一下老派在严打，大家谁都不敢乱动的时候，把人都解散了，解散了以后，我自己在永城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团里又还是那个样子，就想出来找活干算了，不留在永城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就是。”

“我想过，张晨哥，真的。”武，“我知道不管是你这里，还是杆子哥那里，只要我来，你们随时都会收留我，就像我当时去海城，就那么突然跑去了，你那个时候，还在帮别人做事情，你都二话不，就收留我了，还给了我最轻松的工作。”

“那采购的工作不轻松，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自己知道，那已经是你能给的最好工作了，和曹国庆他们比，已经不知道好多少，包括没有钱用，你们也会给我用，还给我买衣服什么的，出去吃饭，你们也从来不会让我花一分钱，真的，你们对我太好了。”

张晨似乎明白了一点什么，问：“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在海城觉得待不下去？”

武点零头：“有这个原因，我知道你们刚到海城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才有了那样的地位和成就，在那里待着，我感觉自己就是个捡现成的，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帮不了你们，只会，只会像蜗牛一样爬在你们身上。

“其实，张晨哥，我在海城，出去找过工作，是给缺保镖的活，人家也想要我，但我，一直不敢和你们，我知道我要了，肯定会被你们骂，就没敢，错过了报到的时间。”

张晨听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啊，自己那时候，只会叫武这样武那样，自己以为是对他好，但从来没有想过武自己想怎么样，你只是给予，却没有想过你给予的，是不是对方需要的，甚至，自己好像从来也没有问过一次，武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直到他提出来要回永城，那也肯定是没有办法了，你以为你在海城，是一直在帮他，其实是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让他无路可走了，你给予的不仅是帮助，还有一种让人没有办法表示反对的禁锢。

这个，其实是会造成双方地位的不平等的，他接受得越多，就越感到必须听你的话，你不是用威严和恐吓在控制他，但善意和给予，也同样是可以控制一个人，让人缴械的。

张晨觉得，在海城，武还真像是一个自己的马祝

“张晨哥，我知道我不管是到你这里，还是杆子哥那里，你们都会给我最好的位子，最高的工资，但实话，那会让我晚上睡不着觉的，会觉得，所有这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在单位的其他人面前，我也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武诚恳地。

张晨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武是一个骄傲的人。”

武也笑了起来：“不是，主要是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什么感觉？”

“那样，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不是朋友，我心里都没有底气认为自己还是你们的朋友，而像是，像是……嗨，我也不出来，反正就是觉得，不像是朋友了。”武。

张晨想了一下，他：“好吧，武，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在杭城，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就一定和我好吗？需要我帮忙，那也是朋友之间的帮助，我在永城有什么事，不是也都叫你帮忙的。”

“好的，我知道了，张晨哥。”武。

“那你现在这个，是什么公司？做什么的？”

“在浙大那边，好像什么都做，连房地产也做，也是朋友介绍的。”武。

“你去公司，具体做什么工作？”

“保镖，也叫助理。”

“保镖？在海城，有公司老板要请保镖我还能理解，这杭城的老板，要请什么保镖？”

“我也不清楚，是造房子，拆了人家的房子，怕那些被拆的人报复什么的，老板个子的，胆子也很。”

张晨点点头：“老板胆子是好事，胆子的老板，不敢做豁边的事，不过武，你自己还是要注意，有些事，不能做就不要去做，感觉有什么苗头不对，就把工给辞了，还是那句话，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武好，我记住了，我会有分寸的。

“把你的公司名称，还有联系方式留给我。”张晨。

武从桌上，拿了一张便签，写了公司名称，还有一个新的扣机号和电话号码给张晨。

“那张晨哥、淑珍姐，我先走了，我是请假出来的，星期再过来玩。”武和张晨、谭淑珍。

张晨点点头，和武，星期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武好，张晨和谭淑珍送武出去，到了门外，武回身朝他们摆了摆手：

“张晨哥、淑珍姐，不用送了。”

武完，转身就跑了，让他们再想送也送不到。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张晨问谭淑珍：“谭淑珍，你不会也有武这种感觉吧？你可是从营业员做起来的，你现在的一切，靠的都是你自己。”

张晨现在觉得，谭淑珍当时要求从营业员做起，还真是帮了自己也帮了他，如果那个时候真安排了谭淑珍一个什么职位，谭淑珍不定现在，也会有和武一样的感觉，谭淑珍也是个骄傲的人。

“没有，你放心吧。”谭淑珍笑道，“我本来在永城，就是走投无路，就是来投靠你的，不投靠你，我也没地方去，我现在很好，你放心吧，要是有什么想法，我会和你的，张晨。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工作做好，把向南带大，没有其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