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去重庆过年，两个孩知道要坐飞机，张向北懵懂无知，冯向南在一边，却默默地哭了起来，她知道这不仅意味着要和弟弟分开，还意味着弟弟有飞机坐，而她没樱

昭看着心疼，就去和谭淑珍商量，要么让向南和向北一起去重庆，反正谭淑珍今年都在店里上班，就年三十那，去和张晨父母一起过，不然，其他的时间，向南一个人和两个老人在一起，也太孤单。

谭淑珍同意了。

向南知道自己也要坐飞机后，高兴坏了。

接下来的几，向南常常会站起来，和向北，走。

两个人神神秘秘地出去，不是去前面的花园，就是去后面的藏，站在那里，仰头朝上看着，看到脖子酸了，这才回来，过了一会又跑出去。

张晨妈跟着出去朝上看看，上什么也没有，但两个孩子，还是那么认真地仰着脖子朝上看着。

张晨妈问他们在看什么，向南看飞机，我们要看看我们坐的飞机，是什么样的。

张晨爸爸听到向南的话，随口，就和鸟一样，飞机也有翅膀，有翅膀才会飞，你看看，人啊狗啊鱼啊猫啊，就是因为没有翅膀，所以都不会飞。

两个孩，又去找鸟，呆呆地看着树上的鸟，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鸟那么，自己坐哪里啊。

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空的青春宝罐子，去后面藏，在张晨爸爸种的大白菜里找来找去。

张晨爸爸很好奇，走过去问他们在找什么，向南，爷爷，我们在找虫子。

“南南，你们要找虫子干什么？”张爸爸问。

“我们坐飞机上面，飞机要是饿了，飞不动了，还不把我们摔下来，我们带着虫子，飞机要是饿了，我们就喂它虫子吃。”

张爸爸大笑，问：“那你们怎么知道，飞机爱吃虫子？”

张向北：“不是爷爷飞机像鸟的，鸟都爱吃虫子。”

“啊！”地一声，张晨妈妈在房子里大叫一声，张晨爸爸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走了回去，原来是两个孩，为了要青春宝的罐子，把里面的青春宝都倒到了茶几上。

张晨爸爸，没事，没事，你等下只要和他们，飞机爱吃青春宝，他们就都给你放回去了。

张晨和昭晚上回来，张晨爸妈把事情和他们了，两个人乱笑了一通。

第二，上班上到一半，张晨叫来二货，让他开车，去他爸妈家接向南和向北，然后再来接他，我们带他们去笕桥机场看飞机。

两个孩，听要去看飞机，高兴坏了，马上爬上了汽车，张晨站在窗口，看到二货的车子回来，就从楼上下去。

他们到了笕桥机场，笕桥机场很，只有一幢三层楼高的航站楼，四四方方，像个体育馆的建筑，这还是七一年为了迎接尼克松访华，将参访杭城而扩建的。

到了航站楼前面的台阶下，张晨带着向南和向北下车，二货去停车，张晨和二货，到楼上咖啡厅来找我们。

张晨带着向南向北上去，进了大门，是一个两层楼高的大厅，售票、值机和候机都在这一个大厅，候机室他们进不去，站在一楼，也看不到后面的停机坪，但从售票处往里走，有一道宽大的台阶上到二楼，二楼有一个咖啡厅，还有一个餐厅。

张晨带着向南向北上楼，咖啡厅和餐厅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停机坪，这里的收费很高，不管是要一杯水还是一杯咖啡，收费一律是五十元，那时一斤猪肉是五元，等于你在这里喝一杯水，要花十斤猪肉的钱，所以这里很空，没有几个人。

张晨带着两个孩，坐到靠近落地玻璃的一张桌子，两个孩哪里肯坐，他们看到外面停机坪上，停着两架飞机，向南这才知道，飞机原来是这么大，不是像电视里看到，也不像爷爷的，就像鸟一样。

两个人脸贴在玻璃上，贪婪地朝外面看着，连张晨叫他们喝果汁也不肯过来喝。

二货来了，张晨问他要什么，他要了一杯可乐，两个人坐在那里聊，随两个孩在那里看着。

向南和向北，看到一辆汽车开到飞机下面，很多的人从汽车里下来，那些人和飞机比起来，就像一根根火柴那么大，他们一根根地从一个梯子上去，走进了门，那辆车开走了，接着，那个梯子，就像被蚂蚁搬动的面包屑那样，也自己走开，飞机舱门关了起来。

向南屏息静气，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向北扭过头来问二货：“青蛙大伯伯，飞机是怎么叫的？”

二货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飞机是怎么叫的，他，等下，等我们听到飞机怎么叫，我再学给你听。

向北扭过头去，重新和向南一样，把脸贴在玻璃上，玻璃把他们的鼻子都压扁了。

“动了，动了，飞机动了！”

向南大声叫着，张晨和二货扭头看看，停机坪上，果然有一架飞机开始缓缓移动，移到了跑道上，停在那里不动了，张向北急了，叫道：

“姐姐，它怎么又不动了，是不是饿了？”

向南问：“你有没有带青春宝？”

向北：“没有，你有没有？”

“我也没樱”

向南，两个人失望地叹了口气，好在飞机马上又开始动了，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带着巨大的轰鸣，喷出来的气浪，让整个飞机看起来都花了，有些模糊，等到他们再清清楚楚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离开地面，两个孩都鼓起了掌。

“飞了！飞了！”

他们大声叫着，现在，停机坪上，就只留下孤零零的一架飞机了。

张晨这才把他们叫过来，和他们，飞机是不吃虫子，也不吃青春宝的。

“那它吃什么？”向南问。

“它不吃什么，它烧柴油，就像叔叔的汽车一样，叔叔的汽车是烧汽油，所以会动，飞机烧柴油，才会飞。”

“汽车烧汽油，那飞机为什么不烧飞油？”向南问。

张晨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他和向南，轮船也烧柴油，也不叫轮油，很多都烧柴油，拖拉机也烧柴油。

“那汽油呢，还有什么烧它？”向南问。

张晨想了一下，还真想不起来还有什么烧汽油，不过他想到了，和向南，可能就是因为只有汽车烧汽油，汽油才跟着汽车叫汽油，柴油有那么多东西烧，就干脆不跟任何东西叫了。

“那还是柴油好一点，汽油就是个跟屁虫。”向南点点头。

张晨和二货大笑。

两个孩，还想看另外一架飞机起飞，张晨和他们，那要等很长的时间，反正我们过几就要坐飞机了。

向南笑道：“那我们就变成火柴了。”

“什么火柴？”张晨纳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