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们服装,现在这么乱。”刘立杆算是明白了。
“对啊,现在就是这个样子,那你,我师父会这么干吗,他发展一个客户,要是时间安排得过来,他都要自己跑去,亲自给你设计方案的,你他会乱做吗?”贺红梅问,“但有些客户,就是不识好歹,他不比这个的,就比换货率,觉得自己安全就好。”
刘立杆明白了,这样看来,张晨的压力确实很大,他肯定是已经感受到这个混乱的市场,你不随波逐流,你可能会被市场抛弃,你随波逐流,可能又会被市场吞噬,怪不得他会价租下淮海路的那房子,不定,他就是想进行改变。
“那张晨,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刘立杆问昭。
昭摇了摇头,她叹口气,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有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还真是这样,这个闷蛋,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和人敞开心扉?
不知道为什么,刘立杆突然觉得有些心酸,他觉得张晨这一路,走得很辛苦,又很孤独,边上好像连个能帮他的人都没樱
在海城,自己虽然也辛苦,但以前有郑炜,后来郑炜不在,至少边上也还有孟平,有李勇和陈启航,有什么事,可以和他们,张晨好像就是一个人,在杭城这么奋斗,都没有什么朋友的。
他身边虽然有昭,但很多话,恰恰是他最不会和昭的,他怕她会担心啊,也是死要面子。
这个闷蛋,最擅长的,就是掩饰太平,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开自己,和昭在一起,已经算是好的了,以前和金莉莉在一起更加,他明明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有裂痕,但他不会去沟通,不会想办法去弥补这个裂痕,而只会静静地看着它扩大。
这个闷蛋,实在是一个表面随和,其实很难搞的家伙。
你他妈的,要是脆弱一点也好啊,又是个内心很强大的人,什么事,硬拗也会拗着,不妥协不退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妈的就是瓦,他也会先摔碎了再。
“是不是压力很大?”刘立杆扔了一支香烟给张晨,问。
“什么压力?我有什么压力?”张晨笑道,他把烟放在边上,没有点着,而是把桌上的打火机,扔给了刘立杆。
刘立杆知道他是嘴硬,不和他计较,刘立杆把烟点着,吸了一口后问道:“你准备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
“不能就这样放一通炮,就算了吧?”
“那还要怎样,话都出去了,你还要我收回?再,我也没什么,的都是事实。”
“不是收回,收是已经收不回了。”刘立杆,“至少要有个态度,有个交待。”
“和谁交待?”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张晨,我和你,这里不是海城,也不是永城,这里是杭城,我们也不是游客,是在这里做企业的,你不能,把地方官都得罪了,然后自己还当没事一样。”刘立杆。
“那还要怎样?他们会打击报复我?”
“不是这个,至少要给人一个面子吧,哪怕别人不和你计较。”
“给谁面子,给去参加会的那些傻逼?我需要给他们面子吗?”
“不是。”刘立杆,“那些人你不用给他们面子,不过,你想过没有,你怎么会去参加这个会议的?”
“我怎么知道,打电话给我,我觉得不好意思推,就去了。”张晨。
“谁给你打的电话?”
张晨声音低了下去,他看了看刘立杆:“柳主任。”
“你刚刚前面,柳主任给你打电话,你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晨迟疑了一下:“这,这柳主任帮过我忙,我不是和你过,那动感地带,他帮过我。”
“不止吧,还有这群英服装厂,虽然是他动员你兼并的,当时没有帮你的意思,但实际你从这兼并里,还是得到了好处的,这你不会否认吧?”
“我承认。”
“所以你觉得柳主任叫你,你不好意思推?”
“对。”
“那你他妈的还不如不去。”刘立杆骂道,“你他妈的去了,是害了他,知道吗?”
张晨奇道:“我怎么害了他了?”
“他也是有领导的,坐在他边上的那个项副市长,就是他的领导,你是他请来的,不定他还在副市长面前,替你吹了牛,结果你跑去了,来这么一出,你不是拆他的台吗?你让他的脸,往哪里放?”
刘立杆着,张晨沉默了,确实,他还没想到刘立杆的这层,自己在会上的那些话,这样想来,最下不了台的,还是柳主任,人家是在办喜事,想请你去贺喜的,没想到来了一个吊丧的。
张晨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那现在怎么办?”张晨瓮声瓮气地。
“当然是挽回损失啊,至少要表明你的态度。”刘立杆,“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张晨问。
“你们上海的专卖店,什么时候开张?”
“下个月二十八号,赶在五一前。”
“那你就去找柳主任汇报这个事情,同时邀请他和项副市长去剪彩。”
“这个,就一个店开张,他们会去吗?”
“会不会去由他们决定。”刘立杆,“不是一个由头吗,你就以这个由头去找他,顺便道个歉,记住人家什么你不要再胡扯了,我在想,现在他们的工作重点在杭派女装,又没有一个着力点,你这在上海淮海中路开专卖店,是多大的事,他们一定会感兴趣。”
“好。”张晨着站了起来,刘立杆叫道:“你去哪里?”
“不是道歉和邀请吗,当然是去柳主任的办公室,当面。”
“不打电话预约?”刘立杆,“万一人家现在有事呢?”
“没关系,那就回来,第二次再去。”张晨。
刘立杆想想,也好,这样还显得你态度诚恳,他好,我送你去。
刘立杆送张晨到了市政府大院,他在对面的停车场等张晨,张晨一个人进去了。
张晨走到了130办公室,看到办公室的门开着,张晨走进去,严看到他,站了起来,叫道:“张总,你好。”
“你好,严秘书。”张晨指了指柳主任的办公室,“请问,柳主任在不在?”
柳主任办公室的门开着,但没有听到声音,严今上午是参加了那个会议的,张晨的表现,他也目睹在眼里,他朝柳主任那边看看,不知道是该请还是不请张晨进去。
“严,谁来了?”柳主任的声音滚了出来。
严伸出一只手,摆了一下,示意张晨在这里稍等,他走去柳主任的办公室,站在门口和里面:“是半亩田的张总。”
“请进请进,快请进!”柳主任叫道。
严转过身来,朝张晨笑笑,张晨赶紧朝里面走去,走到柳主任的办公室门口,柳主任也正走出来,看到张晨就大笑,他拉着张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