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离武林广场和延安路解放路,杭城的市中心,路是近了一点,但和拱宸桥相比,反而拱宸桥更像城里。”
“噢,为什么?”刘立杆好奇了。
“拱宸桥那里,都是老底子的杭城人。”范建国。
刘立搞点头,明白了,范建国的,这是杭城人心里的城区图,这对他们搞房地产的人来,比实际的地图更重要。
四季青离解放路很近,从清泰街过了清泰立交桥,就是四季青,但杭城人怎么都觉得,四季青是乡下。
朝晖比四季青更远,但杭城人怎么都觉得,朝晖是杭城的老城区,就像当初阿勇和他刘立杆的,杭城人是情愿住朝晖,也不会愿意住四季青的,也就是,如果造房子卖,朝晖的房子,肯定会比四季青贵一点。
一个城市市民的心理地图,很多时候,是比地理地图更加滞后的,它形成的原因和历史,也更复杂。
刘立杆站了起来,和范建国,走,我们去这个地方看看。
他们到了报纸上写的,建国北路的这个地方,发现这里是铁路还是哪个大型企业的货场,货场的围墙都还没拆,里面铁轨上还有货车的车皮停在那里,头顶的龙门吊还在工作。
刘立杆一看就笑了起来,他觉得这老板也太急了,这样的现场,会把来买楼花的人吓住的,人家一看就会疑惑,别造,你连这里什么时候开始拆,都还不知道。
刘立杆继续往前开,看到前面围墙凹进去的一块,有人在搭帐篷,刘立杆把车停靠在路边,看着他们,他们这显然也是学自己,在建售楼处,可自己那售楼处,好歹是搭在项目现场,边上正是热火朝的工地,很能明问题,你搭在围墙外面算什么?
好歹也把墙打掉一段,搭到围墙里面去,这样也算是让人看到,你已经动工,把墙都破了,这也是刘立副初,一定要让张木生他们,急急进场的原因,楼花在杭城还是一个新事物,任何新事物的出现,人们心里都是有疑惑的,你一定要破除人家的这种疑惑。
刘立杆断定,这家伙一定是只和这货场的主人,签了意向协议,根本就没有交钱,或者只交了几万块的定金,他这是想,等卖了楼花再去交钱呢。
虽然刘立杆卖楼花的时候,他也没有钱,但他已经忽悠了一笔张木生的保证金进来,而前期在一鸣食品厂,又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他和一鸣食品厂,早就签了正式的协议,所以他对那块场地,已经有支配权。
刘立杆判断,这地方这个家伙,很可能会搞砸,他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一是前期的工作做得不够,这个地方,他根本就没有取得支配权,人家最多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忽悠。
还有就是,最致命的,还把售卖楼花的地方,放在了现场,这不是等于在叫,来来,都来看看,看看我这里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好。
在人群集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在人群中提出这个疑问,这疑问就会迅速扩散,最后把你淹没。
东施效颦,你他妈的至少也搞搞清楚,西施有没有狐臭和胃病啊!
刘立杆在心里骂道。
刘立杆看到,有一个人在现场指挥搭帐篷,这个家伙,应该就是这里的老板,也就是那个“刘力杆”,远远地看去,刘立杆感到这个家伙好像有点面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刘立杆觉得,很可能是在海城见过,他和孟平,在海城见过太多的人,这些人见过之后,也就忘了,只有那些接下去继续打交道的,才会记住,特别是在预感巨浪来临,大厦将顷的那几,每约见的那些人,几乎转身就忘记。
刘立杆看到那家伙,不时地朝这边看着,自己看他面熟,他不定还认识自己呢,很可能的,不然人家怎么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刘立杆启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没有往前,而是在原地直接调了个头,回去了。
回到了公司,刘立杆马上把雯雯倩倩和应莺叫了上来,和她们,你们明回去“锦绣家园”售楼部,剩下的四幢楼,明开卖,价格还是一千两百八一平米,全款。
刘立杆觉得,这些房子,自己不能继续囤在手上,再囤,可能会出问题,因为现在有了比较,对方的房价,定在了一千一百八,显然就是冲着自己的一千两百八来的,而且,如果销售情况不理想,对方还很可能会降价,那样就要掀起一波的价格战了。
对方一套房子都还没有出售,有降价的空间,而自己,一千两百八已经是自己的地板价,没有办法再降,你要是降,前面那些以这个价给买了房的,就会来闹事。
他也需要把这些房子卖了,回笼资金,全力以赴做弹簧厂那个项目,从地理位置来,弹簧厂那地方,也比对方好。
雯雯和倩倩,一听四幢房子都可以卖,马上亢奋起来。
刘立杆和应莺,你跟她们过去,也跟着学学怎么卖房。
“好的,刘总。”应莺。
三个人正准备下去,刘立杆把她们又叫住了,刘立杆,这样,不要按一千两百八,而是按一千三百八一平米卖。
雯雯倩倩和应莺都好。
刘立杆觉得,只要自己这里一开卖,对方肯定会知道,如果自己还是按一千两百八,对方就会看出自己的怯意,会更嚣张,同时,这提的一百块,不仅是向对方的示威,也会更刺激来买房的客户,给他们一个,这里的房子,一直都在涨的感觉。
自己前期的准备工作比对方充分,自己的楼盘是准现房,自己的楼盘位置比对方好,刘立杆就和他赌这两百块的。
应莺下去的时候,刘立杆让她叫了范建国上来,范建国上来以后,刘立杆和他,他们那边明开始买楼花,你晚上找你那些黄牛朋友打听一下,明大概会有多少的黄牛去,了解清楚后打我电话。
范建国好。
还有,你明也过去,看看他们那里销售的情况,看一整,特别是注意外面楼花交易的价格变化。
范建国好,他:“那明我们这里,不是没有人了,那几个套儿又去了马塍路?”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不是在这里吗。”刘立杆。
范建国看着他笑,刘立杆骂道:“怎么,你嫌我卖相没有你好?”
“不是。”范建国,“是你这个人,哪里会在办公室坐得住,让你十分钟不动都难受。”
刘立杆也笑起来,他好,还是你了解我,不行就关门一。
范建国下去了,刘立杆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沉思,他在考虑,要不要让对方明玩砸了。
不过,这是一个危险的事情,搞得不好,就会让这楼花卖卖的游戏在杭城玩不下去,让大家对楼花买卖噤若寒蝉,等自己想来卖楼花的时候,也卖不动。
卖不动就卖不动,刘立杆觉得,这楼花买卖,真的在杭城玩得像在海城那么火,对自己,对整个杭城的房地产市场,不一定会是好事,大家卖不动楼花就来玩预售,预售,好歹你项目总要已经落地,土地证拿得出来,这比卖楼花这种空中画大饼的玩法,更有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