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听清啊,三块多。”范建国叫道。
“那能装几斤糕点?”
范建国又不知道了,还是看着刘立杆,刘立杆,每个盒子不多装,大概装二两半,这样一大盒,差不多两斤半吧。
“不行不行,那不划算。”会计的头拨浪鼓一样摇着,“我们两张草纸,还不到一分钱,这样都卖不出去了,怎么承担得了三块多的成本。”
范启顺听到这话,得意地看着刘立杆和范建国,意思是,你看看,你们不明白,有明白的人吧。
“就是用草纸包,才卖不出去,早和你们,我们厂的产品,要换包装了,一帮老古董,就是不肯换。”销售科的在边上叫道。
“你疯七疯八喔撒西?”范启顺骂道,这供销员的要换包装,大概就是和他,骂老古董,大概就是骂他。
“没错,我也觉得这个盒子很漂亮,要是拿着这盒子去人家商场,腰杆子都可以直起来。”另一个供销员也叫道。
马上,他们两个,就和范启顺顶了起来。
效益不好,工资都很难有保障的工厂,有一点好,那就是众生平等,就是厂长,也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就像当年他们婺剧团,从来也没人会把团长老杨放在眼里一样。
刘立杆看着,心里暗暗好笑,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他觉得自己可以上场了,他:
“我昨买了两大袋我们厂的产品回去,请我的朋友们吃了,大家吃了都好吃,还有人,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怎么就不知道。
“对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起来,我们一鸣食品厂的糕点,也是老牌子了,这老牌子之所以能成为老牌子,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它的口味好,不然活不到今。
“那既然是口味好,还是老牌子,前面会计也了,价格也不贵,那为什么销路就不好呢?这老牌子,为什么就过不下去日子了呢?
“是大家都不吃糕点了?那也肯定不是,糕点大家肯定还吃,而且,比原来吃的还多,不然这市场上的糕点品种,就不会越来越多,那我们的毛病出在哪里?
“我想了想,就出在这越来越多上,你们想想,早个五年十年,那店里,会有什么糕点?蛋糕就一种,饼干不会超过两种,一种大人吃的圆的方的饼干,还有一种给孩子吃的动物饼干,其他的糕点也差不多。
“一个人跑进店里,拿着钞票和粮票去买糕点,这店里,只有我们一家的糕点,他想挑也没得挑,而且,他挑什么啊,有的吃就算改善生活了,你还挑?
“那个时候,实话,别我们的糕点是用草纸包,我们的糕点,就是用报纸包,他也要买啊,你们对不对?”
书记笑道:“我们还真用报纸包过,你们忘了,我们有一年做出来的酥饼,没有包装纸,就是用办公室的旧报纸包的。”
大家想起往事,都笑了起来,这一笑,办公室里的气氛就改善了。
刘立杆接着书记的话:
“对啊,那现在,就不敢再用报纸包了吧?现在你们再去商场看看,我昨就去工联和解百看过,食品柜台里是几十家的产品,几百种的糕点,我们的糕点,很可怜,摆在角落里,我努力去找,还找不到,问了营业员,她指给我看,我才看到。
“那我就在想了,我要是一个外地的游客,这么多的糕点,我怎么知道哪种糕点好吃,我又不可能每样都拆开来吃的,那我买的那个,肯定是买那看上去最漂亮的,最吸引我的对不对?
“那么多的产品里,我又不能拆开来吃,怎么知道,那就要靠产品的包装了,这产品的包装,就像是人穿的衣服,你就是人再漂亮,要是你穿得破破烂烂,那漂亮也打了折扣,相反,边上一个,没有你漂亮,但人家穿得漂亮,是不是还是她吸引人?”
“没错,老底子话,不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出纳叫道。
“没错,这产品和人一样,人要靠衣装,产品也要靠包装,酒香也怕巷子深,要是包装不好,顾客看不上眼,你就是口味再好,也没有用,现在,就不是一个讲实惠的年代。”刘立杆。
“瞎讲,还是要讲实惠的。”范启顺。
“好好,对不起,范厂长,是我讲的不精确,精确地讲,是现在,很少有人拿糕点充饥了,他要充饥,不如去买包子,这糕点,主要还是解个嘴馋,这嘴和眼是连在一起的,你这东西好看,就解了他一半的馋,解了眼馋,再吃,喔吆,嘴馋也解了。”
刘立杆着,把范启顺都乐了,他笑道:“花头花脑,毛噱头类。”
“刘总讲的还是有道理的。”供销科的。
“对对,刘总你跑过供销?”另外一个也问。
刘立杆笑道:“我没有跑过供销,但去过的工厂多啊,见的多啊,我见过很多像我们厂这样的,产品很好,销路也畅通,但就是卖不出去的,但人家包装一改变,广告一打,这产品的销量就上去了,你们看那中央电视台广告,你们知道是按什么算的?”
好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人家是按秒计算,十五秒就是好几万到几十万,新闻联播前面那十五秒,你们知道要多少钱一年?几千万!”
“几千万?”有人叫道。
“对,这么贵,为什么还有人要投,就是有投入才会有产出,你要想人家买你的东西,就要先让人家知道你的东西,看上你的东西。”
“对,有道理!”供销科的叫道。
“来,大家看看,比如,同样是糕点,一个是这盒子装的,一个是原来那样,草纸包的,要是让你选一样去送人,老实讲,你们选哪个?”
出纳:“那肯定是这盒子装的,这盒子里的东西吃完,盒子我还可以装其他的东西,还有这西湖十景,就是摆在桌上,这样一排也好看啊,那草纸,还不是那种草纸,擦屁股都嫌太硬。”
其他的人,不管开口还是没开口,也是选了盒子装的,范启顺有点心动了,他看了看书记,:“要么我们试试?”
书记还没有,会计了:“这话是这么,听起来也有道理,可这成本要是一进去,那我们一盒要卖多少钱?”
“二十八。”刘立杆。
二十八?众人吓了一跳,书记:“我们的糕点,一斤都是三块多四块多,你这两斤半,就要二十八,有人买吗?”
书记着的时候,看了看供销科的那两个,意思是,你们有把握卖出去?
那两个人,前面觉得刘立改话都对,但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也没有磷。
范启顺冷笑道:“人家这么多的宝贝盒子,不卖这么贵,这成本怎么收得回来。”
会计在心里算了一下,他不对不对,这二十八是定价对不对?商场倒扣是百分之二十三,那就是六块四毛四,这样剩下是二十一块五毛六,两斤半糕点么,不管你是做什么,我们的成本也不会超过六块,你这一套盒子,大概三块多四块,我们按四块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