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这个程度,赵志刚也就没什么话好了,他们就用这台重机,把那台国产的锁眼机换了下来。
老板叫来了一辆货车,张晨和赵志刚,我带的钱不够了,我去取钱,你在这里看他们装车,赵志刚好。
一汽车的机器送到,连万建国他们都来帮忙,把机器从车上一台台抬下来,在一个个房间里摆好,一个服装厂的样子就出来了,张晨和赵志刚看着,乐得合不拢嘴。
赵志龙看看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机器,干净的地面,雪白的墙壁,再加上头顶红色的网格吊顶,也忍不住:“我们厂真高级!”
他都很想回车间里来上班了。
叫的人陆陆续续地来了,万建国他们的简易房也搭建好了,张晨又去买来一车的高低床,一个房间三张,楼上楼下,有八十多个床位,连第二个缝纫车间开出来,都够住了。
一楼最头上的一间是食堂,第二间是仓库,面料辅料针线等等,都放在这里,再过去就是赵志刚和彩娣的房间,其余的,就是员工宿舍,一楼最尽头的那间,中间隔断,开了两扇门,是男女浴室。
不仅那两排的桃树种下去了,张晨还让万建国,在房子门口的晒场上,敲开水泥,做了一个花坛,张晨在花坛的中间,种了一棵五百块钱买来的,很大的桃树,他支支吾吾,都不敢告诉昭,这棵树花了五百块。
不然,昭会,在我们老家,种桃树都是为了赚钱,没有像你这样,种桃树还糟蹋钱的。
张晨心想,这有什么,为了明年初春那一树的灿烂,花五百块钱不值吗?
等到万建国把朝向前面晒场的那面墙,最后粉刷完以后,他的工作就完成了,张晨把该给的钱都给了他后,他站在那里,期期艾艾,似乎还不肯走。
“老万,还有什么事?”混得熟了,张晨已经叫他老万,张晨问到。
万建国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问:“张老板,我能不能在你们这里打工?”
这一来,倒出乎张晨的意料,他问:“我们这里,你看看有什么好做的?”
“都可以,干什么都可以。”
张晨想了一下,你等等。
他走到了裁房里,赵志刚正在排版,张晨和他,那个老万,我看人还不错,他想留在我们这里,是干什么都可以,你看可不可以安排?
赵志刚:“那叫他先来裁房当杂工,帮助铺布,捆裁片,边干边学,我会教他用电剪刀裁剪和排版,我们还正缺一个裁床。”
张晨把万建国叫了过来,把赵志刚的意思和他了,问他愿不愿意,万建国赶紧愿意愿意。
“那好,你今就可以搬过来。”张晨,“对了,把你那辆三轮车,也卖给厂里吧,我另外再交给你一份工作,那就是每早上,用三轮车去给市场送货。”
这么多的工人,一旦正式开始生产,用自行车可装不了这么多的货,再,不还要经常进面料吗,总不能每次都去问房东大哥借三轮车,他们,也该有一辆自己的三轮车。
房东大哥过来看了,和张晨,这破烂地方,被你搞得很像样子,开工之前,要摆两桌酒,放放炮仗,热闹一下。
张晨觉得房东大哥的有道理,开工之前的晚上,就在晒场上,摆了五桌酒,房东大哥一家来了,他娘舅和村书记、村委会主任、村会计都来了,连那个村妇女主任黄大姐也来了,她看到张晨他们这里,这么多的女工,和张晨,你们注意啊,那超生的不要留在这里。
张晨赶紧,不会不会,我这里的这些姑娘,连婚都没有结,超什么生,再你黄大姐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破人家的肚子,那超生的,也不敢来啊。
边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瞿琳和安,海根和桂花姐,还有阿勇也都来了。
鞭炮响起来的时候,正一点点地黑下来。
棉麻衬衣卖完以后,正好张晨新打的棉麻风衣接上去,张晨和老万,自从张晨叫了万建国老万以后,厂里的人都叫他老万,后来的工人,连老万的大名叫万建国都不知道。
张晨和老万,一个踩着三轮车,一个骑着自行车,又去了两趟东新路面料市场,把做风衣的棉麻面料,全部拉了回来,两个人都会踩三轮,可以轮换起来踩,上坡的时候,另外一个,还可以手推着车上的面料,猛蹬脚下的自行车脚蹬,就没有原先那么辛苦。
张晨又去四季青面料市场的蔡老板那里,拉了一些面料。
二十多个工人,而且都是赵志龙和彩娣找来的熟手,真正开始生产的时候,产量还是出乎张晨的意料,有衬里的风衣,一都可以生产近三百件,这工厂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一车面料,不过是四五,就用完了。
他们的摊位,每都有一些客户,但毕竟不是老市场的摊位,没有那么大的客流量,摊位里的衣服,开始堆了起来。
每的营业额,轻轻松松就可以做四五千,但张晨他们的钱,并没有多起来,而是越来越少,钱都变成了面料,在仓库里放着,在裁床裁着,变成了货,在摊位里堆着。
张晨感觉,这生产和销售,怎么就像是两根长短不一的筷子,你一头对齐了,那另一头,总是会有出入,张晨不得不开始控制产量,再不能,你们能做多少就多少,越多越好。
张晨和赵志刚赵志龙,都变得更忙,忙于打新款,摊位里每个款式好像都在动,但没有一个款,动的特别好,会像面料已经用完的棉麻衬衣那样,几乎每个人来了都会拿,拿了都好卖,回头会加大量地进,没有,现在没有这样的款式了。
这就促使张晨,需要不断地去设计,不断地推出新款。
店里的客户,多了以后,好像也开始分离了。
从台湾老板蔡金祥那里进来的面料,根据面料的特点,张晨设计的款式会比较前卫,比较大胆,这一批服装,就很挑地域,像上海、南京、宁波、杭城这些大城市比较好卖,其他的城市,就卖得有些吃力,拿去了还会来补货的,都是这些大城市的客户。
哪怕同样是杭城,也不一样,武林路的那个客户,就比较好卖,他是只要张晨有这个类型的面料出来,不管什么款式,都会拿。
每次拿货,他都会叮嘱张晨或昭,老板老板,武林路你帮我控下货,张晨和昭答应了他,也知道在一个地方,卖同样货的人多了,等于是自己打自己,武林路再有客户来,他们直接就拒绝了。
而杭城其他地方的客户,这些款式销售平平,基本拿了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还有就是,那些零售的顾客,特别是会让张晨帮她们选衣服的顾客,比较喜欢这类型的服装,最后造成了,这张晨在不在摊位,他们零售的生意,会差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