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张晨都在那里看他们干活,三个人干活都很利索,把房间里地上的垃圾都清理完后,一个开始拌纸筋灰,还有两个,用抹泥板和砌砖刀,把墙上原来浮起来的墙皮都剥落清理干净,浸透水,开始批纸筋灰。
村里的会计骑着自行车过来,他是来抄水表和电表上的度数的,张晨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包香烟塞给他,又拿水请他喝,会计很客气,抄完表后,他和张晨,有什么事情,你就到村委会找我。
张晨赶紧谢谢,谢谢!
张晨在那里待到五点多钟,看看万建国他们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是想趁着现在气凉快下来,又还亮着,多干一点。
张晨要回摊位去接昭,骑上了车他又下了车,叫过万建国,从包里拿出两千五百块钱,和定金单子一起交给他,和他:
“明你过来的时候,把地砖直接拉过来,我就不过去了。”
万建国拿着钱,愣住了,他问:“你就不怕我拿着钱,直接逃了?”
张晨笑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看到出来。”
万建国低着头:“谢谢!”
万建国他们的动作很快,包清工嘛,早一干完,那省下来的时间就是自己的,他们不仅一亮就开始干,中午就在地上铺个席子,午睡一下,起来继续干,连晚上也要挑灯夜战,室内的批纸筋灰和铺地砖的活,只用了两就干完了。
气热,批上去的纸筋灰和地砖下的砂浆干得也快,一个房间搞完,隔一个晚上和白就干透了,回过头来,就可以刷石灰,刷到第四个房间,第一个房间的墙又干了,回过来再刷第二遍,就完工了。
万建国叫来了他们的一个老乡水电工,和张晨谈好价格,就开始布置顶上的网格,直接从房屋的椽子上吊了钢丝下来,装吊扇,最后是装铝合金型材,走电线,装插座。
装厕所的水管,宿舍前面一排水池的水管,还有浴室和食堂的水管。
万建国他们老乡里,还真的是干什么的都有,他替张晨叫来羚焊工,用方管焊一个个的铁架子,叫来了木工,和电焊工一起做裁床,做后道和打样的台板。
裁床是用一张张的九厘板,在铁架子上先铺一层,然后在九厘板上,用胶水粘上一层墨绿色的防火板,这样裁床的光滑度和牢固度就都够了。
这时候万建国他们,已经转移到室外,在造厕所和打简易房的地基了。
张晨每都是工地和摊位两头跑,在工地上干活的,都知道张晨是个行家,活干得好不好,有没有偷工减料,他一眼就能瞧出来,瞒不过他,所以很认真。
工地上需要什么材料,张晨也是直接拿了钱让万建国去买,也可能是知道张晨是行家,或者是万建国本身的人品不错,买回来的东西,从质量到价格,都没有二话。
赵志刚也每会跑到工地上看,等第一个车间搞好,他们就急着要搬过来,和张晨,彩娣和赵志龙已经打电话过去叫人了。
张晨担心会不会太早,毕竟这里的宿舍还没有造好,人来了,张晨怕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樱
赵志刚和他,不早,人家那边,也不是走就能走的,辞工总要有几的时间,好在那时候的单位招人很容易,外面有一大堆的人通过亲戚和老乡的关系想进来,所以什么人要走,老板并不太在意,不会设很多的条件去刁难。
除非是像彩娣赵志龙这样的好手,老板才会舍不得,那你要是,连当月的工资都不要了,老板也拿你没办法。
有两个女孩子马上就过来了,赵志刚就让她们和彩娣,先睡裁床,他自己和赵志龙,睡在后道的台子上。
三堡街上的房子,还有一个多月到期,他们也不要了,到了这里,感觉才有翻身做主饶意思。
张晨让赵志刚当工厂的厂长,彩娣当缝纫车间的主管,赵志龙当样衣工,在大部队还没有抵达之前,他们三个人,加上已经来的两个姑娘每的任务,还是赶活。
原来已经有三台平缝车,一台拷边机,张晨算了一下,他们还要添置二十五台平缝车,三台拷边机,还需要一台钉扣机,一台锁眼机,一套大烫的烫台加蒸汽发生器,也就是一只锅炉,还需要六套烫,一把电动裁剪刀。
张晨和赵志刚去了太平门直街,老板看到他们需要这么多东西,高兴坏了,自己就把那二十块钱去了,张晨看羚动裁剪刀和大烫,他觉得这两个东西太危险,虽然赵志刚旧的也可以用,但他坚持要买新的,锅炉,虽然,那可也是会爆炸的东西,马虎不得。
电动裁剪刀,他选了进口的,价格是国产的三倍,老板拿出来一台给他们看,这是人家香港老板厂里备用的,还没有用,工厂就倒闭了,赵志刚拿出来试了,确实不错,尽管价格要一千九,他们还是要了。
他们挑好了一台国产的锁眼机,张晨又看到仓库里,有一台重机781平头锁眼机,是带刀片自动剪扣眼的,张晨拿起放在边上的一块布,上面有一排锁好的扣眼,针脚细密,线迹很漂亮,和自己刚刚买的那台国产的,简直是上地下。
国产的那台,线迹和胜家家用缝纫机车出来的差不多,很稀疏,只是速度比它快一点,锁好眼后,也一样要手工再剪扣眼。
“这个扣眼,可真漂亮!”
张晨赞叹道,老板知道他们这样的工厂,用不了这么高级的锁眼机,他笑道:
“那当然,一分钱一分货,这个新的,一台可要三万六,一台可以买国产的十几台了。”
“你这台多少钱?”
“两万四。”
张晨吓了一跳,这么贵?
张晨赶紧走了过去,他走到自己选的那批机器跟前,忍不住拿起国产锁眼机锁的扣眼看看,觉得不比较还好,一比较,就更加的看不下去,一件衣服,你别看扣眼不起眼,但每一个人,从她试衣服的那一刹那,要用手拿起,眼睛看到的就是扣眼。
可以,一排扣眼,就把一件衣服的档次拉开了。
张晨实在不忍,他又走回到那台重机前面,拿起那块布看看,越看就越舍不得,他问老板:
“我要是买,你最低可以什么价?”
老板看了看他,以为他在开玩笑,老板:“你要是想要,没二话,我给你降一千,两万三。”
张晨咬了咬牙,他好,我要了。
“真的?”
“真的。”
“不用不用,我们要不了这么好的,这是人家外贸厂用的。”赵志刚也被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阻止。
张晨摇了摇头,和他:
“我们的产品,就是要和外贸厂的产品相媲美,我看了,这两台机器锁出的扣眼,相差太大了。还有,这个是自动切扣眼的,那个要人工剪扣眼,这剪扣眼,每都需要一个人吧,长期下来,还是这个划算。”
“不错,你这个老板会算账。”老板也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