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和他们起了自己前面去看的房子，把那地方，大致和他们描述了一下，赵志刚和彩娣互相看看，笑了起来。

张晨奇道：“你们笑什么？”

彩娣问：“你的，是不是村里的那个旧仓库？”

张晨是啊，你们知道？

彩娣用手指了指赵志刚，你问他。

张晨看着赵志刚，赵志刚脸涨得通红，就是不言语，张晨继续看着彩娣，彩娣这才和他们：

“他第一次把我骗到三堡来，就是要在那里办服装加工厂，原来他师父答应借钱给他，我们从厂里出来，他师父又，今年这么忙，你们怎么就走了，本来是好明年才让你们单飞的，一生气，钱又不借了。

“其实，我觉得，他也就是找了这么个由头，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借钱给我们，我们人都出来了，没办法才在这里，开了这家裁缝店。”

张晨和昭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张晨问：“那你们原来办了厂想做什么？”

“就是给四季青摊位里加工衣服。”彩娣。

“你们有认识的摊位？”

“没樱”赵志刚，“这个跑去每个摊位里拉生意就好了。”

张晨心想，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比自己有胆量，摊位没有，钱也没有，就敢要办服装厂了，自己倒瞻前顾后的。

张晨看到昭看着自己笑，就知道她心里，一定又是在笑自己胆，张晨自己一下子也糊涂了，他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胆，还是自己的理智？

赵志刚和张晨：“那个地方，做服装厂真的很好，我都去看过很多次，和他们村里也谈过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村里多少钱可以出租？”张晨问。

“八千，八千块钱一年，水电费自理，我们当时价格都谈好了。”赵志刚。

张晨和昭互相看看，八千块钱租金，其他再有一些什么开销，不增加人和机器的话，两万块钱，那地方总应该能搞下来，这个钱，还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张晨想好了，他们开始，可以就这么三个人，但有了这个根据地，就可以一步步地扩大，他相信很快就可以扩大到三十，三百个人。

开始，可能只是一个服装加工场，谁他们就不能发展成一个正正规规的服装厂呢？

张晨已经打定主意，他要把这地方拿下来，只有这样，自己才不会被绑手绑脚。

九点多钟，已经有人在门外探头探脑，张晨干脆站起来，走到了门外，站在那里抽烟，十点之前，要是有人来罗里吧嗦，张晨就准备吼他一声，反正又不准备在这里待了，闹翻就闹翻。

张晨想起了中午，阿勇在南京车上的情景，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多时候还真是他妈的欺软怕硬、弱肉强食，特别是看到赵志刚这么一个白白嫩嫩的家伙。

好在张晨站在那里，一直站到了十点，身后的机器声都停止了，还没有一个人走过来啰嗦什么。

平安无事。

张晨把烟屁股扔在地上，回到了屋里，彩娣和他们，你们也可以回去了，明早上过来拿货就可以。

张晨好。

他推着自行车，还是和昭走着回去，走到一半，张晨突然问，你现在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地方？

“好啊！”昭叫道。

张晨走到了边上的店，买了一把手电筒。

从昨下午到晚上十点，赵志刚他们做了正好六十件衣服，好在款式颜色和尺码都配齐了。

昨晚睡得早，今昭一定要和张晨一起去，昭，我在家里也睡不着，还不如去摊位里的椅子上去躺着，张晨只好由她。

六十件衣服，梱成了大两捆，大的一捆，绑在自行车前面的车筐上，把铁丝的车筐都压变形了。

的一捆，昭抱着它，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今一个客户的订货电话也没有，张晨和昭，去的路上，还担心今这些衣服，卖不卖得掉，但到了中午，竟然都卖完了。

两个人觉得轻轻松松，好像都没怎么忙，这些衣服，怎么就卖完了？

拿这些衣服的，还都是些新的批发客户，这市场里，看上去还是那么冷冷清清，这么多的批发客户，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张晨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这么冷清的市场，都还有这么多的客户，怪不得老市场的摊位，每的销量会那么大。

十点多钟的时候，还来了一个客户，就像张晨他们曾经装扮过的那样，腰里插着一个腰包，背着手，站在摊位外面，看着摊位里的两个客户在拿货，等到那两个客户走了，他才走了进来。

“你这个货，是你们杭城做的？”那人问道。

张晨是，我们自己生产的。

“我是郑州亚细亚的，这货，要是我每打三百件，你们供不供得上？”他指着墙上的棉麻衬衣问。

三百件？每？张晨和昭吃了一惊，张晨醒悟过来以后，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和对方，供不上。

张晨心想，别是做不出来，就是做得出来，面料也没有了，剩下的面料，一三百件，发两三就发完了。

“什么时候可以供上？”对方不死心，继续问道。

张晨没有了，面料快用完了。

对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这批东西，我在其他市场，好像没有见过。

“那当然了，这是我们自己设计的。”昭叫道。

“哦，你们自己设计的。”对方来了兴趣，找了张凳子坐下来，他问张晨：“是你设计的？”

张晨对。

“不错，工厂也是你们自己的？”

张晨是。

“你们工厂，有多少工人？”

张晨支吾着，昭叫道，有十二个。

“这么少？那一也就只能做两三百件衬衣了，接下来要做有衬里的衣服，还要少。”

昭的脸红了，心想，我都已经在吹牛了，你还嫌少，你要多少人啊。

张晨和他，等上下一批新款的时候，人就会多起来了。

对方点点头，掏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和张晨：“我差不多一个月会来杭城两三趟，你要是出了新款，可以打我电话，我过来看，如果好的话，我可以直接订货。”

张晨好，张晨没有名片，对方要了一张他们摊位的空白售货单，那上面印有他们的电话。

那人出去以后，昭压低声音，激动地叫道：“亲爱的，亲爱的，这个是不是就是打包的客户？”

张晨大概是吧。

“不会疯了吧，一就要三百件，那就是一万多块钱了，他要进这么多货？”昭继续叫道，叫完叹了口气：“可惜，我们做不出来。”

张晨看看昭，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信啊？哪一个人去进货，不吹牛啊，他三百，你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