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紧身t恤，要体现出它紧身的特点，就需要用到模板了，张晨把衣服套在模板上，绷紧，在后面用一个夹子夹好，凹凸有致的上半身马上就出来了，下面套了三条砂洗到发白的牛仔裤，两只裤管这里又用夹子把它们夹到一起。

挂到网架上去以后，三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就站在了那里。

一个拉着手拉车的客户，从外面主通道匆匆进来，匆匆经过，走过去又退了回来，站在摊位外面，指着墙上的棉麻衬衣问，这个拿货多少钱？

“三十九。”张晨。

那客户一言不发，拉起手拉车，匆匆地就走了。

张晨和昭面面相觑，昭问张晨，是不是价格开高了？

张晨也不明白。

“这衣服成本多少？”昭问。

张晨拿过计算器，面料他想，不能按八块算，要按四块一米计算，一米一件，加上损耗，还是按一米一算，面料就算四块五，做工十五，扣子洗唛外面的包装塑料袋这些加起来，两块五肯定够了。

“二十二。”张晨和昭。

昭张大了嘴巴：“二十二？那你还开三十九？批发一件你想赚十七块，你也太贪心了吧？”

张晨挠了挠头：“那怎么办，开二十九？”

就是开二十九，一件衣服也能赚七块钱，对批发来，这个利润也已经不错了。

“你赔我你赔我，一万年才进来这么一个批发客户，都被你吓跑了。”昭用肩膀蹭着张晨，不停地嘀咕。

张晨心里也是十分的惋惜，他笑道：“好好，再看到她，我抱都把她抱进来。”

张晨话音刚落，那顾客又出现在他们摊位门口，她把拉车停在门口，走进来问，这衬衣有几个尺码？

“三个。”张晨赶紧。

“三十八拿不拿？”

对方问，张晨愣了一下，昭赶紧点头。

顾客用手指着墙上，这这这，这三个颜色，你帮我一个尺码拿一件。

张晨把九件衣服拿好，放进一个大的黑袋子，顾客把衣服拿了出来，和张晨，这个不要，她把大黑袋子还给张晨，转身把衣服装进了拉车上的帆布袋子里，付完钱后走了。

短短几，老市场那边已经开始上新货，老市场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这个顾客，是尿急，老市场那边的厕所在排队，她就跑到这新市场里面来上厕所，没想到看到这里，还有这个货，这货她在老市场，上午转了几个时，都没看到过，上完厕所后，她就回来进了。

收好了钱，昭站起来，看着张晨一个劲地傻笑，张晨悄声问她：“我要不要去把她抱回来，和她，二十九给她？”

昭嘻嘻笑着：“那我就把你卖给她。”

张晨和昭一样，心里也乐开了花，这是他们做的，真正的第一个批发客户，他怎么能不高兴？

他以前做过几个批发，但那都是亏本卖的，只有这个，才是赚钱的，更重要的是，这赚钱的衣服，是他自己设计的，看样子自己设计的货，一点也不比广州货差。

阿勇走过来问：“开蛋了，还是批发？”

昭站在那里，两只手搭在张晨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她“嗯嗯”地点着头。

阿勇摇了摇头，叹道：“没想到这破市场，也会有批发客的。”

过了半个多时，有一个女的从主通道里匆匆进来，一路看着两边的摊位，她老远看到张晨他们摊位，就走过来，一进来就自言自语地，找到了找到了。

张晨和昭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指着前面那个女的拿过的那三个颜色衬衣，这三个，一个尺码各一件，快快，我们车子要开了。

“都只有m码了。”张晨。

“m码？那一样来一件，还有那两个颜色，尺码齐不齐？”对方问。

张晨和她齐，她马上一个尺码一件。

衣服都拿好了，她，三十八对吧，快结账。

昭在给她算漳时候，张晨想起来了，他问：“美女，你和前面来进过货的，是不是朋友？”

“对对，就是她介绍来的。”

“你们是一起的？”

“不是，她芜湖，我马鞍山。”

芜湖和马鞍山，是安徽相邻的两个城市，两个女孩，经常都来杭城四季青进货，虽然不会乘同一趟车，但她们在停车场会碰到，吃早饭买盒饭的地方会碰到，在市场和厕所也会碰到，一听对方普通话里的安徽口音，就知道是老乡，这样就变成了朋友。

变成朋友，就会互相交流信息。

在停车场，那个女孩和她，这摊位的货不错，她就赶紧跑过来了。

就这么一下，二十五件棉麻衬衣，就还剩下了七件，张晨和昭，都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这也太快了，原来，批发是这么做的，这才是服装批发。

他们见过，但还没有亲身这么痛快地尝到过，他们只是在广州，当过拉包客，但买方和卖方，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觉得，还是卖方痛快，毕竟，一个是钱付出去，一个是钱收进来，付的哪里会有收的心情愉快。

昭拿起计算器，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了一阵，放下计算器，她看着张晨，都快哭了，她，亲爱的，这一下，我们就赚了二百八十八块钱？

张晨点零头。

“这是不是也太快了？”昭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张晨看了看她：“你希望慢点？”

“不不，越快越好，最好让我这手指都按到抽筋。”

昭轻声叫道，她叫着的同时，下意识地转了转身子，张晨明白，她这是不让凤珍看到她满脸的兴奋，张晨禁不住就想，这他妈的，凭什么啊，老子做老子的生意，还要做得像贼一样？

张晨坐在那里，看看立式的衣架上，还剩下两件衬衣，再有，就是墙上出样的这五件。

他觉得一点也不用担心这些衣服，赵志刚的没错，这是市场里独有的，他不用担心其他的市场其他的摊位，会有一样的货，要是有，那肯定也是他们在抄袭我，我张晨，到做到，绝不会干仿版那种下作的事，不仅不干仿版，我连别饶货也不会进了。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张晨突然就想到了迈克杰克逊拍的，可口可乐电视广告里的这句话，禁不住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

从未被超越，也不模仿的感觉真好，心里真踏实，他想，自己的服装，之所以价格可以批到这么高，把自己也吓了一跳，不也就因为这点吗？

原来，这才是原创的力量，才是自己设计和自己生产服装的魅力，“我们就是我们自己的货源”，张晨觉得，昭的这句话，可以和可口可乐的那句广告语媲美，对了，等自己的摊位，挂满了自己设计的服装的时候，自己一定要把这句，当作广告语挂到外面。

“只有七件，还全部都是m码了，我们是不是需要补货？”张晨问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