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两三出来的东西,还是师父在旁边不停地催逼的,赵他师父经常骂那些设计师,你们那个屁憋着,都憋馊了,还憋不出来?
张晨拿起了笔,刷刷刷,几分钟就把一件衬衣画了出来,他接着又画了这衬衣的背面,又在边上,画出几个关键部位的细节,比如领子和袖口,画完了,在画上面一一把相关的尺寸标出来,看上去一目了然。
赵和彩娣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赵,你这个动作,也太快了吧,你真的每做过设计?
“我做过其他的很多设计,就是没做过服装设计。”张晨。
“那你凭这个手艺,到哪个服装厂都可以拿高工资了。”
张晨笑笑,他从放在裁剪台上的五块面料中挑出一块,和赵,这个款式,就用这块面料做,对了,我画的,你看得懂吗?
“你当我是白痴?”赵,“看你画着,我就明白了。”
“好好,有悟性,不错。”张晨拍了拍赵的肩膀。
赵有些腼腆地笑笑,他拿起那块面料问,这里多少?
“五米,一件一米一,大号一件,中号两件,号一件,做四件,面料够了吧?”
“可以做五件。”赵。
“这是棉麻,还没有预缩?”张晨不相信地。
“我知道啊。”赵把那块面料交给彩娣,和她:“浸了水再晒出去,等会就能干了。”
彩娣拿着面料走开,赵和张晨:“棉麻的缩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三,你这面料,放了好久了,估计就缩个一两厘米。”
“九十几公分就可以做一件衬衣了?”张晨奇道。
“对。”赵点点头。
“你有什么法宝?”
“没有法宝,合理利用面料就是,彩娣车的话,缝位只需要留一厘米,这后领和门禁的里面,不要用整块的面料,可以用零头布拼接的,以前我师父,一片后领,接了八块,这些地方又看不到的,这样你布料就省下来了。”
张晨大为叹服,这凭空就多出了一件衣服的面料,成本当然就下来了,看样子自己找这个家伙,还真是找对了人,这家伙待在这里,还真是虎落平阳。
“那就加一件m码。”
张晨和赵,赵点零头。
张晨接着又画了两个款式,张晨在画的时候,赵就在边上问着他的要求,等张晨画完,他也已经完全明白应该怎么做了。
张晨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多钟,张晨和赵,我要去接昭了,还有两个款式,我晚上再来画。
赵好。
赵的大名叫赵志刚,张晨看着他笑,你厉害了,你要是去上海,那些中老年妇女,就要围着你转了,你就是她们的“阿拉赵志刚。”
“怎么厉害了?”赵志刚看着张晨,莫名其妙,昭和彩娣,也不知道张晨在什么。
张晨和他们,赵志刚是上海当红的沪剧生,那些中老年妇女,都很迷他。
赵志刚被张晨得面红耳赤,彩娣和昭嘻嘻笑着,彩娣,三堡街上的妇女也很迷他,都他人很忠厚老实,你们看他老实吗?
这大概就是因为,赵志刚的一张娃娃脸吧?
张晨笑道:“老不老实,你还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也不会被他拐骗到这破地方来了。”彩娣。
张晨和昭大笑,赵志刚没有回嘴,只是脸窘得更红了,看样子还是老实。
张晨和昭,回到了家,抓紧吃了一点菜泡饭,就急急地赶过来了,到了这里,赵志刚把那三件衬衣的板子都已经打好,有一个颜色的面料还裁好了,彩娣已经开始上手做,看样子这两个都是快手。
昭到了这里,看到张晨已经画好的三个款式,再看看这的裁缝店里,到处放着的都是自己的面料和裁片,就很亢奋,感觉一项伟大的事业已经开始。
她一定要彩娣给她一点什么活干干,彩娣就让她去拿着熨斗,熨领子袖口和门禁的粘合衬。
张晨很快就把另外两个款式设计出来,站在边上看着赵志刚打板,也有跟着学的意思。
四个人就这样一边干活,一边笑笑,气氛很融洽,感觉很像是一个作坊里的同伴。
张晨拿起彩娣预缩过的面料看看,觉得这面料比下午的感觉还好,赵志刚的没错,这面料放了很长时间,正因为很长时间,那个时候的人才真是老实本分,做的东西都货真价实,同样的棉麻面料,拿在手里,就感觉比现在新出的,要厚实很多。
“哎呀!”彩娣叫道,缝纫机声音也停了下来。
其他的人都回过头去,原来是断针了,她现在正在上领子,这地方很厚,速度一快,针就断了。
彩娣踢了一脚这台西湖牌家用缝纫机,骂道,破机器。
换针穿线,伸手把这台缝纫机自己加装的马达关了,一只脚放在缝纫机的踏板上,慢慢地踩,腮帮子鼓鼓的。
张晨看着心想,她一定是想念在工厂的时候,那高速缝纫机一路狂奔的畅快和洒脱了。
第二,张晨去了东站商品市场,这里有一个专卖服装辅料的区,从粘合衬、缝纫线、缝纫机零配件到扣子、拉链和洗唛,应有尽有,大多是从义乌过来的,仿佛这里就是义乌商品市场在杭城的一个分部。
张晨买了尺码标和扣子,扣子他没有选塑料的衬衫扣子,而是古铜色的,一般会用在牛仔衣上的铜扣,他觉得这和棉麻布那种略显粗犷的风格更合拍。
张晨回到摊位里吃中饭,坐在那里,他看着自己摊位的两面墙发呆。
七字型的摊位,比别人多了一扇卷闸门,就少了一面可以出样的墙,摊位是长方形的,两面墙就一长一短,长的那面对着横通道,张晨已经想好,那五个颜色的格子衬衣加上牛仔裤,就正好把这一面墙出满。
短的这面,对着主通道,按张晨的计划,可以出三套,这三套下面还是牛仔裤,但上面的上衣,就欠缺了,张晨决定去四季青面料市场,那个台湾老板那里看看,那家伙的面料虽然贵,但可以贵卖,不必走老市场的那条路,什么都要便夷。
再,他的服装可都是裁缝店做出来的,想便宜也便宜不下来,而从张晨心里的想法来,这一批服装,他并不指望它们能够赚钱,他只是感到这个摊位,被那些烂货憋闷得太久,需要换一口新鲜空气,把这摊位原来的人气,重新聚拢起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看自己设计的服装,到底受不受顾客的欢迎。
服装设计这个事,一旦开了头,张晨就觉得一发不可收拾,自己走着坐着站着,脑海里就有源源不断的款式出来。
台湾老板的那个摊位他经常去看,很熟悉,当这些款式出来的时候,自然而然,竟和他摊位里的面料合二为一,他马上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