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剪刀剪下一段，和张晨，这个留着做扣袢。

接着将另外一段对折，搭在左手的食指上，用右手捏起右边的线段翻扭一下，成一个线圈，放在左手拇指下按住，再拿起左边的线穿过上方压住的线圈，然后将盘好的线从左手上褪下。

最后用右手拿起一赌线头，向中间的位置插入，接着左手拉住另外一头，右手拉住前面穿过去的另一端，双手往外一拉，一个扣珠就做好了。

前后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张晨都还没有看清，彩娣就已经做完了，不愧是服装厂组长出生，组长的厉害，张晨在那家服装厂是见识过的。

彩娣问张晨还要几个，张晨一个就够了，彩娣就让张晨自己来，她在边上指点，从剪布条开始，到上缝纫机踩那一道线，再怎么翻出一条布绳，最后做出扣袢和扣珠，张晨都学会了，心里喜滋滋的，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娘们干的活，反倒觉得很有意思。

张晨拿起纸样和盘扣，谢了赵和彩娣，张晨和赵，以后我会经常来，跟你学裁缝，赵好啊，那我跟你学画画。

彩娣和张晨，裁缝有什么好学的，学会了你看，还不是快连饭都没得吃了，还是画画好。

张晨，画画有什么好的，你们看，我结果还不是来卖衣服。

赵和彩娣都笑了起来。

张晨出去，走了段路又回头看看，他觉得自己今虽然才第二次来这裁缝店，怎么感觉就像和他们是老熟人一样。

张晨回到了家，把花布收进去，因为不是全棉的，花布没有起皱，不然就要先想办法把花布熨平了。

他把桌子上的东西收走，把布摊在桌子上，把纸样压在布上，沿着纸样的边沿外两厘米，用粉饼在布上画着。

他这次剪出来的纸样是净样，没有放缝位，赵提醒他，下次可以先画出净样，再用放码尺把缝位放出来后再剪，那样的纸样标准一点，张晨记住了。

这台胜家缝纫机是多功能的，可以拷边，张晨裁好衣片后，就开始一片片地拷边，拷完，抬头看看远处的藏，已经有菜农担着粪桶，来藏里浇菜了，张晨心里一惊，看看手表，已经是六点十分。

糟糕糟糕糟糕，市场六点都已经关门了，自己好五点半去接昭的，怎么这活一干起来，就把时间给忘了。

张晨赶紧起身下楼，骑在自行车上拼命蹬，快到市场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市场已经关门，昭站在大门边的屋檐下，朝这个方向张望。

张晨骑到跟前跳下车，已经是满头满身都是汗，昭埋怨道：“骑这么快干嘛，现在路上车子这么多，多不安全。”

张晨：“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哼，是不是干着干着，就把我给忘记了？”

张晨嘿嘿地笑着。

昭也笑，她问：“这么入迷，是不是已经入门了？”

“嗯嗯。”张晨赶紧点头，他，我下午都去拜了两个师父了。

“拜师父，你拜什么师父？”昭好奇地问。

张晨就把自己去赵和彩娣他们裁缝店的事情，和昭了，昭这才明白。

昭回到了家，看到张晨做了一半的孕妇裙，很高兴，吃完饭后，昭把桌子收了，张晨搬上缝纫机，继续做着，昭洗完了澡，站在张晨的身后看着，站得累了，就去床上靠靠。

她一边大声和张晨话，一边看着张晨忙碌的背影，微微地笑着。

昭靠了一会，倦意袭来，打了两个哈欠后，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张晨听到身后好久没有昭的声音，回头看看，见她已经睡着，张晨笑了一下，走过来，拿了一条毛巾被替她盖上，回过身，继续做着。

昭被张晨叫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昭揉揉眼睛坐起来，问道：“好了？”

张晨点点头。

“快给我看看。”

张晨退后两步，从桌上拿起那条新做好的睡裙，举在了手里，昭倒吸一口凉气，叫道：“真漂亮！”

“要不要试试？”张晨问。

昭连连点头：“要要！当然要了！”

昭换好孕妇裙，走到了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劲地呵呵笑着，张晨走过去，从后面抱着她，问道：“好不好看？”

“嗯嗯。”昭点点头。

“这是爱的礼物。”

张晨，完他自己就笑了起来，昭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转身看着他，张晨就把下午和赵、彩娣的对话告诉了昭，昭也笑了，昭和张晨：

“亲爱的，我觉得彩娣有一句话对了。”

“什么话？”

“你就是一个很好的设计师。”昭，“对了，你，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卖你自己设计的衣服？你肯定行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们卖你自己设计的衣服，再也不要去找什么货源了，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货源，卖我们自己的货，整个市场独一份，肯定会吸引很多的客户。”

昭的话打动了张晨，他也在想，为什么不可以呢，自己真的要去做一个服装设计师，很困难吗？

自己离开永城的时候，不也没做过装潢设计，到了海城，一上了手，不是照样做得很好，这服装设计，比装潢设计难吗？只要自己肯花功夫，就肯定可以胜任。

“可是，我现在还只能设计这种最简单的服装。”张晨。

“不是。”昭摇了摇头，她指了指速写本，和张晨：“你现在是只会打最简单的板，做最简单的衣服，设计师的话，不是让你打板，也不是做衣服，是要你在那上面画，你什么画不了？”

“能画出来，也要想办法变成衣服啊，光画有什么用？”

昭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总不能拿个速写本去给客户看，和客户，你要不要这个款式，你要是要，我就去找服装厂生产。

张晨突然笑了起来，骂道：“我他妈的真是笨！”

昭看着他问：“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赵和彩娣，他们现在不是没有生意吗，我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便宜一点，帮我们做？我设计，赵打板，彩娣做，一条龙，反正我们那里也是零售客户多，自己设计的衣服，把他们的工钱加进去，贵那么一点，也可以卖掉吧？”

“对对对。”昭也兴奋起来，叫道：“这个办法好！快走，亲爱的，我们现在就去和他们商量，看他们愿不愿意。”

“算了，过两再吧。”张晨黯然道。

“干嘛过两再？”昭奇道。

“一来，现在也不可能再去做夏装，肯定是要从秋装开始做，二来，现在就是做出来，我们连出样的地方都没樱”

张晨这么一，昭也黯然了，是啊，摊位里面现在都堆着那些牛仔裤呢，出样出到哪里去，现在去找彩娣他们了，彩娣他们，八成是会很乐意的，可人家同意了，你这里又没有活给人家做，那不是在吊人家胃口吗？

昭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