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也：“对对，阿勇，昭的对，走，我们去干活。”

阿勇站起来，朝自己摊位走去，昭也跟着他们两个过来，张晨赶紧和昭，我和阿勇就够了，你还是去坐着，当心点。

“我去给你们买吃的吧，你们都没吃晚饭。”昭。

张晨好。

张晨和阿勇，把那些纸箱，从摊位里一箱箱地搬出来，一箱箱地打开检查，阿勇和张晨，他妈的，我们上午要是这么勤快就好了。

张晨苦笑着摇了摇头，心想，现在当马后炮还有什么用。

一箱箱打开检查完的结果是，阿勇还要惨，正常尺寸可以卖的，也就是阿三的日单的，大多是牛仔马甲和夹克，还有十几件牛仔衬衣，所有的一切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件。

都清点完了，两个人这才感觉累了也饿了，他们拿起昭买回来的炒粉干，坐在地上吃了起来，这时候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钟，手里的粉干早就凉了。

比炒粉干更凉的是他们的心，看着通道上堆成山的纸箱，现在让他们更加头疼的是，那些欧码的东西怎么办？

卖肯定是卖不聊，扔又舍不得，也不可能再去租一个地方来堆放它们，想来想去，就只能把它们继续堆回到摊位里，这样，整个摊位就被它们给占满了。

那又能怎么办呢？

张晨和昭，把欧码的堆在里面，把日单的可以卖的，放在最外面，还给每一个款式的裤子编了号，用水笔在纸箱的外面写上编号尺码和数量，这样方便拿取。

阿勇那里，和他们一样做了。

等他们忙完这些，走出市场大门，都已经快亮了。

三个神情沮丧的人站在那里，感觉这一个晚上，就好像过了一年，甚至更久。

这个时间，虽然老市场已经开门，但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市场周围的那些吃摊，也已经出摊。

阿勇问他们吃不吃早饭？

张晨和昭摇了摇头，一身的臭汗，没有食欲，也没有心情吃，他们只想早早地回到家，冲一冲身子后倒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去想。

“那我去吃，管他妈的，死也吃饱了再死，我现在吃得下十屉笼。”阿勇完，摇摇晃晃地朝吃摊走去。

冲完了凉，两个人上了床，张晨脸色铁青，一个人坐在那里，闷闷地抽烟，昭侧转身，抱着他，好睡了，亲爱的，外面都亮了。

张晨摸着她的后背，和她，你先睡吧，我抽完这支烟。

过了一会，他呢喃般地：“这一下，他妈的，等于是把钱芳和孟平他们的好意，全都亏进去了。”

昭摇着他：“不要想那么多，不就是亏了吗，别忘了我们准备做生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亏的准备，这次亏了，下次再赚回来就是。”

“赚回来？有那么容易吗？我感觉我们这一路，就一路倒霉，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张晨冷笑道。

昭浑身一震，她也坐了起来，看着张晨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晨马上醒悟过来，自己这话，得太宽泛了，他赶紧：“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做生意，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昭轻轻地吁了口气，缓声道：“做生意，刚开始没有经验，亏也很正常吧，再，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比如，这市场就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们改变得了吗？你别忘了，我们已经是我们这个市场里生意最好的摊位了。”

“有什么用，现在大概也会是亏得最多的摊位。”

“当然有用了，明我们不比人家笨，还比大多数人聪明，你那个广告的作用不是很大吗，还有，那边上摊位的人，哪个不知道你很会做生意。”昭笑了起来，“你把那些女人，都唬得一愣一愣的，谁有你本事大。”

张晨听着，也笑了起来，脸色也好转一些，他，我可没有唬她们……

“知道知道，你是真心诚意地替她们参谋，现在，我们好好睡觉好吗，趁你儿子还没有来捣蛋之前，不要想那些没用的，要想，也等睡醒了，再想点有用的。”

“好吧，睡觉。”张晨把烟头扔进了烟灰缸里，躺下来，抱着昭睡了。

昭是被一阵轻微的哒哒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看，张晨不在身边，再往房间睃寻，就看到他坐在桌子那里，背对着这里，低着头在桌上摆弄着什么。

昭下了床，站了起来，不由得大吃一惊，她看到桌上摆着一台白色的崭新的胜家家用电动缝纫机，昭在《上海服饰》上看到过它的广告，对它太熟悉了。

桌上，还摊着一条牛仔裤，已经被拆开了。

昭走过去，看到张晨启动了缝纫机，正在两块牛仔布上，哒哒哒哒地前后前后地车着。

“你在干什么？”昭问。

张晨转过身来，看到昭，笑了一下，他，我在练习缝纫机。

“这个哪里来的？”昭指着缝纫机问。

“我上午去解百买的。”张晨，“我还去东站买了线，去市场拿了裤子。”

“你想干什么？”昭疑惑道。

“你的没错，是该想想有用的办法，我就在想，这些裤子不是大吗，这改大改不了，大改还不容易，看到没有，这条，我已经拆开了，就是现在，这缝纫机我还不太会用，它不听我话，我练习练习。”

昭倒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你疯了，你是，这两千多条的裤子，你都要自己把它重新改过？”

“对啊，我在服装厂看过，我觉得这缝纫，也没有多少难的，我肯定可以学会。”

“那里可有两千多条。”

“又不是一卖得完的，改几条卖几条，不就可以了，每改每卖，总有一可以改完的。”

昭哭笑不得，她：“你现在连怎么做裤子都不知道，就想改裤子了？我虽然也不知道怎么做裤子，但我知道没那么简单。”

“不就是裤子吗，有什么难的，我把它拆成一片一片，按比例缩，再拼回去不就行了？”

“好吧好吧，张先生，我觉得我服不了你，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出去。”昭。

“去哪里？”

“去街上，这里街上裁缝店的老板娘，是我们四川老乡，我们去她那里问问，这裤子改起来到底难不难，她老公就是裁缝，你要是真想学裁缝，也可以跟他学。”

两个人拿了一条牛仔裤，去了三堡街上，三堡街上，一共有两家裁缝店，昭认识的那家在街东头，他们进去的时候，裁缝店的两夫妻都在，裁缝姓赵，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年龄比张晨还一点，张晨就叫他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