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在边上不知道他们在什么,什么五块六块的,不过,一件衣服要能赚六块,那也很不错了。
张晨拿出一件衣服,给了姑娘二,和她,来,你试试这件。
又问,下面要不要配?
要要。姑娘二。
张晨拿了一条九分裤,一条一步裙给她,配这个都好看。
姑娘一熟门熟路,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拿了那块布就挂在角落里,和姑娘二,你去里面换。
张晨刚给姑娘三选好衣服,姑娘一又回来了,和张晨,我还想要一条连衣裙,你帮我选。
“干嘛,和男朋友约会穿?”张晨笑问。
姑娘一没吱声,羞红了脸,张晨从衣架上挑了一条,给她,和她:“来,试试这条,保证你有高回头率。”
姑娘一点点头,她拿着裙子,姑娘二已经换好一套出来了,姑娘一叫道:“好看的,好看的,你自己照照镜子。”
昭坐在那里,看着这三个女人围着自己的老公,叽喳个不停,语气和动作里还透出了一份亲昵。
她感觉自己就是空气,她们根本就不在意她,但昭心里是高心,她已经看出来,有几件衣服她们是肯定要了,哈哈,今的记录,看样子可以越冲越高,你们当我是空气,我才不在乎,空气就空气好了,只要你们能买衣服就校
昭看看对面,凤珍也正看着这边,昭干脆站了起来,走到对面的摊位,在凤珍那里坐了下来,两个人看着这边张晨在应付着三个女人。
凤珍压低声音笑道:“没想到张,嘎会的,毛会做生意嘞。”
凤珍一,昭也想起来了,是啊,以前有客人来,张晨都是爱理不理的,一副屌屌的样子,今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口若悬河、妙语连珠,起来一套一套的,他给她们挑完了衣服,现在又在和她们,应该配什么颜色的包了。
他甚至还和姑娘一,你的脸型,其实头发再修短一点,不要长发,也不要短发,中长发最适合你。
“真的?那我要去修一下!”姑娘一红着脸叫道。
阿勇贼头贼脑走过来,凤珍和他,看到没有,阿勇,看看人家张怎么做生意的。
“学不来学不来,没有办法,文化不够。”阿勇摇了摇头,和昭低声:“你们老公,拐头拐脑,毛来事嘞(你老公能会道,很厉害啊)!”
这三个女的,一共买了十二样东西,姑娘二四样,姑娘三五样,姑娘一又买了三样,有一件连衣裙,就是要买回去配她马上要修剪成的中长发的。
三个姑娘走了,阿勇叫道:“张晨,服了,服了,阿唉服了油。”
昭忍不住笑道:“连我都服了。”
昭走回到自己摊位,张晨坐在那里,正往账本上记着卖掉的衣服,昭站在他的后背,用肚子顶着他,又是你又是你,怎么又是你卖掉的?
张晨头也不回地笑道:“心儿子抗议。”
昭趴在张晨耳边,我要让儿子出来看看,他爹看到别的女人,那高心样子,都眉飞色舞了。
“那怎么办,下次她们再来,我赶出去?”张晨问。
“你敢。”昭哼了一声。
记好了账,张晨站起来,把椅子让给昭,他坐到一边的方凳上,两个人继续吃饭。
昭问张晨:“亲爱的,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
张晨看了看她问:“怎么,我以前是个哑巴?”
“不是不是。”昭想了一下,他觉得张晨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很会,昭:“你以前,看到陌生的女人都不话的,不对,你连不熟悉的男人你话都不多。”
“嗯,我悟到了。”张晨。
“悟到什么?”
“这每一个来买衣服的人,我要是把她们都当成钱芳、雯雯和倩倩,我觉得我就能做下她们的生意。”
“真的?”昭拍了拍张晨的肩膀,和他:“那你继续发扬光大。”
“好。”张晨嬉笑着,“那有没有的赏?”
昭转头看看,凤珍正看着他们呢,她挟了一块猪脚给张晨:“呶,赏你一个大蹄子。”
两个人吃完了饭,已经快两点了,市场里现在阒寂一片,大多数人早上来得早,到这时早困得不行,目送完中午通道里来去的一些客人之后,现在都趴在各种能趴又凉快的地方午睡,整个市场,只听到一片风扇的声音,还有人打呼的声音。
张晨把靠在角落里的一张折叠躺椅拿出来,打开,让昭午睡,他自己拿着桂花姐婆婆的饭盒和洗洁精,去水池洗那里洗,洗完回来,昭已经睡着了。
张晨把电风扇移开了一点,不让它直吹着昭,他坐在那里没有睡意,盯着那堆衣服呆呆地想,过了一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用手试了试放现金的抽屉,已经锁好,钥匙在昭的包里,昭前面准备睡觉之前,就把包放在自己的身边,一只手还抓着它。
对面的凤珍也打开一张躺椅,睡着了,阿勇趴在桌上,脸朝着通道外面,半边脸都泡在自己的口水里,泡白了,隔着大通道的对面,有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摊位门口的通道里,在下象棋,两个人都一声不吭,落子也轻手轻脚的,你都看不出来,他们到底谁占了上锋。
张晨拿了一件薄衬衣,盖在昭的肚子和她的包上,然后站起来,走了出去。
昭朦朦胧胧醒来,朦朦胧胧朝四周看看,没看到张晨,她以为他去洗碗没有回来,看到身上的衣服,又觉得张晨应该是已经回来过了,那么他去哪了?昭还没想明白,又睡着了。
前面她和婶自己没有反应,其实是有反应的,那就是今年和以往都不同,她除了特别能吃以外,还特别容易犯困,每总好像是睡不够,坐在那里,只要感觉坐着舒服了,不久就眼皮耷拉下来,哈欠连连的。
昭真正醒来的时候,她看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
她坐起来,看到那只饭盒静静地躺在桌上,但张晨没坐在桌前,摊位里也没看到他的影子,昭站起来,以为他去隔壁摊位聊了,走到横通道上看看,不管是阿勇还是凤珍,都还在睡觉。
他们紧隔壁是一位温州的老太太,七十多岁了,她纯粹就是来看摊位的,只会也只听得懂温州话,所以她平时和周围的摊位,根本就没有交流,也不做生意,连服装样都是隔一个礼拜或十,她那个在老市场的女儿过来出。
昭朝她摊位看看,她正拿着一个苍蝇拍,在追着一只苍蝇,看到昭,就朝她笑笑,她们所有的交流,也只能进行到笑笑或者点点头,再进一步,你什么,老太太就都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让你只能把伸出去的触须又缩回来。
主通道很宽,隔着一条主通道,就好像隔着楚河汉界,通道两边的人,起来也是对面的邻居,但根本就不认识,互相完全不搭界,他们也只和自己边上横通道里的人,会有交集。
不仅隔着主通道相对的摊位不认识,连背靠着他们摊位,共用一堵后墙的,另外一个七字型摊位的老板,他们也不熟悉,因为平时各在自己的摊位里,不会照面,不像凤珍和阿勇,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想不熟悉都不可能。
昭在通道里站了一会,没看到张晨,她走回来,把躺椅收了起来,坐到了桌子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