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琴步步紧逼,张晨步步后退,终于退无可退,他想了想:“画手表不好看,我给你画一支手镯,镂空的手镯,保证很漂亮。”
陈雅琴笑道:“好,那你就给我画手镯。”
陈雅琴把左手伸向张晨,右手递过了钢笔,张晨接过钢笔,左手托住了陈雅琴的左手,手和手接触的刹那,两个人都微微地一颤,张晨深吸口气,很快镇定下来,低着头,在陈雅琴的左手腕上画了起来。
陈雅琴痴痴地看着张晨,这个男人,认真地做着什么事的时候,还真是帅啊。
陈雅琴心里又甜又酸,酸的是这段时间的委屈和忧虑,好像在这一个瞬间,都涌上了心头,甜的是自己的手,终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里,她多希望这一刻时间就静止了,他们两个,就像照片一样,被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也不用分开……
“砰!”地一声,工作室的门被撞开了,坐着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阿文从门外闯进来,看到张晨握着陈雅琴的手,两个人都低着头,头和头就快抵到一起,阿文霎时气血上涌,他觉得这两个人,刚刚肯定是在亲嘴。
“狗男女!”阿文骂道。
陈雅琴腾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阿文:“你什么?有种你再一遍?”
“我什么?我你们是狗男女,一对狗男女,不要脸的狗男女!”阿文歇斯底里地叫着。
陈雅琴想朝阿文冲过去,被张晨一把拉住,陈雅琴也大叫到:“王鞍,你有种就不要逃!”
“我逃?我逃!我让你看看我逃不逃!”
阿文的右手从身背后拿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铁榔头,就朝这边冲过来,张晨见状,赶紧用手一拉,把陈雅琴拉到自己身后,同时跨前一步,挡到了她前面。
阿文冲到一半,却突然止住,没有继续过来,而是转身,一榔头砸在办公楼的模型上,“哗啦”一声巨响,有机玻璃四溅,那一座模型,完全碎了。
陈雅琴发出了一声尖剑
工作室只是在空旷的大厅,用隔墙隔出了一块区域,隔墙上面是空的,哗啦的巨响和陈雅琴的尖叫,顿时响彻了整幢大楼。
外面大厅里有很多的人,他们是想趁中午休息的时候,来看看模型的,只是到了这里,看到了脸色铁青的阿文,他们才站住了。
这一刻,他们听到声响,都涌入了工作室。
阿文已经完全疯了,他砸完了办公楼的模型后,嘴里狂嚎着,继续挥舞榔头,砸向其他的模型,沙盘上很快一片狼藉,冲进房间里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很多人想上来制止阿文,有一个人动作比他们更快,那就是张晨。
张晨大叫着冲了过来,阿文已经完全红了眼,看到张晨过来,就举起榔头朝他砸去,张晨左手下意识地一挡,挡住了榔头,右手一记直拳,正对着阿文的面门而去。
阿文的狂嚎戛然而止,人朝后面倒下,幸好身后已经有人赶到,伸手扶住了他,但他的脸上,已经是血肉模糊。
很快就有炔在了张晨和阿文之间,是李主任,李主任一只手抵住张晨的胸部,阻止他继续往前,回头看看血肉模糊的阿文,和那些扶着他的人叫道:“还愣着干嘛,快送医院!”
张晨气咻咻地站在那里,他看到了已成一片废墟的沙盘,看到倪总正朝这里走来,拥挤的人群,很自然地让开两条通道,一条是给阿文他们,还有一条,是给倪总。
李主任的脸色很难看,他走过来和张晨,我们走吧。
张晨不知道李主任这是要他去哪里,不过他还是跟着李主任走了,走到办公楼外面,一辆汽车停在那里,李主任不耐烦地,上车上车。
张晨浑浑噩噩,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清醒过来,他只知道,阿文好像被送去了医院,陈雅琴也不知道被人带去哪里了,李主任叫他上车,他就上了车。
车门刚刚关上,汽车就开走了。
李主任坐在张晨边上,一路上没有话,也没有看张晨,而是看着窗外。
张晨也没有话,也看着另外一边的窗外,他马上看出汽车这是,在朝着杭城的方向开去。
这一路上,两个人始终没有吭声。
汽车进了杭城,开到了羊坝头,一直开到瞿琳家的区门口,张晨看到瞿琳和昭站在那里。
“就前面两个女的这里停车。”这是李主任上车后的唯一一句话,还是和司机的。
司机把车开到了瞿琳和昭面前,停了下来。
李主任和张晨下了车,李主任把瞿琳拉到一边,着什么,张晨站在昭的面前,昭牵起张晨的右手,看到他手上都是血,昭轻声问道:“疼不疼?要不要紧?”
张晨摇了摇头。
李主任上车走了,连招呼也没和张晨打,瞿琳走了过来,她的脸色也很难看,张晨从未见过瞿琳的脸色这么难看,他低下了头去。
“回家再。”瞿琳完,转身就朝里面走。
昭拉了拉张晨的手,两个人跟在瞿琳后面。
区里一幢幢都是六层楼的楼房,瞿琳的家在最里面一幢的四楼,他们上楼进了房间,瞿琳让张晨和昭在沙发上坐,她瞟了一眼张晨的右手,走到了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了红药水和药棉过来,递给昭,和她:
“你替他清洗一下伤口。”
张晨赶紧:“没事没事,琳姐,就破了一点皮。”
完,张晨想缓和一下气氛,看着昭,开玩笑地:“可能是太久没有打人了。”
但昭和瞿琳两个,谁也没被他的玩笑逗笑,昭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瞿琳皱了皱眉头,哼了一声:
“你以为你很厉害,是吗?我没想到,你还能打架,据出手还挺狠。”
“不是,琳姐,是他逼的。”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瞿琳,“他是老倪他们公司股东的儿子,你把人打成那样,人家家里人都要找你算账,要不是老倪赶快把你送走,你以为你走得掉吗?还多亏老倪拦着人家,不然人都追到杭城来了。”
“可是,可确实是他先把我的沙盘都砸烂了,我忍无可忍,才教训他的。”
“那人家为什么要砸烂你的沙盘?昭也在这里,姐今做主,我们一定要把这事清楚。”
张晨嗫嚅道:“他发神经,我怎么知道。”
“他发神经就冲着你,怎么不冲着别人?”
“我怎么知道。”
“哼,你不知道?那你,你和那个琴是怎么回事?”瞿琳看着张晨,目光冷冷的,让张晨感到不寒而栗。
“没有关系,是李主任安排她来协助我的,我们就是工作上的关系。”张晨。
“那你知不知道琴是阿文的什么人?”瞿琳,“人家是两家家里都认可的儿媳妇,不然你以为那个琴,怎么会这么好命,在办公室里工作?”
“可陈雅琴根本不承认他们的恋爱关系。”张晨急道。
“她承不承认关你什么事?你是琴的什么人?人家老倪,算起来还是琴的远亲,人家都不管,你管什么?对,我知道,琴倒是承认你们有关系,这是你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