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他通身上下,出着冰凉的虚汗,他作着一个又一个梦魇,他梦着他被敌人俘去,他手脚被捆绑着。他被日军、伪军、国民党的军队、严刑逼供,他身上被敌人用皮鞭抽打,用烙铁烫着,烧着,他胸前、他肩头、他脸上,被烫得撕裂心肺般的疼痛。

覃小鬼子瞪着火红的小眼珠、嚎叫着:

“小马倌,你这***,你投不投降!?”

“不投降,就烙、烙、烙死他……”

谷光明胸部被烙的火烧一般的钻心碎骨般的疼痛。

他尖叫着醒来,他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光明,是一片金黄色,柔和的,温馨灿烂的阳光。各种药布紧紧捆绑他的手脚。

“疼吗?”

护士来给他换药,掀开纱布裹着溃烂的冻疮。

他咬着牙,鼻尖、额角,渗出了汗珠。他摇摇头,说:

“不,不疼……”

他从不说疼,他被换完药,又服了药。然后沉沉入睡。

他做起梦来,他与吴玉兰结了婚。他们组成一个和谐、美满、幸福的家庭。

他们在煦和日丽的春光下,耕耘着贫下中农协会分给他们的大片黑色油沙土地。

吴玉兰在前边,牵着从覃福禄家分来的,步履矫踺的大黄牛。谷光明扶着牛犁,土地像海风卷着黑色的波涛。鲜红肥大的蚯蚓,翻滚在新翻的土壤上。

云雀在万里晴空草原上,啁啾的歌唱。

他与吴玉兰并排坐在地头上小憩。玉兰用她那圆润细腻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她把她那细嫩的脸颊,偎依在他的头上。

谷光明心里颤抖着,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亲切感,充满他全身每个细胞。

忽然,一只老覃家的恶犬向他们扑来。谷光明把吴玉兰推在自己身后,和那只牛犊似的恶犬,拳打脚踢,厮杀起来。手脚被狗咬坏,鲜血淋漓。吴玉兰找来支大棒子,把狗打走,她看谷光明被咬的死去活来,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他醒来。

卫生队里马上要开晚饭了。人们里出外进的忙碌。

他此次去富山县侦察,取得了满意的成果。打死敌参谋长桑三狗。可是,我们伤亡也太惨。常还在,张闯,都牺牲了,都叫他给埋在富山县城外。他认为这是他们的奇耻大辱,是他不能谅解的错误,是他不能洗刷的历史污点。他的自尊心,久久隐隐作痛。他心灵上罩着一层阴影。他经常唉声叹气,呻*不止。他振作不起精神,他觉得在别人面前,愧疚地抬不起头来。

刘团长多次叫卫生队长亲自过问谷光明的治疗,并了解对他治疗的进程和办法。他还亲自两次来院探视,并和他促膝长谈。鼓励他,鞭策他,帮他找教训。

经过治疗,又经刘团长和他推心置腹地谈心,他渐渐好起来,冻疮伤好的也很快。

他好起来后,又常常有一种烦人的失眠症,困惑着他。

他想起程玉清、吴玉兰、吴锁柱在骑兵旅内的斗争。他与程玉清第一次接触,从气质和言谈上,他相信程玉清,吴玉兰会坚持到底,坚持到最后胜利。

夜班护士进来查夜,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熟了。护士走了,他又想起对敌的战斗,想起在敌人内部亲人的斗争。窗外,雄鸡报晓了。他向发白的窗上瞥了一眼,他才拉上被蒙头大睡。

过了不久,他彻底康复。他拎着牙具,迈着雄健步伐,浑身是力量。他恨不得一手拎起地球,他恨不得运足力气,一脚把覃福禄和他的骑兵旅,一脚踢进波涛滚滚的黑龙江里。

四十四秧歌队拜年赵家堡

小分队被歼大墙内

一九四七年元旦一来,剿匪部队组织起了一支阵容盛大的秧歌队,在乌拉戛金矿和乌拉戛附近几个大大小小的村庄,到处给乡亲拜年。

这支以一、三连为主体的秧歌队,每天走街串巷,吹吹打打,在风雪飘扬的乌拉戛地区内,在谷光明、侯殿臣指挥领导下,获得极大成功。

把金矿周围几个村庄转的差不多了,秧歌队员由于长时间的活动,都有些胳膊酸腿痛。有些人已对这项活动不那么热情,不那么积极,甚至有人想早点解散回连队,回到正常连队生活轨道上去。

突然,一天晚上,黄参谋把谷光明,侯殿臣叫到团部,开了个秘密的小会。

第二天,谷光明、侯殿臣把秧歌队里几个干部,骨干,党员召集到一起,开个动员会,要大家接受一场更紧张,更激烈的斗争。

这话不说自明,是要和敌人打一仗了。但是,这只穿红挂绿,擦脂抹粉的秧歌队,怎么打仗呢?大家心里是一团问号。

谷光明把大家动员完,把秧歌队重新编了几个战斗小组,指定了组长。又叫每人,都带上短小精悍的武器。乐队打小鼓的林志高,还在鼓架底下,用破大衣包着一挺轻机枪,一大包子丨弹丨。

今天是晴空万里,一丝风雪也没有,像春天提前来到小兴安岭。

秧歌队乘着区政府给派来的十张马爬犁,打头的爬犁上,插着红旗,崔福田甩开膀子,打着沉雷般的大台鼓,林志高敲着两面尖的小戏鼓。大小鼓轮番敲打,演奏。石中贵摇头晃脑吹着高音唢呐,配合着大大小小的铜钹,铜锣;叮叮当当嘀嘀哒哒,搅闹着沉睡了千百年小兴安岭的酣梦。

坐在最前边的秧歌队总指挥谷光明,拍老板 ①子肩头一把:

“可要快点哟,去晚了赶不上给东家拜年嘞……”

老板子脸上闪出个神秘的微笑,一句话也没说。也许他觉得说什么也多余。他手中的牛皮丈二长鞭,左右开功,抽打着亮开四蹄向前奔驰的快马。

①当地方言,称赶马车的为车老板。

中午刚过,秧歌队的马爬犁,箭打的一般,穿过拉拉街,直到赵家堡子。

在经过拉拉街时,在路上他们发现有战斗的痕迹。村内路上,到处都是弹壳,都有点点滴滴撒着的血迹。破军服,破帽子,和马草料,马鞍具,到处都是。

匪骑兵旅一个小分队原来奉命驻守赵家堡子。本来经过老参场战斗后,已吓得魂飞胆颤,草木皆兵。可他们不敢不来,覃福禄,桑三狗,一再向下宣传他们格杀勿论的口号。

这个小分队先在赵家堡子,赵家大院躲了半冬。桑三狗来巡视一次,非让他们派人到拉拉街,做个牛角形工事。这个队长只好派两个班,在拉拉街作为前哨阵地。士兵们害怕,小队长白天骑马来给这两个前哨班打气,鼓劲,晚上回赵家堡子,射进赵家大院。虽然半冬他们担心吊胆,但是还没有发生大的麻烦。

过年后,本来桑三狗答应要叫他们回富山县换换班,休整一番。还答应给他们杀口肥猪,叫他们小分队玩乐几天。

没成想,这天晚上,一阵激烈的枪声。拉拉街两个前哨班,也就是那牛角形工事里人,被打得稀里哗啦,狼狈逃回赵家堡子。

这个小分队长本想连夜带人逃回富山县。又想起前半月,桑三狗在县城西里被共军侦察员击毙,王麻子代表覃福禄带着人马,前来巡视,亲口向他讲了一大堆格杀勿论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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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剿匪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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