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急电乌拉戛前线剿匪指挥部
“刘:
转东北双城前指电报:继昨敌美械七十一军八十八师进入长春、农安后,敌人前锋一机械化兵团,已抵长岭(保康东50里)一带。西线我军,已奉命机动至太平川、开通一线。
据山海关我地下工作站讯:自敌占据火车站后,东调军列,由月初每日4—5列,急增至8—12列以上。
又据营口码头侦察员报告;从上海、福州、青岛、威海等处,开至本埠海军运输舰艇,由过去每周1、3、5到港,近日却每天都有中美各种型号舰艇,送来大批参战部队和堆积如山军械、车辆,马匹,与各种战备物资。
又据沈阳东塔机场情报组讯:
国民党空军和美国陈纳德飞虎队运输机,从前每日只起落5—8架次。本周来,急增至15—23架次以上。有时,机场昼夜灯火通明,通宵达旦作业,编队机群、频繁升降……”
刘健看到这,心里完全明白上级意图;这是叫我们知道:国民党一手发动的反共、反人民内战就要开始了。他长出一口气、捻出一只烟,抽着后,又看电报:
“……综上各点,可以看出,国民党的陆、海、空军,在蒋介石的指挥下,向东北人民,东北解放区,发动了全方位,全民族的大内战,大屠杀。
省委,省军区根据东司指令,我北满剿匪部队,务于春节(2月4日)前,完成各地分划区域内的剿匪任务。敉平匪患,务必确保我东北根据地,早日建成,为全东北,和全国解放,作出历史性的贡献。”
另外,在这个电报后,还附有两份《情况通报》 :
一个是介绍黑龙江省骑兵团,不顾疲劳,连续作战。战士从马背上掉在雪地呼呼睡熟,被后来人拉起,继续行军。80%战士鼻子,脸颊,小便冻伤,仍然坚持行军作战。一气追敌2—3百里。目前已抵达呼玛,逊克一带。
另一个,我南满某部,在新开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歼美械装备国民党第25师。俘正副师长官兵5000余人,缴获枪枝弹药成千上万。
门一开,黄参谋溜了进来:
“哎哟,团长啊,你叫俺拿个意见,俺看了半天……”
刘健知道他又犯了难,忙拉他坐下,耐心地笑笑说:
“我看这样……”
三十七帅张闯回班任职
布沾庭谋婿回家
原三连一班长张闯,在去老参埸执行火力侦察,引诱敌人南下战斗中,负伤住院。
这次住院休养,已使他这扛脚行出身的基层骨干,无论从精神上,体力上,都恢复到负伤以前,或比以前更好的状态之中。
本来,他早该回连了。当他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以后,就等拿上介绍信回去时,给他看病的王大夫,突然宣布他肝脏大二公分。要把他和老参埸战斗下来的重伤病号,一起送后方大医院治疗。
这一下可急坏了张闯,他很不习惯医院那种婆婆妈妈的生活。他相信自己肝根本没病,医生的大惊小怪,纯属多余。
现在,他心里老挂记着他的一班的战友和那些小兄弟。他住院后,原来一班副王江,接替了他的工作。他对王江很信服。可在老参埸战斗时,在消灭覃小鬼子搏斗中,那活蹦乱跳的小王江牺牲了。如今一班,由那个体力不佳、军事素质不高,管理领导经验不足的包迺银临时负责。他看得出,连里排里这么安排,是没办法的办法。小包怎么能担此重任呢?
小包是天主教育婴堂长大的孤儿,后来流落街头乞讨。他怎么能领导好一个班的人马呢?他坚决要求回连。
他向王医生提出要求,被断然拒绝。他去找卫生队李队长告了状,又流了两滴泪。李队长是个嘴硬心软的领导干部。他很同情张闯,也支持他的主张。
由李队长组织三个资深的内科大夫,给张闯重新来次会诊。对他进行一系列,全面检查。最后,否定他的肝病说。但是,硬叫他服了两天,又苦又涩的中药,才把他放回连队。
张闯回连这天早上,是星期日,连队刚刚开过早饭。
谷连长,许副连长一见他回来,那简直高兴地,直叫好,直拍大腿。
连队自从老参埸战斗后,骨干奇缺。
两个连干一合计,还叫他回一班了,张闯一听拍着巴掌乐。
张闯搭起背包就要走,谷光明说:
“你等等,等等。”
剿匪部队假日,各班都要上山砍柴禾。各班室内温度如何,是由柴禾多少而定。这里不是大城市,放假的战士,没地方去消遣,玩耍,只好上山砍些干树枝回来,烧开水洗衣服,擦澡,烧炉子取暖,都离不开柴禾。
谷连长叫住张闯,不叫他马上回班去,是想和他谈谈全连全班的情况。他一回班,就马上插手工作,就能很快进入岗位。
这会,连部的小丁,小苗和文书车刚毅把上山砍柴工具都准备好了,在外边吵吵嚷嚷地要走了。谷光明对许政说:
“你在家,把伙房抓抓,今天全连休息,得叫大家改善一顿。没有好的,也得改改样啊。我和一班长上山,顺便把近日工作唠唠……”
许政本来也想去山上砍柴,听连长交待了任务,只好答应下来。
他们还没出门,一排长杨信听说张闯回来,叫连长留在连部谈话呢。他怕张闯叫别的排给撬去。现在各排都缺少像张闯那样全面的骨干。尤其是,自从老参埸战斗后,三连已改装成骑兵连了。一个班,不仅仅是有十几个人,十几只枪,还有十几匹马。光为这饲养牲口的事,没有个好班长,排长操老心了。
他听说张闯还回一班,乐得杨信张着大嘴直叫好。特别听说,连里把覃小鬼子那匹铁丽青马,分给了张闯,他更高兴不得了。全连上下,为这匹马的所有权,争的不得了。这回终于有了定论。
因为张闯刚从医院回来,这个分配谁也挑不出毛病。谁也说不得闲话。
杨信到连部,听说连长要带张闯上山砍柴去,顺便和他谈谈心,杨信也要跟着去。谷连长也答应了。
临上山,谷光明叫大家都带上枪。因为近来,敌人老到附近山上闹事,夜间打信号弹,投手榴弹,打排子枪。前天,一连战士上山,还和敌人侦察员打了一次遭遇战。
张闯刚回来,谷连长叫副连长通讯员小东子,把三八马枪借给他。
三连驻地,是在乌拉戛西山一个敌人的地堡里。只有连部,伙房,有三间门窗破旧不堪的房子。三个排都住在地堡里。这地方离山很近,出门就爬山。
他们边走边说,不觉翻过两条山岗,遇到一颗很大的,多年枯死的松树。由于长年的日晒,风化,松树油子已从裸露的树结子上,淌出来。
这是最好的,最理想的烧柴,本地人管这个叫明子,做成火把能烧很长时间。
他们七手八脚,用锯子和斧子,很快把枯树锯成几段,把小树枝锯掉。这棵又干又大的松树,是够一个炉子烧个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