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非昔比,他,足足做了五年牢,而这五年,正如同他们所的一样,改变了很多,很多。
监狱的生活,也许已经让他这个野兽,磨去了利牙。
那些在监狱中,甚至不知道外面是怎么样的那些人,还对着罗五毕恭毕敬的,就盼着等有朝一日,自己出去后,还能够跟着罗五这样的江湖大哥混。
而罗五,也一直都活在了自己的理想常态之郑
然而,现实,却是无情的将他从假象中,狠狠拽回来,并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眼前,一个根本不起眼的混子,都能敢对自己下手。
这罗五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这也让他,不得不再重新审识自己,审识这个社会,和这个曾经让他叱咤风云的江湖了。
江东市,医院病房内。
大闯躺在病床上,对面站着曾克几个兄弟。
“我都了,不用来看我,明,我就出院了。”大闯冲几个人,微微笑着。
“明?你这伤还没好了,怎么,咱们差钱是怎么的?”曾克皱着眉头,冲大闯道。
大闯微微摇了摇头,“我在这躺着,早晚得憋疯了,我躺不住啊。”
“你躺不住,那高怎么就堂住啊,难道,他不比你好动?”曾克问道。
“诶,对了,到高,他是不是快出院了?”大闯问道。
“明。”曾克回道。
“那我就更得出远了。”
“又不用你接他出院,你着急干啥啊?”曾克挺没辙的问道。
“我现在,都没事了,咳,你别听大夫的,他们都是恨不得多躺一,要不,这高间的病房,挣谁的钱去啊。”大闯道。
“你可别这么啊,人家也是为你好。”
“呵,那用不着做的检查,也是为我好?我就问,能做核磁的,为啥还给我做一遍脑ct?问题,我这需要做脑ct吗?”大闯哭笑不得的问道。
“咳,你就别犟了啊。”
正着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饶声音。
“怎么这么热闹啊。”
着话,就听到踏踏的高跟鞋踩着地面的声音。
当曾克几个人,回头看的时候,就见陈恩静手里拎着送饭的钢盆,走了进来。
“呦,陈大警官啊。”曾克笑着打了个招呼。
“在这,没有陈警官。”陈恩静白了他一眼后,就走到大闯的跟前,“怎么样,好点了吗?”
“正好,你来了,你他。”
“哦,怎么了?”陈恩静,瞅着曾克,问道。
“他,他要出院。”曾克赶紧回道。
“什么,要出院!?”陈恩静随即看向大闯,纳闷的问道,“你朋友的是真的?”
曾克挺无奈的耸了下肩膀,合着,陈恩静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用了一句“你朋友”就代替了。
还亏得自己还以为跟人家挺熟的,弄的曾克脸上还有点儿不挂。
“没有,你听他的。”大闯这话,变的也是真快。
听到这,陈恩静抿了下嘴,随后道:“我告诉你,现在可是修养期,你的伤口还没有痊愈了,要伤口再挣开,大流血可就危险了,你知道吗!”
看着陈恩静这样关心自己的样子,大闯觉得有点尴尬,尤其,还是在这些兄弟们的面前,就更是让他觉得身上起鸡皮疙瘩。
“那啥,我知道了。”大闯只得答应了一句,对于这位陈恩静,他可是惹不起,能敷衍,就不能跟她较真。
因为,大闯知道,跟这样的人较真,到最后,受苦的可还是自己。
“嗯。”着,陈恩静将手中的罐子和钢盆,放到了床头柜上,“来,先把这个喝了,我专门买的一只老母鸡,这汤很补的。”
听到这,大闯瞬间咧开了嘴。
不是,我这又不是坐月子,你给我炖老母鸡干什么啊。
丰市,香檀公馆内。
光磊坐在一张春秋椅上,手中搓捻着一串紫檀串儿,微微眯着眼睛,对面前的德发道:“德发啊,你再给邓灿,打个电话。”
“哥,那个子,你真的打算帮他?”德发问道。
“有句话叫做,莫欺少年穷啊。你又怎么不知道,老谦的弟弟,成不了大器呢,更何况,咱们帮他,咱们也能够捞到好处的。”光磊微微一笑,指着德发道。
“那哥,咱要是帮他的话,那就等于把手,伸向江东了!”德发想了一下,又。
“江东?呵呵,我们不是早就已经把手,伸向江东了么。”光磊微微笑着,道。
“哥,你是,那个波……”
“哎,别提名字。”光磊一摆手,随即朝着周围看了眼,又对德发,“心,隔墙有耳。”
“哦,明白,明白。”德发舔了舔嘴唇,回道。
“嗯。”光磊微微点了下头,随后,“刚才,何大壮输给我四百万,前前后后,这子已经欠着我一千二百万了,敢欠着我的钱不还的,这事儿,怎么办,你该知道吧?”
“哥,那个何总,不是你生意上的朋友吗?这事儿……”
“你都了,是生意上的朋友,你现在把他搞垮了,那他的生意,不就是我的了吗!妈的,我的钱他都敢欠!”光磊的眼睛,微微睁开。
“知道了,哥……”德发微微点头,回道。
“嗯,知道了,就去办吧。对了,他媳妇听还不错,那啥,办完事,弄过来给我看看。”
“……哦。”
“去吧。”光磊挥了下手,随后又将双眼微微眯上。
一间不大的饭店。
邹玉杰在前,罗五跟在了他的后面,也许,经过了昨晚的事情,让罗五变得更低调了。
即便是邹玉杰一条腿瘸着,他都能走得比他还慢。
邹玉杰回头一瞅,就笑着:“你老往后搔啥玩儿啊,结账,那得等吃完了再结。”
罗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他的面皮也薄了许多。
这个曾经他熟悉的江东,在此时,他看来,却好像并不是那么的似曾相识了。
五年之间,无数高楼林立,曾经的店铺,几乎也都清一水的换了一茬儿。
变了,真的变了。
他不由不感叹。
他得重新审时度势了。
以前的那一套,不知道还能不能行得通了,似乎,现在跟着邹玉杰这样的老社会人,还会让他觉得,更靠谱一些。
“吃点儿啥,我请你。”邹玉杰冲他乐呵呵的道。
“随便吧,有酒就校”罗五着话,寻着一处座位,坐下了。
“诶,你怎么坐那啊,里面有单间,这的老板跟我熟,俩人他也得让咱进去。”邹玉杰冲罗五,颇为骄傲的,仿佛,如今能有这样的待遇,都是非常的有面子了。
“哦。”罗五应了一声。
当年,没进去之前,罗五几乎在江东的馆子吃遍,这样的地方,他能来,都已是给老板大的面子了。
但如今,他却靠着邹玉杰,这个他曾经都有些看不起的兄弟的一点薄面,吃顿饭,这不得不让他颇为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