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三儿怔怔的凝视眼前的聂远东,似乎,此刻也正是他要对这个人,重新审识的时候。
景三儿双手插进了上衣兜,说道,“你说话,能不能直接点,我没啥文化,你说的这词,我有些,似懂不懂。”
“景丰花园的开发项目,被嘉泰地产中标,这里面的事儿,不用问,一看就能知道,一定是当地的力量在支持着这家地产公司,不然的话,他们一个外来户,又怎么会在我们这个地方中标的。”聂远东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咱能说点干的吗?”
“话,说到这里,如果我是在对刘家闯说的话,他已经能够明白了。”
“话到七分,酒至微醺。我这人说话,一向都掌握分寸,适可而止。”
景三儿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咋不说,天机不可泄露呢。”
“找到背后的那家公司,并不难。关键的是,找到之后,你会怎么做?”聂远东手指轻轻点了下景三儿。
“只要挡在面前的障碍,一律扫除,干之!”景三儿目光烁烁,硬声说道。
“呵呵。”聂远东没有再说话,只是拽开车门,临上车,对景三儿说:“连我要跟踪不放过,背后的那个人,或者是那股势力,看来不简单,野心很大。”
说完,“嘭”的直接将车门关上。
随即,车头大灯亮起,车“嗡”的一下,开了出去。
景三儿搓了搓已经被凉风抽得有些僵硬的脸蛋子,随后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元浪,茶餐厅内。
“大佬,我明,呢次我带波,一定无往不利!放心啦!”叉烧荣将手机放下,随后转过身对着一帮兄弟说道:“去畀关二爷上柱香,带上嘢,跟我走!”
大闯将手中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后,走到叉烧荣的跟前,问道:“怎么,你要对大强东的老大下手了?”
“咁又点,佢阿九串咗啲年,而家系要佢收皮嗰阵啦!”叉烧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说道。
大闯想了一下,说:“先前,你的老大,那个叫盲蛇的,这么不支持你,现在会让你带人去跟和安盛的人干?”
“你这话系乜嘢意思啊,你意思,我哋阿公仲会呃我大佬唔到呀!”这时,叉烧荣身后的小弟,站起来冲大闯说道。
大闯并没有看他,而是对叉烧荣说:“有些事情,来的太快,就未必是好事啊。”
“呢个,我知,你放心啦。错唔到嘅。”叉烧荣拍了拍大闯的胳膊,说道。
“我只是提醒你。”大闯说。
“放心,一切都冇问题嘅。我哋同义兴嘅兄弟,都等住呢一日啦。扫跌同安盛嘅骨场那度,以后大家都食得饱。”
叉烧荣说到这,冲身后的小弟一抬手喊道:“系咪呀!”
“系哈,对冧和安盛,大家食饱!”那帮小弟全都跟着举手喊道。
大闯知道,这时候,这些人已经达到群情激昂的态势了,凭着他的一己之力,想要劝住叉烧荣,已经不可能了。
更何况,他现在野已然是骑虎难下,不管大强东死活,这次已经全都算到了他的头上,毕竟,人是他劫持过来的。
他似乎也只能和这些人,同声同气。
尽管,大闯觉得,这帮古惑仔并不怎么靠谱。
一台白色大发车上。
车上的每一个人,表情都非常的严肃,甚至有的人显出了紧张之情。
毕竟,和安盛,是一个老牌的大社团,凭借着和义兴的力量,如果硬拉出来,跟他们干的话,从实力差距来说,那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而这一次,盲蛇集中社团里能够集中的力量,集合到一点,给予和安盛一次打击,而且,成功与否,也只是看这一次。
为此,不单单是叉烧荣,盲蛇还调动了另外两个堂口相对来说,算是帮内最猛的红棍。陈标。
和安盛最大的场子,是位于尖沙咀的一间酒吧。
和义兴的人,从观塘,天水围等地,全都坐着车,朝着和安盛位于油麻地的场子聚集。
吉祥带着三十多人则下午两点多赶到,至于大鼻林马尾那些四九仔的人,已经早早的去了佳廉道附近的屋邨广场分散活动,等着霍东峻吹哨子聚集。
叉烧荣看着虾仔一脸担心的神情,搂着他的肩膀,笑着问道:“还集多处力量,只攻击佢哋一个啲,忧我哋今次插旗唔会成功呀?”
虾仔深吸了口气,说:“因住,梗系啦,还虽然睇落多人,但实际上可以打的都得几十人啦,社团嘅人,多都系墙头草,唔卖我哋,就已经好啦。”
叉烧荣咧嘴一笑,说:“呢次,老顶盲蛇都算系下本啦,畀陈标佢哋带人过嚟帮手,陈标系帮内嘅红棍,还两下夹击,好快就可以扫跌佢哋嘅骨场那度,唔使担心!!”
“大佬。”虾仔这时,抬眼看着叉烧荣,问道:“陈标佢哋带人入场,如果呢个骨场那度打落嚟,算系佢哋堂口,都系我地嘅??”
虾仔的话,问的不无道理,如果是叉烧荣一个人带队的话,那无疑这次的场子打下来,那就是他叉烧荣的功劳了。
但,这次,盲蛇派出和义兴观塘堂口的红棍,外号“猛人”的陈标,还有天水围的渣辉。
名义上,是派出社团的中坚力量,来帮助叉烧荣。
实际上,就是怕叉烧荣万一成功了,一个人夺了功劳,因此,也是派出这些人来跟他抢夺这个功劳的。
叉烧荣对于此,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加上陈标和渣辉这些人的话,他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这也是叉烧荣近几年来,干的最大的一场阵仗了,因此,叉烧荣并不在意有谁来抢夺他的功劳,他只要将和安盛插在这里的旗子拔掉,那就称他的心愿了。
叉烧荣想了下,就说:“虾仔,唔使担心,如果惊佢哋抢夺我哋功劳嘅话,噉我哋呢队,就提前打入,那功自然就还嘅!”
叉烧荣的话说完,大闯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而此时,叉烧荣已经看出了大闯的表情,便看向他问道:“点,大闯,好似有乜嘢,要同我讲呀?”
大闯摇了摇头,随即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闯哥,给我搞一支烟。”虾仔又冲大闯伸手要到。
似乎,这个虾仔经常的都不会带烟,只喜欢蹭烟,并且,他也只喜欢蹭大闯的烟。
大闯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烟盒递给了虾仔。
虾仔从中抽出一根烟,又将烟盒递交还给大闯。
就在这时,叉烧荣的手机响了。
叉烧荣看了一眼手机,便扫视了一眼车上的人,说:“系陈标畀我打离嘅电话!”
陈标?!
车上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异样的表情。
叉烧荣直接按下了免体检,对着听筒说道:“喂,陈标丫,你嘅人,都齐咗未呀?”
这时,就听手机另一头,一道粗犷的声音说道:“我啱啱由拳馆打功夫出嚟,嗰个拳师太不禁打啦,我只细仔打咗佢几下,佢就死喇!眼角都爆开,真系唔知拳馆嘅拳师点解都咁不禁打。”陈标的语气,似乎很无辜又无奈。
但此刻,在车上的众人,听后却无不骇然。
这个,就是和义兴这一届唯一的一个红棍,人称“猛人”的陈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