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水龙头,被她拧开,她捧了一把凉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她想要使自己尽量清醒。
二十分钟后。
位于江东市,机场路道旁的旦旦面馆。
这里的面积不大,只有不到四十平米,来往的食客,都是附近的居民,或是一些农民工。
一台黄色polo车,停在面馆门口的道边。
车子熄火后,陈恩静看了一眼面馆的大门,随后推门下车。
面馆内。
此时,一张桌子前,刘家闯的面前,摆着一大碗面,但他却一口都没有动,只是自顾自抽着他手中的那根芙蓉王。
踏踏。
脚步声愈近。
她,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帘。
“找我来,有什么事?”
陈恩静坐下后,看着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这是给你要的饮料。”大闯将一瓶玻璃瓶的百事可乐,推到陈恩静面前。
“我在减肥,不喝碳酸饮料。”陈恩静抿了下嘴,说道。
“这里,其实也没有啥别的喝的。”
“还是说正事吧。”陈恩静说着话,看了眼周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跟我见面。”
“这里,没有监控。”大闯将抽完的烟蒂,碾死在烟缸中,说道。
陈恩静的嘴唇动了动,随后身子前探,小声问道:“你就不怕,我带人来?”
“我想,你这次不会的。”大闯说完,直接拿起筷子,挑着面,吃起来。
“我希望你跟我去分局。”陈恩静眉头微皱。
“人不是我杀的。”大闯头也不抬的,继续吃着面。
“不是你杀的,你更要跟我回去澄清,我们都是讲证据的!”
“我跟你回去,就真的说不清了。”大闯继续挑着面条,说道。
“你打算怎么样?”陈恩静拧着眉头,问道。
“你知道。”大闯夹了一筷子辣子,放到面里。
“我现在私自出来,已经违反纪律了,我……我帮不了你!”陈恩静有些无奈的看着大闯。
“你想帮,就一定能帮。”大闯说到这,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下,抬眼看向陈恩静。
“我的职责,是惩奸除恶,不是利用我的职权,来……”陈恩静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很显然,她想要说的话,又说不出口。
“不是来帮我这样,危害社会的人,是吧?”
“那是你这么想,我并没这么说!”陈恩静身子靠在椅子上,眼睛看向别处。
大闯放下了筷子,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擦拭了下满是油的嘴,说:“这个忙,对你来说,非常简单,而对我,却是至关重要。”
“什么?”陈恩静转头看向大闯,问道。
医院病房内,段小波手中举着小型游戏机,玩着俄罗斯方块。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而他,根本还不知道大闯出了事情。
佑硕同张猴子,手中拎着水果,走了进来。
此时,坐在一旁的兄弟,看到佑硕,边站起身说:“来啦。”
佑硕走到段小波跟前,说:“我看,你是真的闲来无事啊!咋了,住院还住出优越感了?”
段小波头都不抬的,一边手戳着按键,说,“大硕硕,我有一个愿望没实现。”
“咋的,你还要种太阳啊!”佑硕将水果袋子,放到床头柜。
在他的眼里,这小子就成不了啥大事。
“……!”
段小波眼皮向上一翻,“擦,你这话说滴,你有种子还是咋的啊?”
张佑硕,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张佑硕的手机响了起来,缓解了他的尴尬。
张佑硕掏出手机,说道:“喂,三哥。”
“东西,给大闯送过去了吧?”手机另一头,景三儿问道。
“送过去了。”张佑硕边接着电话,边往走廊外走。
段小波看到这,下意识瞅了眼张猴子。
却见张猴子将眼睛瞥向别处,没有看他。
随后,段小波又看向佑硕,他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了。
不然,张佑硕又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背着他打电话的呢。
况且,刚刚他明明听到了张佑硕叫出三哥,也就是说,这个电话,是景三儿打给他的。
景三儿,大闯,背着他接电话。
这三者,联系起来,段小波怎么都觉得,像是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事情肯定还不小。
段小波,虎,但他不傻,而且,还很聪明。
往往,瞒着他们瞒着他的,还正是非他不可的事情。
至少,在段小波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机场路,旦旦面馆内。
对面,一瓶插着吸管的可乐,并没有动。
陈恩静,已经离开了。
而桌上,摆放着一张名片。
大闯拾起桌上的纸巾的同时,将名片拿起,揣进上衣兜,随后,用纸巾再次擦了擦嘴,将剩下的半碗面条吃完。
正当大闯准备离开的时候,裤兜里的老年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后,大闯看到,上面是景三儿的号码。
下意识左右看了一下,大闯直接掏出二十块钱,放在桌上,接通电话,向大门走去。
“喂。”
大闯并没有直呼名字。
“我在你住的地方,你人在哪?”另一头,传来景三儿的声音。
“我就在机场路这附近的面馆,刚吃了一碗面。”大闯回道。
“我不是让佑硕,给你送吃的来了吗?”
“我就好这口。”大闯随即,拿起一根牙签,叼在嘴里,问道,“咋了?”
“……没啥,你现在赶紧回来吧!到这,咱们再说。”
“哦。”大闯眨了眨眼睛,而此时,景三儿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断。
十分钟后。
老旧小区的一间单元房内。
“我找你,你不见人,怎么我刚一出去,你就来了?”大闯刚走进屋,掏出烟,递给景三儿。
景三儿接过烟,并没有抽,而是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信封说,“幸亏我之前就没露面,要不,他们肯定第一个就想到跟踪我。
“这里面,是一万现金。还有一张卡,你那张卡,现在已经不能用了,这钱,我是从左学利那里支过来的,小庆的钱,也不能随意动,动了,就容易被发现!”
“……这么严重?”大闯拧着眉,问道。
“你现在,已经在警局那里挂案了,这可是杀人案!”
“我知道。”
“皇朝的人,满世界找你!就刚才,主干路上,一排二十几辆车,全都是找你的!大街上,大小混混,现在,都他妈以能抓到你为荣了!”景三儿皱着眉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