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哥!”大闯扶着邓谦,俩眼瞪着他。
邓谦手捂着插进刮刀的小腹,颤声说:“救人,救邓灿。”
就在此时,不远处,就听到“嗡”的一声,车子马达声响起。
紧跟着,几台车头大灯,同时亮起,全都照相了大闯这边。
“别让他跑了!”
“刷!”大闯目光扫向对面车开来的地方。
“怕。”
邓谦的大手,抓住大闯的胳膊,“快走,你不走,也得死在这!”
“谦哥!”大闯红着眼睛,扶着邓谦,而此时,对面的车,已经快开到近前。
“救出邓灿,让他们知道,谁杀了我……”
邓谦此时的小腹不断流出鲜红的血。
邓谦只说了两句话,嘴里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砰!”
对面火光乍现。
不知道是谁,放了一枪。
大闯一咬牙,将邓谦放到地上,跟着向着水库的方向跑去。
“别让他跑了!”
车迅速开过来的声音,让大闯知道,如果这时候再不跑,那将会没有机会再跑。
结果,就是和邓谦两个人一同死在这里!
踏踏踏!
夜幕中,大闯奔跑在水库的岸上。
“别让他跑了!开枪!”
身后传来喊声。
“砰!”
紧跟着,又是一枪打过来。
站到河岸,看着下面湍急的水流,跟着往后看了一眼。
此时,无数道人影,向着他这边跑过来。
随即,大闯深吸一口气,跟着一跳,跃进水库大坝的湍急水流中。
踏踏踏!
几道手持仿六四手枪的身影,跑到大坝栏杆旁。
此时,深不见底的水,还在湍急的流动。
那些人看了看下面,随后几个人“砰!砰!砰!”朝着水中放了几枪后,才转身离开。
竖日。
江东近郊一处老旧居民楼,三层一间单元房。
咚咚咚。
“谁?”
正坐在单人沙发上抽烟的大闯,目光一凌,看向大门问道。
“是我,哥。”
听到这声,大闯才用手搓了搓脸蛋子,而后站起身,将手中刚抽几口的烟,插进已经插满烟头的烟缸。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张佑硕。
大闯看了眼他的身后,没有其他的人,便一闪身说:“进来吧。”
佑硕看了大闯一眼,似乎一夜之间,他长出了许多胡茬。
随后,他手里拎着食品袋子进了屋,大闯看了眼外面,随后将大门关上,并再次反锁。
“哥,吃点东西吧。”佑硕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放到茶几上。
“外面怎么样了?”大闯走回到沙发上,坐下问道。
“邓谦已经死了。警方封锁了大丰水库,刚刚,我问了里面知青的朋友,说邓谦的身上,有你的指纹,这件事,你如果不出头,恐怕说不清楚。”佑硕说话的同时,掏出一盒钻石,抽出一根,递给了大闯。
大闯一摆手,推开他递过去的烟。
佑硕自己点上后,看着大闯,问道:“哥,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大闯深扬头,看着天花板吸了口气,问道:“三儿呢?”
“三哥,正在去查这件事情。还有一件事。”佑硕顿了下,说道。
“什么事?”大闯瞬间看向佑硕,问道。
“现在外界都在传言,是你杀死了邓谦。”
“明明那两刀,是韩铭捅的,他人呢?”大闯瞪着眼珠子,问道。
“哥,你别急。韩铭昨晚就被警方带走了,今天早晨放出来了,具体的情况,我还不了解。”
佑硕顿了下,又说,“他出来的时候,十几辆车,都停在局子门口,下来一大帮人接他。外人,根本靠不近他。”
“艹!”大闯狠狠呲了下牙,瞪着眼珠子说,“就是他妈他干的!他能被放出来?”
“哥,你先别激动,啥事都得讲究个证据,现在你如果能出面指认他,那是最好,不过,现在外面的一切证据,都对你不利啊!”
而且,我刚托人打听了。据说,在皇朝监控当中,当时你上楼跟邓谦谈话谈了至少一个钟头,并且,再出门的时候,邓谦是慌慌张张的,这些,对你都不利啊!”
佑硕的一番话说完,大闯怔住了。
“我那是跟邓谦去签解约合同的!”
“签了吗?”佑硕问道。
“没签啊,这不还没签,就出事了吗!”
“啊?!”佑硕愣了一下。
“怎么了?”大闯瞪着他问道。
“据我知道的,邓谦的办公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合同,而且,皇朝的人,都说曾经还听到过邓谦办公室里,传出来争吵的声音!”
“全他妈扯淡!这是联合起来,陷害老子是吗!”大闯红着眼睛,冲佑硕吼道。
“哥,现在嘴长在人家那,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还是先看看,你这里怎么办吧!”佑硕皱着眉头说道。
“给我安排一台车。”大闯说着,看了眼腕表,说道,“今天中午我就要出去!”
“哥,你现在哪也别去,皇朝的人,正在满世界找你呢,他们都一口咬定,邓谦是你害死的!而且,警方也在找你,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你不能现在就冒头啊!”佑硕劝道。
“我艹,我他妈现在还成了凶手了?!”大闯松了松领口的扣子,拧着眉毛说道。
佑硕从后裤兜摸出一张手机卡,并掏出一部诺基亚老人机,说,“哥,你那个号现在不能用了,暂时,先用这个号跟我们联系,知道你号的,目前只有我和三哥。其他的号码如果打给你,一律不要接!”
江东市近郊,一处小区楼下的报刊亭。
“大爷,给我一份江东时报。”一个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的男子,递给亭子里的大爷两块钱。
大爷接过钱,要找他八毛。
“不用找了,我再打个电话。”那人说道。
“就在那,随便打吧。”大爷说话的同时,将还没从小木盒取出的零钱,又放了回去。
一串号码拨通后,响了几声,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
“……!”电话另一头。
那边的人,很显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哪?”另一头的女声,问道。
“你别管我在哪,你现在能不能出来一下。”
“现在?”
“对,马上!”
“……好,在哪?”那边犹豫了一下,随后问道。
“我需要确定,你的身边不会跟着其他人。”鸭舌帽男子说道。
“如果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将电话放下。”那边的语气,有些不太好。
“好。”男子看了眼手中的腕表,随后说,“二十分钟后,机场路的旦旦面馆见面。”
“咔。”
男子将电话放回到座机上,“大爷,给我再拿包中华。”
“我这不卖这么高档的烟,最好的有芙蓉王,抽不?”
“行。”男子将一张一百的票子,递给老头。
另一头。
陈恩静放下手机,此时,她正站在厕所的洗手台,并且,已经将厕所大门锁上了。
“呼。”她长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次刘家闯给她打电话,是想跟她了解一下情况。
但,作为一个警员的她,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上司领导?
她再次看向对面镜子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