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谦的眼里,利益大于情感,或者说,邓谦对人对事,根本就没讲过情感吧,否则,也不至于,老雕在死了以后,他的家人也得不到补偿了。
邓谦听到大闯的话后,终于露出了笑容,随即从桌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根大前门,撇给了他。
大闯接过烟后,双眼看着邓谦,他在等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果然,邓谦笑着说道:“既然你跟我张口说了一百二十万,那我也不会驳你的面子,这钱,我先给你五十万,其余的,等到你从北省回来后,我一并给你,如何?”
大闯舔了下嘴唇,“行,既然谦哥你说了,那就这样吧。”
邓谦一笑,说道:“放心,这钱我是肯定不会给你动的,吴峥嵘死了,这笔账雷公势必要算到你的头上,谁让他是雷公的干儿子呢?他不是有个外号叫什么太子吗!”
“但是,这次他的死,也是他们自己人一起做的局,实际上,在四海商会的内部,吴峥嵘已经岌岌可危,雷公也不会为了他和我死磕的。”大闯说道。
邓谦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后问道:“可你知道,尽管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在四海商会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雷公看吗?你又懂不懂什么叫做兔死狐悲?太子死了,如果这次雷公不给他手下的那些人一个交代的话,那以后谁还敢为他卖命?”
“所以,这也是你让我尽快离开江东的原因?”
“其实,从我刚出院,就收到了消息,有人要动你了,但是,我总不能刚回来就把你赶走吧,那样说不过去,而且皇朝的兄弟也会说我保不住你,现在,你回来了,我让你去参加拍卖会,就是要让你去正脸!我邓谦是有能力保护你的,这样,你再走,就没有人会说我们皇朝怕了四海商会了!”
“让你露面,是做足了我们皇朝的面子,而让你离开江东,则是给足了雷公的面子,这你懂吗?”邓谦说道。
“哦?”大闯皱着眉头,看着邓谦,脑子飞速的在转动着想着什么。
“你既然露头了,那雷公再没有动作,就没法对他的手下人交代,但是,你如果不在江东市继续招摇的话,那不是既给了雷公面子,又保得了你的安全么。”
邓谦对着大闯娓娓道来,这也让大闯明白了自己从邓谦出院后,到现在,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邓谦之所以会这样做,完全就是在一步步推动着他所设计的局走的,而这样,也是出于对皇朝和他邓谦的考虑。
大闯参加拍卖会,不是没有自己不行,而是他不出席不行,邓谦就是要让江东道上,乃至h市的人看到,刘家闯还能够出席公众活动,无疑,这一次的拍卖会就是个最好的见证。目的,就是为皇朝正脸,说明在江东,皇朝还是无人可以撼动的!
邓谦,实在是算无遗策,此时大闯才感觉到,邓谦还是那个邓谦,不到最后一刻,你都不能了解他算计的整个局。
大闯明白了整件事情,邓谦的用意后,冷笑了一声,说:“看来,我始终都是任由你谦哥摆布的一个马前卒啊。”
“呵呵,能够做我邓谦的马前卒,不好么?你知道有多少钱想挣着做我的马前卒吗,更何况,你还不是一只小卒子,你是车!能够无所畏惧,替我横扫天下的车!”
大闯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高估自己,你也不要高估我。”
“事情呢,我已经对你说了,只要你能明白我的粮库用意就好。”邓谦说着话,目光转为了缓和,“闯啊,在皇朝你是我最看好的一个,好好干,皇朝定不会辜负你,我邓谦不会辜负你!”
大闯一笑,像是在自嘲的说:“我这时候,是不是还要说一句,敢不效犬马之劳啊!呵呵。”
邓谦绕过书桌,走到了大闯的跟前,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说:“好了,话不多说了,我已经安排了人替你买了机票,而且,在北省那边,我也替你安排好了地方,记住,你这次不是去跑路,你是替我们皇朝,到那里开疆扩土的!一旦你打出一片天地,那你就是封疆大吏!”
“呵呵,谦哥,我咋有种要马革裹尸的感觉呢?”大闯笑着问道。
邓谦眉毛微微一蹙,说:“诶,这话不能胡说,我祝你一路平安!”随即又拍了下大他说,“而且,我还要在这等着你凯旋归来!再回到江东,你就是真正的大哥了!”
大闯看着邓谦,笑着说:“谦哥,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过去。”
“嗯,北省有我以前一个朋友,名叫沈宝驹,虽然他在那边不是绝对的大哥,但势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你到了那里以后,他会安排招待你的。”
“意思就是,我过去跟他混呗?”大闯还是一笑,问道。
“呵呵,都是朋友,谈不上谁跟谁,不过,他确实能罩着你。”邓谦淡淡说道。
“我听明白了。”大闯说道。
“那好,一会儿我就让小林子把飞机票给你送去,还有,在皇朝这边的兄弟,你可以带两个过去,一个好汉三个帮嘛,有自己的人跟着,总比自己强。”邓谦一笑,说道。
“行,谦哥,这我会安排的。”大闯继续说道。
“那,就先这样,你有事再跟我联系。”邓谦说话间的目光,始终在盯着大闯的双眼,他是在看大闯的一举一动,在看他的表情。
而大闯从始至终都是保持着微笑的态度,看不出他的情绪有什么细微的波动。
邓谦沉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你就去,准备准备吧。”
"好的,谦哥。"大闯微微笑着说完,随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大闯刚刚走出皇朝慢摇的大楼门口,就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段小波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段小波那边就接听了电话,“喂,哥啊,我还以为我现在是被遗忘的角落了,咋的,想起来给兄弟我打电话了?”
“小波,吹号子码人!半小时之内,给我最少集齐五十人,把只要是跟皇朝有过摩擦,是对头的场子,在最短的时间内,全给我砸了!”大闯掷地有声的说道。
段小波一听就瞬间兴奋了,“哥,半小时五十人?我给你怼齐一百号人!你就看我啥意思的吧!”
“行,记住了,砸场子的时候,就说是皇朝的人!听明白了吗!”大闯再次说道。
“欧了哥,不管说啥,兄弟们这段日子都他妈憋屈的不知道干啥玩儿了,这回让弟兄们好好送快松快的!你瞧好吧哥!”段小波非常托底的回了一句。
“行,把事给我办好了!”
四十分钟后。
江东市新艺城迪吧门口。
吱嘎!
一台金杯车停在了道旁,随后哗啦一下子车门被打开。
十来个穿着运动服,脚上蹬着回力鞋的青年,手持着钢管,镐把子,从车上相继跳了下来,直接冲进了迪吧大门。
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脚下一双黄色豆豆鞋的张佑硕,最后跳下了车,他手中操着一根镐把子,一下车就冲前边跑的那帮青年喊道:“见什么给我砸什么!爆发出你们的火力和激情!”
与此同时,金盛物流运输公司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