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医院,病房内。
红祥躺在病床上,在他的对面站着的人是小冷。
小冷只有二十岁出头,但在他的脸上却显现着他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和冷峻。
“老头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小冷问道。
“还能怎么办,那个老狐狸现在已经怀疑我了,要不是我当机立断给了自己一刀,现在恐怕我已经被装进麻袋扔到河里了!”红祥说道。
“那,就不能再等了!”小冷目光如炬。
“你意思……现在就动手?”红祥问道。
“我在他身边这几年,我得到了什么!”小冷目光中带着幽怨。
“……我也希望你能做主!那老帮壳子已经不行了,他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咱们兄弟没有大发展。”
“你先好好养你的伤吧!”小冷攥了攥拳头,随后又松开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红祥问道。
“我说了,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出院,就可以帮我。”小冷并没有把话说明白。
红祥点了点头:“如果现在动手,就正是时候!”
小冷没有再说话,瞬即,目光中现出了一丝阴鸷。
清晨四点多钟,随着一声爆炸声响起。
附近的居民被爆炸声惊醒,周围不远的居民楼全都朦胧着趴到了阳台和窗户上看,而此时,他们全都看到了后广场一条街上,龙皇海鲜酒店的方向,正在浓烟滚滚。
十分钟后,消防车赶到。
随后,正在皇朝实业办公室内,待了一夜的刘家闯,接到了一个电话。
此时,他已经满脸的疲惫,揉着眼睛接通了手机。
“喂……”
“龙皇海鲜被人炸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啊?!”刘家闯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立刻跑到了办公室的窗前,但是,从他这个位置却看不到着火的现场。
“怎么回事?”大闯对着电话里问道。
“消防车已经赶过去了,估计是人为的面儿大!”电话里说道。
“……!”大闯沉了两秒后,说了句:“我知道了!”说完,挂掉了通话。
此时,手机上显示的是;老舅,通话时长——34秒。
大闯知道,这一次龙皇海鲜着火,并不是一次偶然事件,而是有人蓄意而为,至于这个人是谁,不知道。
因为,在江东,大闯得罪的人已是不少,有可能报复他的人十只手指已经数不过来了。
龙皇海鲜是自己倾注积蓄的产业,可也以说是大闯个人的产业,同皇朝基本无关,那么这样说来的话,这次事件,对方所针对的并不是皇朝,而很明确就是针对他刘家闯的!
那既然这样的话,就已经能分得很清楚,这次的事情是刘家闯的私事,也和皇朝无关。
大闯赶到了事故现场时,火已经刚刚扑灭。
随即,他快步跑进了酒店楼内,他要去找一样东西。
胡丨警丨察此时也已经赶到了现场,当看到他冲进楼内时,却也没有阻止。
大闯直接跑到了二楼的办公室内,随即打开了电脑,很快,调出了一段监控视频。
当看到视频内的人时,他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随即,将抽屉里的u盘取出,插在了电脑机箱上,并将那段视频直接剪切到u盘上,随后将u盘揣进了裤兜里。
“怎么,在干什么?”这时,门口一人对着他说道。
大闯冷不丁抬头,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口的人,正是胡丨警丨察。
“哦,胡队,没什么,我只是到这里来找点东西。”大闯说着话,将电脑关上了。
“找东西?找什么,监控录像?”胡丨警丨察直觉很敏锐的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呢,监控头和电脑都在一楼,你也看到了,都被炸毁了,上哪找去?这事还得拜托你了,一定要尽快帮我查到是谁炸我的酒店,你得还我一个公道!”大闯瞅着胡丨警丨察说。
“哼。”胡丨警丨察虚着眼睛,走到了大闯的面前,“刘家闯,我再跟你说一遍,别拿我们丨警丨察都当做吃干饭的!”
“……!”大闯目不转睛的盯着胡丨警丨察的双眼,随后一笑,说:“呵呵,我哪能啊,我哪敢啊?!”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我看你的胆大得都能撑天了!”胡丨警丨察说着话,敲了几下桌面。
大闯只是凝视着胡丨警丨察,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说过,我好你就好。这话以前管用,现在管用,以后更管用!”说完,手又拍了两下,随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刘家闯!”胡丨警丨察叫住了大闯。
“怎么了?”
胡丨警丨察瞪着他的双眼,目光转为平和的说:“别让我太难做!”
“呵。”大闯一笑,转身走出了屋子。
胡丨警丨察看着大闯的背影,掏出烟,点上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随后目光深邃的吐出了一口浓烟,随即,双眼看向了桌上的那台电脑。
“我刚刚听说,你的龙皇海鲜酒家,让人给炸了。”电话里,邓谦的话语不轻不重问道。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大闯揉了揉眉心,说道。
“知不知道是谁?”邓谦问道。
“我想,应该出不去那几个人,但不管是谁,这次他死定了!”大闯铿锵的说道。
“整漂亮点儿,你糗了,皇朝跟着你没脸!”邓谦硬声说了句。
“我知道!”大闯说完,摁掉了通话。
随即,想了下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只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喂,闯哥。”
“申宝,你上次说你父亲查出癌症要做手术,需要一笔钱是吧?”大闯问道。
“……是啊,哥,你不是给我两万了吗。”
“够不?”
“说实话,真不够,差很多,但我不好意思再跟你张口了,哥,你对我够意思,我不能蹬鼻子上脸再找你要!”申宝话说得很实在,也很现实。
“帮我找个可靠的人,这次,我给你十万!”大闯说道。
“啥?人,我这倒是有一个,办多大的事儿?”申宝问道。
“干完就得离开江东的事儿!”大闯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知道了!”
“行,人什么时候到位?”
“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问题不大!”申宝说道。
“好,我等你电话!”说完,大闯放下了手机。
这一次,大闯要搞一把动静,他没有给景三儿打电话,并不是因为景三儿那边出了事,即便是关婷婷没有丢,大闯也并不想让景三儿介入进来,虽然他知道景三儿知道后,也一定会为他办这件事。
至于宽哥那里,大闯只要一次找过他就可以了,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把柄,都落在同一个人的手上。
东郊,绿化公司。
申宝放下了手机,随后走出了屋子,直接奔着仓库走了过去。
“吱嘎。”
仓库的门被打开,靠着墙角堆放着铁锨,锄头的旁边,地上摆着一块脏毯子,摊子上坐着一个头发散乱,衣服脏破的青年,这人,看上去说不准有多大的岁数,但不会超过二十。
“哥。”青年抬起头看着申宝,污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他的手上还攥着吃了半块的掉渣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