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看看再说吧。”大闯说。
“先回来吧,那边既然出了事,你待在现场不好。”景三儿提醒了句。
“嗯。三儿,我刚才看见一个人!”大闯话锋一转说道。
“啥人?”
“东子。”
“和老莫在一块儿,拿枪干了仨豹子的那个东子?”景三儿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就算他回来,又怎么的,咱又不是刑警大队的,还破案咋的?”
大闯沉了下,上次拿钱的事,只有他自己和小庆,还有老莫知道,景三儿会这么问也就不奇怪了。
“哦,没啥,我就是纳闷。行了,我现在开车,有啥事回去再说吧。”说完,大闯摁掉通话,将手机撇在了副驾驶座上,随后发动了车。
案件发生一个多小时以后,全市基本就被封死了,交警大队连夜出勤,守在市区几条主要干道上,过往车辆必检。
大街上,时而有印有police的警车,明着警笛穿梭过街。
即便是成日不出门的老百姓都知道,市里这次出了件大事,他们只知道这次的枪击案死人了,但具体死的是什么人,很多人却都不知道。
大闯开车将五.连发放回到东郊绿化公司的仓库后,又连夜开车又回到了市区。当他再回来时,却赶上了道路封锁。
看着前面交警拦下了一辆又一辆车,大闯想了下,还是朝着前方开过去。
“驾驶证、身份证都拿出来!”一名交警对车子缓缓开到拦挡前,将车窗降下的大闯说道。
大闯取出了证件,递给了交警。
交警看了眼证件,又瞅了眼大闯,当核对完身份后,对大闯说了声:“下车!”
大闯听到交警的话后,一愣,随后问道:“怎么了,我证件有啥问题吗?”
“让你下车就下车,哪那么多问题!”交警面无表情的说:“快,把车停到一边,下车!”
此时,大闯的五.连发已经放回到仓库了,就算是查也不会查出什么的。
想到这,大闯将车开到了一旁路边,停下车后,开门下车。
“丨警丨察大哥,天这么晚了,我得回家啊。”大闯一脸苦相的对交警说。
“把后车盖打开!”交警戴着白手套的手一指大闯的后备箱说。
大闯看了一眼车,随后就瞅着交警说:“里面没啥的。”
“别废话,赶紧开!”交警不耐烦的催促着。
大闯走到车跟前,打开了后备箱,对交警说:“你看看,这有啥可搜的啊。”
交警扫了一眼后,就拿出对讲机,呼叫了另一个路口的丨警丨察。
很快,一台普桑改警车,闪着警示灯开到了这边的路口。
车停稳,并没有熄火,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丨警丨察。
那名丨警丨察走到交警跟前,交警把大闯的证件递给了那个丨警丨察。
丨警丨察看了眼后,随后目光瞥向了大闯:“刘家闯是吧,跟我走!”
在这个丨警丨察看向大闯的同时,大闯也认出了这个胡子拉碴的丨警丨察,就是当初审讯过他的那个胡丨警丨察。
“不是,我好么眼的跟你走啥啊?”大闯一脸无奈的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怎么,等我请你啊?”胡丨警丨察挺着肚子,瞅着大闯问道。
十分钟后,大闯被带到了那间熟悉的审讯室。
“胡警官,我怎么了你就把我带这来啊?”大闯表情带着委屈的问道。
“刘家闯,你最近行啊,不但二进宫,还整出不少动静。”胡丨警丨察瞪着大闯问道。
“胡警官,咱们可都得讲证据啊,没凭没据的你就把我抓到这来,我这虽然是小老百姓,但是也不答应啊。”
“你是小老百姓?我告诉你,我要是没有证据,就不会把你带到这来了!”胡丨警丨察说。
大闯听后,略想了下,就说:“胡警官,你也别诈我了。你有证据?你有证据早拿出来了,还跟我在这逗闷子?”
“我告诉你,我有权扣留你48小时!”胡丨警丨察一拍桌子,瞪眼说道。
“你现在是传唤我,我只能陪你24小时,你当我不懂啊?我十五岁就进来过了,说句不好听的,兴许有的地方我比你还明白呢。”大闯看出了这个胡丨警丨察根本就拿不出什么东西,说话也就更放肆了。
“博文泽死了,这事你能说跟你没关系?据我所知,你的手下刚刚在星光夜总会和博文泽的人动过手,而还没有出几个小时,博文泽就被人枪杀在爱琴海洗浴,你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当我们都是吃干饭的?”胡丨警丨察手捶着桌面说。
“胡警官,你得纠正你的用词啊,啥就我的小弟啊,跟着我干的只有我绿化公司的员工,你别给我扣帽子啊。”大闯挺义正言辞的说。
两个人就这样“交谈”了能有一个多小时,胡丨警丨察的嘴角都吐了白沫子,但就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最关键,他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大闯和这件事情有关,仅仅凭着怀疑,根本不行,到了时间就必须得放人。
而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内,老雕正对着一名丨警丨察交代着事实。
“老雕,我可再问你一遍,你也是个明白事的老人了,这事上我希望你能够配合。”丨警丨察一脸严肃的对着面前坐着的老雕说。
老雕慵懒的用手掏了掏耳朵:“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也知道我是有头有脸的人,我犯得上去跟一个小孩过不去吗?”
“那可不好说,我们在更衣柜里发现了博文泽的手机上,有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两个都是你的手机号打过去的,这怎么解释?”丨警丨察板着脸问道。
“我就不兴打个电话了?哪条法律也没说不能给人打电话啊。”
“如果你是在定位呢?”
“我艹,你这小民警说话有意思哈,你这想象力咋这么丰富呢,还定位?你咋不说我能上天呢!”老雕梗着脖子问道。
丨警丨察啪的一拍桌子:“你给我严肃点!”
这一夜,就在这样你来我往的询问中,度过了。
第二天清早,江东市,某小洗浴内。
换衣间的墙上悬挂着的电视上,播放着当地的早间新闻。
电视内,女主持人面色稍显凝重的说着:“昨晚凌晨,位于本市爱琴海洗浴中心发生持枪杀人案……”
此时,盘坐在直条床上的东子,注视着屏幕的同时,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撇笑容。
他的左胸口上纹着一只栩栩如生,张着血口的狰狞狼头。
大闯走出了局子,大口打了个哈欠,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大闯看了眼后,接听电话直接说道:“喂,谦哥啊。”
“大闯,你出来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邓谦的声音。
大闯一边打着哈欠,拍了拍嘴说:“出来了,这一宿给我熬的,妈的熬鹰都没这狠啊。”
“你到我这里来,我在皇朝办公室等你。”邓谦语气冷清的说。
“谦哥,我这一宿没睡……”
“让你过来就过来,限你二十分钟!马上过来见我!”说完,邓谦摁掉了通话。
邓谦这几句话就像是一盆凉水,直接浇到了大闯的头上,让他困意全无。
大闯放下手机,摇了摇头,掏出钥匙准备去开车。
正当他走到车跟前的时候,就看到警局小楼的大门口,走出来一个两眼通红的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