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宏丽仰头眼泪汪汪的问我,大勋,我不想回老家。我没好气的说,那你就听你妈的话找个本地人。王宏丽紧贴着我问,那…那你喜欢我吗?没等我回答,王宏丽突然搂住我的脖子吻上了我的嘴。其实从她主动拉我的手时,我已经猜到了她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王宏丽绝对是老手,嘴唇接触的瞬间她的舌头就已经伸进我嘴里,感觉到我没回应她吻得更加动情。意犹未尽的分开后,王宏丽故作娇羞的说,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冷眼看着她,心想看你耍什么花招。她把我的眼神误以为是鼓励,大胆的坐到了我腿上,双手缠上我的脖子再次主动吻我。这次我没再客气,激烈的回应着她主动送上来的舌头,没想到她却推开我低着头说,不行,咱们不是男女朋友,不能…我用自己的嘴堵上了她的嘴,后者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任由我肆意的亲吻。
激吻过后,王宏丽装出慌不择路的样子逃走了,走之前还说她不怪我。我心里很清楚她的想法,果不其然刚进宿舍收到了她的信息,无非是对我表示歉意,让我别往心里去之类的话。不得不说王宏丽的手段很高明,要是她拿刚才的事要挟我,我反倒有点看不起她。华子居然没回家,看到回来像是猫嗅到了鱼腥味,笑着说,大勋,是不是干坏事了。我面无表情的说,没有。华子诈我说,那你的头发怎么乱了。我笑着说,风吹的。
晚上华子主动去火车站送达刘,后者把我们数落了一通说,你们也tm算兄弟,还是人家华子讲义气。华子打蛇上棍得意的说,老大,现在你知道谁对你最好了吧。
舍友们明天回家,熄灯后都在聊天,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兴奋。想起我爸受伤的事,我有点后悔答应我妈回家。平时家里都一团糟,更何况现在我爸赚不了钱,不知道那女人得在家里怎么闹。手机短信提示一直在响,我知道是王宏丽发来的,从我回宿舍她的短信就没停过。她的各种暗示我都当做不明白,估计是有点着急了,后来的短信像她的人一样直接。
我拿起手机,想着要不要给绵绵发短信。我试图说服自己,既然她主动留了字条,我应当回复她。可是每次短信编辑到一半又全部删除,脑海里不停出现那天她看到我和梅姐后,转身离开的落寞背影。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算了吧。打开最新的短信,王宏丽惺惺作态的说她知道自己错了,不该主动吻我。我知道自己被她赖上了,想了想回复她,咱俩试试吧。
回家前我去银行取了点钱,有这笔钱在手我心里也算踏实了。不过我知道只是暂时的,过完年回来还是得尽快找兼职。我去学校附近的代售点买了车票,一年多没回家车票都涨价了。回家过年给自己省了一笔住宿费,上次又把棉服给了王倩,我想着要不要给自己买件新衣服。后来一琢磨,我爸受伤家里只剩下我哥挣钱,我要是穿的太好他们肯定会怀疑钱从哪来的,于是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银行出来,我的手机响了,是王艳打来的。我以为她已经到家了,没想到她哭哭啼啼的说,大勋,你在哪,我去找你。我心说,她这是闹哪出。告诉她自己在学校银行附近,王艳说她过来找我,然后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王艳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我看到她手里竟然拿着自己的棉衣,刚想问怎么回事她却破口大骂自己男朋友。王艳跟我诉苦说,本来她早应该到家了,可是因为她男朋友学校考试完,才特意等到他考试完准备一起回家。今天约好了找她男朋友一起去买票,结果她去的太早男朋友没考试完,她闲着无聊到处溜达。等到她男朋友考试完找不到她,好不容易见了面劈头盖脸给她骂了一顿。王艳哭唧唧的说,这么冷的天,难道我要站在操场上等他,也不知道心疼我还tm骂我!看着絮絮叨叨的王艳,我心说,张小北这小子跑哪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王艳说,我给张小北打电话,他手机停机了。我心想,搞不好人家是换号了。
好不容易等她发完牢骚,我指着她手里的棉衣说,这好像是我的棉衣吧?王艳说,是啊,王倩让我给你送过来。我心想,难道王倩把我俩的事都告诉她了?听见王艳说,你怎么知道王倩在干洗店打工。我楞了一下说,干洗店?王艳告诉我王倩在他们学校附近的干洗店工作,她笑着问我,你怎么会去他们店里洗衣服,那地方离咱们学校可挺远的。我扯谎说,他们店里便宜。心里想的却是王倩这姑娘到底打了多少份工。王艳很善解人意的解答了我的问题,她同情的说,王倩挺不容易的。我好奇的问,怎么了?王艳说王倩家以前条件挺好的,她爸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后来因为挪用公款包养二n,被公司告上了法庭还进了监狱。王倩她妈受不了打击,精神出现了问题,王倩还有个弟弟,为了供自己和弟弟上学她经常得打好几份工。我心想,原来其中有隐情。
王艳狐疑的看着我说,你不会是特意跑到他们店里洗衣服的吧?我不解的看着她,后者说王倩最近老打听我的事。王艳说,要不是知道你有女朋友,我真以为你俩之间有奸情。我问她怎么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王艳说,女生宿舍谁不知道你跟王宏丽在一块了。我心说,肯定是王宏丽到处宣扬的。王艳套近乎说,交女朋友也不知道跟你最好的朋友说一声?我心说,咱俩没好到这种程度吧。嘴上说,没来得及。王艳说,到时候别忘了请客。我说,一定,一定。
我看她没有离开的意思问,还有事?王艳拐弯抹角的说,我帮你把衣服带回来,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我心想,这才是你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吧。王艳说她的钱都放在男朋友那儿,问我能不能借她三百块钱。我身后就是银行,总不能撒谎说自己没钱,只能把还没捂热的钱掏了出来。正想问王艳什么时候还,她的手机响了,听声音是她男朋友。王艳一句感谢都没有,从我手里拿过钱边接电话边走了。看着她举着电话旁若无人的跟男朋友吵着架,我心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得换个号。
可能是很久没坐长途汽车,回家的路上我又晕车了。好不容易忍到站,一下车直接趴在栏杆上吐了。乘客都嫌恶的绕道而行,我跑去卫生间用冰凉的水使劲儿洗了洗脸,总算把恶心感压了下去。离家越近,我越后悔回来,好几次都想扭头回学校,可是听着巷子里时不时传来的鞭炮声,我又很渴望家的温暖。不过我很清楚,等待自己的不会是家人亲切的问候。
上次离家还是去年暑假,没想到这次回来四周邻居都翻新了房子,把我家的矮破平方加在中间。推开院子们之前,我在心里再次暗示自己,无论那女人说什么,我都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