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说,自己怎么没听说过。我问她是从哪听说的,王宏丽惊奇的说,你不知道?看我好像真不知情,王宏丽告诉我上个学期之前学生会进行过一次副投票。王宏丽看着我惋惜的说,好像你是挺有希望当上副的,不过…我皱眉问,不过?她接着说,好像是最后学生会张洋投了反对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不意外,我听大刘说过,张洋和叶子分手了,我是叶子提上来的张洋不同意也情有可原。
我看王宏丽说起来没完没了,提醒她回去看看新生。把她打发走,看了眼时间心想太晚了,没有给绵绵打电话。
早上送完新生,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了绵绵。她一见我惊呼说,大勋,你怎么晒成包公了!我不好意思的说,军训的时候估计都没晒这么黑。绵绵先是对我一阵声讨,问我怎么总不回她的短信,我告诉她自己实在太忙。绵绵说,我听说你当了南站的负责人,等领了工资别忘了请我吃大餐。我笑着说,没问题。绵绵看了眼时间说,我赶着去培训,先不跟你聊了。看着绵绵美丽的背影,我莫名感到一阵惆怅。
随着暑期工作接近尾声,我也越来越闲。假期里冷冷清清的宿舍变得热闹起来,除了那些整天碰面的老面孔也增加了不少新面孔。
这天我刚回宿舍,杨帆特意跑过来送特产。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练球,我说,等开学约几场,别忘了叫上文杰。杨帆意外的说,你不知道吗,文杰出国了。我惊讶的说,什么时候的事?杨帆说,上学期的事,当时走的急没跟你道别。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说,是吗。听杨帆说,文杰家里条件很好,今年全家移民加拿大了。
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自以为跟别人之间的差距在缩短,实际上一点都没改变。以前听人说办护照没关系都挺难得,可是文杰家里竟然移民了。
开学前一周的晚上,我们在宿管办公室看国际赛事,当看到作为我们学校代表的绵绵出现时,内心莫名充满了自卑感。其实这种感觉从她主持元旦晚会开始就有了,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是新生所以感触不深,但是现在我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借口来安慰自己。差距一直都存在,绵绵在享受大学生活尽情施展才华,我却还在为了生活费如履薄冰。
我没有继续看后面的开幕式,心情沉重的回了宿舍。舍友们没什么改变,大刘依然整天躺着,小龙没日没夜的玩游戏,眼镜写着总也写不出来的小说,赵云永远手机不离身,华子还是整天见不到人。只有建军笑着说,回来了?
整个暑假没联系,家里突然来了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我妈,她问我,大勋,是不是要教学费了?我嘟哝着说,嗯。我妈吞吞吐吐的说,能不能跟老师说一声宽限几天,你哥刚结婚,你嫂子还得生孩子…后面的话我一句都听不进去,无非是说我们家有多困难,让我多几天再交学费。我想要撕心裂肺的怒吼,凭什么我连学费都交不上,凭什么人家可以出国!可能是早习惯了,也可能是麻木了,我说,你别操心了,我自己想办法!我妈言不由衷的说,是吗,还是我们大勋最懂事都能养活自己了…我没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巴望着暑假的工资能够早点发,别再让导员一遍遍催我缴费。不过等了好几天也不见动静,本打算问问其他同学,转念一想自己作为负责人都不知道,其他人也不会比自己早拿到。着急的时候我也想过梅姐不过自从上次以后,她没再联系过我,我也不好意思每次都厚着脸皮找她帮忙。好几个晚上,舍友都睡了,我久久难以入眠,总觉得自己总是在泥沼中挣扎。
可能是考虑到暑期工作的学生都比较缺钱,工资很快就发了。接到导员的通知后,我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办公室。除了来领工资的同学外,接站工作的总负责人齐丽也在,她看见我来了热情的招呼我说,大勋,你怎么才来。我嘴里喊着“齐老师”走了过去,她把我那份工资递给我说,今年干的不错,明年暑假来找我。我脑子里想的都是赶快领了钱去缴费,嘴上胡乱答应说,好,好。
从办公室出来,我跑去厕所关上格子门把钱数了一遍,比自己算的要多了一千,心想加上平时攒的足够交学费。正打算去财务,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梅姐打来的。梅姐问我能不能见面,语气听上去不容我反驳,我仿佛预感到什么回答说,可以。
我在南门见到了梅姐,这次她没在车里等我,而是站在了车旁。我俩好像突然陌生了许多,没有亲吻也没有拥抱。四目相对的站了许久,梅姐干涩的说,大勋…姐要走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走?去哪?梅姐想抚摸我的脸,抬起手又无力的垂下说,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忘不了他,所以…我知道梅姐是打算回到她跟男人曾经一起生活的地方。梅姐双目含泪的看着我,大勋,我…
梅姐可能是期望我说些什么吧,但我知道肯定不是挽留。想了半天我苦涩的说,姐,没事。我刚说完,梅姐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抓着我的手说,大勋,是姐对不起你,你打我吧…我赶紧把手抽回来说,姐,你别这样,我真没关系。
过了好一会儿梅姐才平静下来,可是我俩再也无话可说。沉默过后,梅姐把手里一个纸袋塞给我说,就当是姐对你的补偿。我下意识的推辞说,不用。梅姐以为我在闹别扭,执意说,你拿着!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辞,或许是因为之前拿她的钱,是觉得自己多少有所付出,现在她要了断我也没理由再收了吧。
正当我俩僵持的时候,无意中竟然看到绵绵站在不远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梅姐的声音顿时变得遥远。我有点慌乱,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怎么会在这儿,她平时应该不走南门才对…绵绵很显然是看到了我和梅姐,在失望震惊之后,她选择扭头离开。
梅姐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以为我终于肯收下她的“歉意”,把纸袋塞进我怀里后开车走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自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晚上熄灯后,宿舍其他人在吹牛逼,我孤独的躺在床上。冷静下来之后我并没感觉多失落,我心里清楚跟梅姐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结束,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绵绵的出现让我很意外,事后想想可能担心多于伤感。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学校里并没有出现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我清楚再多的解释也不过是让彼此更加难堪罢了,所以也没再联系绵绵。
等天气转凉我才有勇气去自习室,如我所料,我旁边绵绵的位置已经清理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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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钱让我时刻充满危机感,虽然暑假的工资和梅姐的“补偿”让我暂时不会担心生活问题,不过我很清楚手里的钱支撑不到年底,所以平时我一直都留意有没有工作机会。之前因为有梅姐,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现在忽然发现原来找份兼职如此困难。我几乎每天都会留意学校的兼职信息,可是每次打过去不是被拒绝就是人家已经招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