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舍友们借用小龙的笔记本电脑查了考试成绩,我每门都在九十分左右,照这个情形明年的奖学金是稳了。大刘挂了两门,小龙好一点挂了一门,意外的是华子居然全过了。
洗漱前收到绵绵的短信,她说,苹果还像去年一样甜。
纸终究包不住火,尽管我和梅姐已经足够小心,但还是被某些有心人给察觉到了我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尤其是女同事,虽然没有直接问,没事的时候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以前总觉得电视里描述公司八卦有点过分渲染,亲身体验过之后发现现实可能没那么夸张,也可能更加残酷。
其实说白了就是好奇心,人难免对猎奇香艳的事充满了探究心里,不然哪来好奇害死猫的说法。不过正规公司不是街头巷尾,你可以私底下议论,却不会有人当面戳穿你。
好在只要是人就肯定都会有秘密,所以在公司里我和梅姐的事不是唯一茶余饭后的谈资。我没事的时候也没少听同事们背后议论,说某某某新买的名牌包怎么看像是假的,某某某在三环有两套房,当然听得最多的还是抱怨谁针对自己的话。
梅姐嘴上没说什么,平时也开始有意识的跟我保持距离,我不是理解她的苦衷,只是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道理,所以也没再像第一次那样闹脾气。可能是觉得平时在公司有点冷落我,每次我到家里梅姐都特别主动,有时候还会主动让我要她。我没觉得心里失落,更没觉得她这种做法对我有什么补偿,反倒有时候觉得很滑稽。尤其是无意中从同事嘴里听说,梅姐曾经结过婚以后,我反倒没什么负担。
除了在公司混日子,我大部分时间还是的在学校混。在学校里我依然是那个每节课都坐在第一排谦虚的好学生,也是宿舍人嘴里打大傻子。宿舍里的人现在基本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赵云、建军,因为不想旷课去课上玩手机,另一种是大刘、华子整天宿舍躺着玩手机。小龙有职位在身必须得起带头作用,眼镜最近埋头创作心思也不在课上。
晚上我还是雷打不动的去自习室看书,偶尔会写写笔记,不过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也没什么好记录的,绵绵有时候会来。最近听说她们社团有什么活动,结束的早她会过来跟我说会话。
周末晚上舍友们都去上网,我下了班去自习室看会书。屁股刚坐下,绵绵紧跟着走了进来,刚好是饭点自习室只有少数几个废寝忘食考研的学生,我俩就没特意跑出去。我见绵绵苦着一张脸问她怎么了,绵绵说,我真是倒霉。绵绵跟我说,最近有个国际性的活动,她们社团本来只是去帮忙主持选拔赛,结果她们社长说绵绵各方面条件都符合,让她也去试试。绵绵说,没办法,我只好满脸假笑的去走了个过长,没曾想居然还被选上了。我揶揄道,故事往往都这么相似,陪朋友去比赛的人朋友落选了,自己却被选上了,你这也算是无心插柳。绵绵说,你少嘲笑我,我是被赶鸭子上架,事先真没有准备过。我笑着说,我可听说这次选拔标准很高,每个学校就几个名额。绵绵惊讶的说,是吗?我说,也不知道评委们是看中了你哪点。绵绵摇头说,谁知道。我开玩笑的说,不会是中午喝多了吧。刚说完就吃了绵绵一掌,这一下不疼但是特别响,惹来教室里其他人异样的眼光。我装作很疼的样子说,把我打伤了,你得请客。绵绵倒是很爽快的说,没问题,不过得过段时间,据说被选上后得培训很长时间…我说,没事,我最近也挺忙的。绵绵关切的问,你那份工作还没有辞掉啊?我知道她误以为我还在送外卖,也没解释笑着说,是啊。
晚上宿舍的人竟然破天荒没有通宵,一进门就听见华子说,眼镜,不是我说你,就你写的这玩意儿谁tm爱看。小龙也跟着起哄,是啊,一点意思没有。眼镜可怜兮兮的说,真那么没意思吗?华子落井下石说,比没意思还tm没意思。我看到眼镜一副受打击的表情,问正在上铺看着什么的建军,他随手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原来眼镜是把自己这两天埋头写的小说打印了出来。我问建军他们怎么没去上网,建军指了指下铺躺着的大刘说,没钱了。我会意的点了点头,大刘有钱的时候恨不得拉着宿舍的人天天出去玩,没钱的时候就在宿舍躺着。
我看稿子上有不少修改的地方,知道是建军改的,估计全宿舍也只有他认真的看过眼镜写的东西。可能是不死心,眼镜又询问大刘的意见,大刘自以为是的说,眼镜说到看小说,我肯定比你们所有人看的都多,不是吹牛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几百万字的小说我一天能看完。全宿舍只有眼镜自己点头,大刘说,我总结出一个道理,今天就传授给你。眼镜虚心的问,老大你说。大刘煞有介事的说,但凡是网络小说都有一个固定的套路,首先安排一个废柴主人公,其次得有几次奇遇,最后成为人生赢家。最重要的…大刘吊胃口似的说,篇幅越长越好,三五十万太少,一百万打底,最好不少于三百万。眼镜苦恼的说,可是我没东西写啊。小龙插嘴说,你傻啊,写小说怎么可能没东西写,形容词堆一堆,无聊的事凑一凑,实在不行你自己编套新词别人还以为你是创新。眼镜听后连说,有道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小龙自负的说,学着点吧。眼镜回到自己床铺,从床头的书架上拿下一本最近正风靡的小说抱着研究起来,华子看后笑着说,眼镜,以后你要是成功了,可别忘了哥儿几个,我们可都是给你提供过宝贵意见的。眼睛头也不抬的说,当然,当然。
今天去帮忙复印文件的时候,遇到几个女同事,他们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虐。可能是家庭的原因,我从小特别敏感,没少因为别人一个眼神或是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打架。虽然我在心里暗示过自己无数遍,挣钱就行甭管别人怎么看或怎么想,但公司这点地方根本避免不了。好在这座城市里的绝大部分人都生活在温饱层面,所以也不存在那些所谓的勾心斗角。
最近听说总公司有领导下来视察,所以关于上面的传闻听了不少。让我没想到的是梅姐的名字又频繁的出现在同事们口中,有人说梅姐之所以能有现在的地位是总公司有关系,当然也有人说梅姐是上面某人关系暧昧。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作为一个临时被安插进来的人,我担心自己撞枪口上,因此最近行事都别人的小心。
也不知道宋姐是不是有意的,只要是跟梅姐有关的事,她基本都会安排我去跑腿。私底下听说,梅姐负责批款,各部门想去签字盖章特别费劲,动辄会被骂个狗血淋头,审核的过程也特别严格,也难怪宋姐想要走捷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