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去小区附近的农贸市场购买食材,平时就很热闹的市场如今更是摩肩擦踵。梅姐紧紧的挽着我的手,问我要不要买点这个,要不要来点那个。我想起小时候跟我妈置办年货,她总会买些我爱吃的东西,不过回家前叮嘱我绝对不能告诉我爸。梅姐说为了弥补昨晚对我的亏待,除夕夜她要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至于多丰盛,从她买了足够两人吃一个星期的量可以看出来。梅姐兴致很高,除了买菜还买了不少干果和果脯,我们往家里送了好几趟。
吃完午饭本以为能歇会,可是梅姐说要去逛商场买过年的新衣服,看她兴奋的像个小女孩我也只能舍命奉陪。到了商场梅姐拉着我逛男装,我问不是她要买衣服吗,梅姐说她家的衣柜都快装不下了,倒是我没有几件衣服。我说自己的羽绒服是新买的,梅姐说,那你也得有替换的吧。我说宿舍里还有旧衣服,梅姐笑着说,新年得穿新衣嘛。
梅姐先拉着我去试正装,我说自己还是学生用不着西装,梅姐说我早晚得上班应该买套好点的正装备着。我不情愿的拿上梅姐选的衣服走进试衣间,可能是平时穿惯了运动服,感觉非常不舒服。站在试衣镜前,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女导购们不停的夸我穿上真帅,梅姐听后想要买下,我赶紧阻止她。我小声告诉梅姐自己穿上腿都抬不起来,梅姐听后会心的笑了,跟导购员说再看看。从店里出来,梅姐语重心长的说,大勋,有时候好东西不一定舒服,你早晚要踏入社会得学着适应。
路过x克专卖店,梅姐拉着我进去逛逛。可能是知道男生都喜欢这个牌子,梅姐挑了很多件最新款的外套、卫衣、棉服让我去试。其实我平时都是穿x踏x宁的,x克基本都不会进来看,倒不是不喜欢只是没钱买而已。试完感觉每一件都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不过等看完价签后又安慰自己试试就好。我拿着试完的衣服出来,梅姐问我怎么样,我虽然心里想要嘴上却说,还行。导购员以为来了大客户,赶忙又推荐了另外几款裤子说可以搭配刚才试的衣服。看着导购员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我想起有次去x克专卖店,有个导购员狗眼看人低用非常瞧不起人的口气提醒我们,买不起别动小心弄坏了!自己如今能得到这般待遇,主要原因是身边站着打扮体面的梅姐。
等我把裤子和衣服都换上走出来,梅姐笑着说,你确实比较适合运动装。边给我整理衣领边问,怎么样?我心说如果可以选当然是全都要,不过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都比较一般。导购员听后忙过来介绍说衣服是用了什么高科技面料,裤子剪裁如何如何好,在我听来其实都一个意思,你tm到底买不买。这次我主动拉着梅姐说,咱们去别家看看吧。梅姐大概猜到我嫌贵,没有急着走而是问我,喜欢哪一套?看我摇头,她说,还是都喜欢?我说都是运动品牌穿起来都差不多,导购员跳出来说不能拿那些中低端品牌跟他们家的东西比。我受不了导购员的优越感,难道就因为她卖的是x克就比x宁x踏专卖店的人高一等?
梅姐看我不说话,替我拿主意说,要不你从刚才试的挑一套,要不全都买。我忙说,千万别,买那么多我也穿不了。导购员插嘴说,哪还有人嫌衣服多的,买回去换着穿呗。我瞪着她,心说反正花钱的不是你。没办法在梅姐的盛情之下我选了件新款棉衣,之前陪赵云逛的时候见过,不过价格都快赶上羽绒服了,像赵云那般财大气粗的人都没舍得买。结账的时候,导购员问梅姐要不要再买双鞋,我在旁边听着心说,你tm能不说话吗?梅姐拿起架子上的一双af1mid说,我看公司里有人穿,给你也买一双吧。我说不用,自己有鞋穿,梅姐说新衣服要配新鞋,说着让导购员找了我的码数。虽然店里导购员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我也感觉很没面子,但是梅姐一番好意我也不好意思推辞。
回去的路上看着后座上的大包小包,我有点不满的说,姐,你给我买的太多了。梅姐心情不错笑着说,过年嘛,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我知道说多了只能让她觉得自己虚伪,于是识趣的岔开了话题。
走到楼下的时候梅姐的手机响了,应该是她爸妈打来的,她冷淡的说了句“你们别管了”挂了电话。我明知道梅姐不会去,还是假惺惺的说,姐,除夕夜你还是回去陪陪叔叔阿姨吧。梅姐抱着我说,有你陪着我哪都不想去。看我不说话,梅姐以为我不好意思笑着说,明天我再过去给父母拜年。我点了点头说,好吧。
上楼后梅姐让我把上午买的菜都拎进厨房,然后把我推出来说,你自己看会电视,我做好叫你。我说想要帮她,梅姐坚持说要自己来,关上厨房门之前梅姐想起什么说,今天过年别忘了给家里打电话。其实不用她提醒我也得打,倒不是怕家里担心,而且怕他们怀疑我并不在学校。
我拨通了家里的座机,接通后先是听到一阵喜庆的鞭炮声,紧接着又听见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嚎叫。可能是太吵了,我妈的声音很大,大勋吗?我说,是我。我妈问我在学校怎么样,我说挺好的。我问她那女人又怎么了,我妈说,你嫂子怀孕了,听了鞭炮声害怕。我心说,她也有害怕的时候?正想着听见我大哥喊,爸,您能不能跟邻居说说,让他们今年先别放鞭炮了。我爸为难的说,大过年的我怎么好意思说。我妈连连叹气问我,你晚上怎么吃饭?我说学校组织没回家的师生包饺子,我妈听后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听见我爸骂道,过个年都他娘的不清闲…说实话,之前我还有点后悔,现在反倒觉得没回家是个明智的决定。
打完电话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吃了两大把瓜子梅姐似乎还没有做好的迹象。我悄悄跑到厨房,拉开门想看看她做了什么好吃的,梅姐发现后嗔怒说,不是让你别进来吗?我问她还要多久,自己都饿了,梅姐笑骂道,小馋狗,再稍微等会儿。我看案板上还摆着很多没有料理的食材问她,要不我帮你吧,这样咱们也能早点吃上年夜饭。梅姐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我进去,问我给家里打电话了吗,我说打了,她又说,那你把客厅吃饭的桌子收拾好了,等会咱们边看春晚边吃饭。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估计是想待会让我大吃一惊,我不再坚持老老实实去打扫客厅。
梅姐这顿饭做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快九点她才招呼我帮忙端菜。看到她做了四菜一汤,我心说难怪用了那么长时间。等到菜全部上桌后,梅姐去储藏室拿了瓶酒,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她不好意思的说,过年同事送的,不是我买的。看她拿着酒进了厨房,我以为她是去找开瓶器,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她出来,跑过去才发现她是解不开围裙,忙过去替她解开。梅姐顺势倒在我怀里,我开玩笑的说,你怎么还没喝就醉了。梅姐红着脸说,脚下没站稳。
梅姐像是小情人般给我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快尝尝我做的菜。我吃了口鱼说赞叹说,好吃!我好奇的问鱼里怎么没刺,梅姐告诉我这道菜叫松鼠桂鱼,做之前鱼骨头已经被去掉了。我笑着说,这道菜特别适合我。梅姐问我什么,我说自己小时候吃鱼经常被鱼刺扎嗓子眼,要是早知道鱼可以这么做也可以少吃点苦头。梅姐听了似乎很高兴说,那你多吃点。我每道菜都尝了尝说,姐,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梅姐羞赦的说,我也是第一次做,以前只是看别人做过。我浮夸的说,第一次就这么成功,那你以后可以改行开饭店了。
梅姐脸上难掩喜悦之情,举起酒杯说,大勋,咱俩喝一杯吧。停顿了一下有点伤感的说,过了今天我又老了一岁。我故意逗她开心拿起酒杯说,那这杯祝姐越来越年轻。梅姐白我一眼说,傻孩子,哪有人越活越年轻的。我笑着说,那就祝你青春永驻。梅姐听后忍不住笑着说,你这孩子就知道哄我开心。喝完梅姐又给我添了一杯说,大勋,这杯姐敬你,谢谢你能陪我过年。我没说话拿起酒杯跟她碰了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我俩边吃饭边看电视,梅姐感叹说她都好几年没跟家人坐下来看春晚了,不过感觉节目没怎么变。梅姐今晚做的菜有点偏甜,虽然不是太符合我的口味,但我还是尽量多吃。梅姐有点喝多了看着我有感而发的说,大勋,有你真幸福。我趁热打铁说自己今晚还有个礼物给她,梅姐问,还有比陪我过年更大的惊喜?我故意卖关子说,先吃饭,待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