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没有偷窥别人秘密的习惯,却是知道那一晚我是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的了,如果凌思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哪怕是那个学校的最后一名,那便也意味着凌思是有机会可以再与我呆在一起的,也算是我功不可没的,也或者能延迟三年,而我也像是自己考入县中似的兴奋了起来,好像觉得像是中国***初成立起来似的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究竟是觉得自己解放了还是觉得度过了黎明前的黑暗,自己也是说不清楚的了。
然后在凌思也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是心神不宁起来,也许说到底还是激动,除了激动余下的还是激动,凌思能上最好的县中也是她自己始料未及而又十分期待的。群里呢,可是越发地热闹起来了,有的人开始说他也接到电话了,不过是乡里很次的学校,高考基本定死无望的那种,除非有个基因突变什么的,不然上与不上其实是没有多大区别的,也或者是仅仅想拿个高中毕业证倒还在考虑范围内,而有的学校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的,学生自己其实也是很清楚的,发完这样的话后还附带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
而之前还有的男生对有好感的女生公然“调戏”的此时也哑然失声了,讲的都是关于第二也即是今天到校报到的事情,住校生多少,走读生又是交多少的学费,以及去报到时需要带准考证及票子还要发一本书,备个简单的行包也是必要的,而在经过上午的人山人海后,凌思也是一身臭汗的回来了,听说下午还有场家长会,不过是她爸去的,与我便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后来据凌思说是新的高中教室里有两台空调,六个风扇,与原先初中的教室空间差不多大小,这对于热性体质的凌思来说倒是个好的诱惑,但一想到一进入高中就有着军训及魔鬼般的训练,凌思的热情一下就陡降了很多,她到底是散漫惯了的。
一条更令人吃惊的消息是听说凌思的学校由于今年升学率高,学校买了近万元的烟花要放,而有的没考好的学生显然地心里有些不平衡起来,说是干脆买丨炸丨弹把学校炸了得了。别说丨炸丨弹,就是一万元的烟花放起来不把学校炸了也差不多了,而她的班主任听说是今晚还要带着孩子去助威的,到底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别说奖金单就是这份荣誉在县里也足够维持很久的,起码在她的人生中是够写进历史的,全县前十名的,她们学校是占了六个。而第一实验中学的牌子看来是要在以后的几年里长时间地屹立不倒的了。
这个世界总是要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有个沾花惹草的有些闷骚的男生看似很努力却最终没挤进重点高中的行列,而凌思本来对他也不甚在意,却在他最后才在群里出场而避口不谈成绩时忍不住好奇利用群中提供的准考证信息查了他的分数。
结果只够次等中学,其实这也是在凌思的意料之中的,终于我们最初关于他的设想,倘若让他进了最好的高中,那么的伴侣一定又要重新开始抉择的时候,他的美梦还是破灭了,而他与那个成绩极好的女生还是可以你浓我浓的,否则该女生便又会成了弃女的。
虽然据说该女生长得很漂亮且成绩也是极好的,虽然他们俩在别人的眼里有时只不过是一对笑料而不被别人看好的。可是有的人就是爱看热闹啊,而凌思也不例外,一直这一对都是大家在老师的严厉守控下偶尔抬起头愉悦下眼睛或是于课间仅有的两分钟交流娱乐一下的笑料,说到底还只是笑料。
阿根廷走了,韩国队也走了,世界杯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而凌思似乎迎来了春天,只是春天过后就会是一场炎暑,其实是还是要在水深火热中脱一层皮的,可是命运就会在三年后说不定来个逆天的改变。
而在另一个家长群中,凌思原先的班主任因为听说凌思考上了好的高中,开始把作为监护人的我也拉进了群里,可是慢慢地人却少了两个,而建群的那个群主解释说是另两个家长家的孩子都得不是很理想,在我们一起就觉不是一路的人了,而我在看着她们热火聊天中慢慢也觉得自己就是凌思的家长了,在抢了她们的红包后也与她们互动了一下,也开始把抢到的红包再发出去,其实就是发来发去好玩的,在提到凌思时,才知凌思小时候原来是个迟到王,不叫小时候而应该称为小学时。然后那数学老师解释说是那时看着凌思一上她的课就开始一小口一小口慢悠悠一会喝点水一会喝点水,说她是讲得口干舌燥看着她悠哉悠哉喝水着急啊,还说没办法,人家不是学习好,你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凌思在那时是经常于她的数学课上写别的作业或是以致被她叫到外面站着的。作为老师,她这么做本也无可厚非,如今说起凌思的聪明,倒显得全是恭维了,而安芬说这是这样的老师很有心计的做法,为着长远的目标做打算的,她其实是在为以后培养商机,她与这些家长有联系的也都是学习好的,而这些孩子里将来总会出个一两个能出人头地的,不在北京也或在别的大城市或是本县里能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说不定是义不容辞就会上前帮忙的。而这一直的关注跟踪也让这些学生会有种滴水之恩定要涌泉相抱的意思。当然这只是安芬片面的想法,但我却也觉得有理,现在的人都太势利了,总有一些事情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美好,所以我也是找不到好的理由去反驳她的观点的,而况这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而离好的大学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建群的目的也许不单单是只为与这批成绩好的学生保持不断的联系,也可能是在为她们自己的孩子寻找经验,有的家长就开始在群里讨论着如何给孩子报暑假辅导班,有的说是市里是500元/小时,而本县的也是300元/小时,听说还就是凌思即将上的高中里的老师辅导的,我吓得都不敢说话了,天哪一小时300元这可是个什么概念啊,而我两个小时打出的4000字也只值20元,每小时10元,也仅够夏天买水的,我其实只是在给孩子挣雪糕饮料的钱。而凌思说起来不是没有条件来上这种辅导班,只是她自由惯了的人如何受得了这种束缚?
听说暑假学会游泳也是学校支持的,其实不过是学校变相做的一个广告,虽然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这是一项求生的技能,不过历来不是都有技多不压身的说法吗?我倒是赞成凌思去学的,毕竟游池什么的我也只是在电视中看过,或是在曾经一次单位培训的时候亲眼见过,但却不见人在里面游,这其实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而凌思本来是没什么兴致的,却在听我说建议她去学游泳的时候要求我与她同去,这样才游着有意思,我倒是也想的,而原先总以为钱不够用,在买了个废物商铺后许多事情反而一下就想开了,我说行啊,凌思便兴致大增,说是什么时候同去,而她的暑期画画培训课也即将结束了,暑假里我们还有许多私密的活动要搞呢。譬如爬山啊,旅游啊什么的,且要越远越好,是的,越远也许才能越会逃离现在的生活,虽然明知道也只是暂时的,但人有时不就是喜欢那一点点的分分秒秒的刺激吗?这让我又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抽**因的,又不自觉地汗毛陡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事情演变到哪种程度往往也取决于自己的价值观。
我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我在对凌思说起高考分数出来的当晚,她乜斜着两眼问我,“哦?那清华、北大的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