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瑶应该也是能寻到点珠丝马迹的吧?为什么人在接近真相的时候反而会更难过啊?我倒宁愿她求助的是别人,这样我便会在心里还存有一些美好的念想,不至于把事情向最坏的方向想。
为了让自己转移下注意力,我连晚饭都没吃就出门了,也实在没有心情做饭更没有心情吃了,夏天不是要到了吗?我得给自己和串串准备双鞋拖,也许逛超市或是逛街最是消磨时间和让人忘记烦恼最好的方式了。
街上的人永远是那么地多,不知都有些什么东西要买,超市里的人手里也都不空着,真不知人究竟要那些身外之物干什么,可是我不是也一样吗?居然又新发现了个地下商场,不过进去看看,觉得里面卖的全是些次品鞋子,拿起一双看了又看,最终又放下了,太便宜的总怕穿不了几天,太贵的又觉不值似的,心里还是很纠结,纠结中又想自己怎么就这么穷啊?
总会在街上遇到一两个熟人,当我再次遇到那个送我鹦鹉的高中女同学时,她竟然这次是大变了样,又成了贤妻良母穿着还很朴素的样子,还带着个孩子,我怕引起她上次的尴尬,或是会忍不住问她些什么,她又不便答,就像我在同学会上有人揭我伤疤的事,想想还是算了,绕道而走吧,她要过怎样的生活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而我也是烦恼多多,又何必在别人那里再自寻烦恼,而且我也讨厌熟人之间的那种拉呱不了的客套,还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吧,我可不想在别人那里成了个透明人。
看到了特价鞋拖,就忍不住又跟安芬说了,安芬立刻兴奋地让我拍照片发给她看,拍了照片还嫌不过瘾,又让我拍视频,又嫌视频转角太快,看不清楚,在她不停的指挥下,我几乎要烦了,心想我又干了回自讨苦吃的事,幸亏最后她也没要,不然我还得多个负累,要知道晚上出门我都是走的,而且此时脚底已经冒火了,要是很有钱,会直接把脚上的鞋扔掉,换上刚买的鞋拖穿上的,天就是这样地反复无常,说热就热了。
广场上依旧有对舞的,像是跳得拉丁舞,真不知两个那么亲密的人靠得那么近,是不是闻着汗味也是香的啊?音乐也是流行的摇滚乐,有的看起来都要超过60了,但精神却是老当益壮的样子,只是并不是用来挣工分的,现代的孩子怕也是并不明白这工分是怎么一回事的,我也只是听母亲提起来过,觉得凡事只要是与劳力挂上钩的就一定是挣工分一类的。
我还是习惯于走一会路就打开手机的流量看一眼微信,生怕会有人找我,其实并不会有人找我,我却常常会有这样的担心,流量不足以让我日夜开着,而声音又怕会吵到串串的睡觉,于是在如此往复的纠结中我就不时地把流量打开再关掉,像是会错过一个重要的信息,而我只不过想是第一时间知道那个找我的人罢了。
天知道我在等谁啊,谁又是我特别在意的,也总有些不相干的人会群发些消息到我的窗口,我连打开那链结的念头都没有就直接删掉了,我把手机清理得干干净净只为给某人腾位置,只是某人却是迟迟不来,谁又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远远地见艾瑶的窗口灯还在亮着,她在干什么?难道还在研究那两张照片,的确现在想起来就是群主也不能帮她解惑的。
又是一个五一劳动节,我早上一想到有那么一大盆的衣服等着洗,就连睁开眼的精神都没有了,可是没有办法,该干的活儿还得干,不管心里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鞋已经扔到没什么可扔的了,可是凉鞋加凉鞋拖已是又新增了好几双,而觉得下一年还能穿的就只好先放在加了洗涤液的水里泡着,然后等着排队清洗。
不是说洗涤液便于清洗的吗?可是为什么还要清理左一遍右一遍,还一遍一遍右一遍的啊,把我肩周炎都洗得复发了,等天都黑了,看着那些刷好的衣服摆满了一晾杆,终觉是松了一口气,算是把今天的任务给完成了。
当黑暗悄无声息地一点一点地布满整个房间的时候,我才得以有空打开电脑开始我的私活,闲暇之余也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看下大家的朋友圈,安芬依旧在晒吃晒喝,艾瑶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信息,没有发朋友圈,只有舒畅拍了市区的一处风景发在朋友圈里,我把他发的图片放大了看,想找出些我想要的答案的一些珠丝马迹,却也是没研究出个所以然。
安芬来敲门问我吃饭了没,我说还没,她便要拉我去吃小吃,说是新发现的一家,味道特好,我说不会是什么油煎包吧?她说那是什么年代的货了,还油煎包,还说保证会让我大吃一惊的。
其实让我大吃一惊倒不是她所说的那家店里特色菜,虽然菜的味道也还不错,但我的嘴好像也在饭店吃杂了,分不清哪一家是最好的了,虽然差得让人难以忘怀的也有,但若让我一家要说出最好的,那就只有看价钱了。好吃里头最便宜的当然在我才是应该胜出的了,在品质差不多的时候,只有比价位了,而有钱人则又要看环境和看装修了,但在我那些全都是身外之物,与我实在是不相干的。
我所说的意外是安芬偷偷告诉我说,她怀疑钟晓菲是郁沛她妈支使来的,这就让我大大地意外了,我说捕风捉影的事可不要乱说,她让我先别急,听她慢慢分析,虽然她也是不很确切的。
我向窗外望了一眼,灯光外的夜空好似更加黑了,而这家店面的甜点味道虽然不错,但人却少得可怜,在这盛夏来临之际的晚上还是显得有些冷清的了。
安芬说,“芮姐,其实今晚我找你来并不是光为着吃饭,只是此事我又不吐不快,虽然与我倒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很是慎重其事地说,“郁沛他妈不是很久都没来过了吗?”
安芬,“没来过,不代表停止战争了呀,再说了,她是那样的人吗?”
我说,“别道听途说啊,把你知道的说来听听吧。”
安芬,“其实我也是从郁沛断断续续的电话中得知的,可能郁沛也是才知道,我看他在接电话时看我的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
我说,“说到现在,你还没有说你听到什么了呢。”
“也是哦。”安芬才挠了挠头,“就是今天午饭的时候,他让我跟他也是在这家饭店里吃的,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微微有些变了......”
我打断她,“你的前缀太长了,什么时候你也成了这么啰嗦的人了,说重点。”
安芬,“重点就在下边,我就是看他神情不对,才注意听的,不然平常我可没有偷听的习惯。”
我耐心地静待下文,安芬押了口水,看起来也不是很渴的样子,我不再催她,反正出来已经出来了,姑且慢慢听她怎么说吧,她平常可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