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我能理解她的忧郁,我曾经也有过这种触痛,只是这种痛在她还不算迟,如果她现在还不放弃的话,只是高级中学怕是别想了,应该说是太迟了,但不是有本书上说无论什么时候干一件事都不算迟吗?这话也不能说是绝对正确,应该说离高考还不算迟,但如果第二天就高考了,即使当夜24小时不睡觉那也是没用的。
很快地安芬就把这事给忘了,接了一个电话立马以秒速冲出去了,然后兴冲冲地拿着个快递小盒子,原来是个小闹钟,打开来看是个小月亮形的还戴着个小圣诞帽子,底座上还有几颗黄色的小星星,专门设了个半小时后的闹钟,却是过了五分钟才响,安芬气得立马找客服,客服却回答说是误差5-8分钟纯属正常现象,安芬气得说是没想到高科技如今竟是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原先十几年前也没听说有这样的情况的,我也是买过好几个的,这个定然是买给她的侄女的了。
我问,“你是在哪里买的啊?”
安芬说,“拼多多啊,最近有几个朋友老发朋友圈让拆红包,然后天天看到有拼单活动,就手痒点了进去,然后很快显示拼单成功,却是险些在商家承诺的48小时内的最后一小时才发的货,我还以为都不想发货来了呢。”
我说,“我也买过,几个水果烂掉了一半,打了好几天官司,后来还是找官方客服才解决,最后给同意退款了,还说是生鲜水果不给退货的呢。”
安芬问,“那后来呢?”
“什么后来?”我顿悟,“哦,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在那上面买过东西。”
“可是,可是——”安芬指着桌子底下的一堆,“那里还有好多。”
我低下头去,“都是些什么呀?”
安芬道,“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不过加起来就多了。”
我问,“都是拼多多上的?”
安芬,“是啊,都是最近买的,当然是那上面的了,只是像花露水或是蚊香的现在也没法试出效果啊?没有蚊子,身上也没有痒,可要怎么试啊?”
我说,“这么说,那起码得一个月你才能知道效果好是不好了。”
安芬说,“现在只有等着了,不过自从这小闹钟后我是不准备再在上面买任何东西了。”
我问,“你与客服谈得怎么样了?”
安芬说,“对方说是退货可以,但运费自己付。”
我问,“你打算怎么样?”
安芬说,“我准备天天去骚扰她,只至对方同意退款退运费为止。”
我说,“十几块钱的东西还是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安芬叹了口气,“也罢,但是我会给个差评,让大家都看看。”
我说,“实话实说就好,不必矫枉过正。”
然后就见安芬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分了一些给我,说是让我试用一下,我说试用不用付钱吧?她说试用装哪有要付钱的道理啊,不客气,尽管用。
在我提着安芬给的零零碎碎的上楼时,就接到艾瑶的微信,说是要过来找我,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见了面再说吧,好像还很急的样子。
我在阳台上等她的间隙见到下面那条脖劲处有两个球球的小狗又跟在主人后面远远地跑着,听安芬说那两个肿瘤样的东西其实是人为弄的,只是边上的毛都剃掉了才突显出来的,看来还是有太多的人有闲情逸致地在这些不被外人看好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我是无暇顾及这些的,人情世故有时都忙不过来,更没有闲心搞这些。
看来艾瑶并不在附近,等了有十分钟的时间她才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见我就把手机打开递给我,我以为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原来是有人发微信图片给她的,再仔细看,却是钟晓菲拉着卜瑾的手在医院里,样子很是亲密,另一张就显然不会错了,因为他俩的对面是笑容满面的卜瑾的母亲,卜瑾的老母亲我自然是见过的,不会错。如果第一张还不能确定是钟晓菲与卜瑾的话,那第二张就让人确信无疑了,背景就是医院,连那床的摆放位置,桌上放着什么,墙面上的印记都与我那天去看过的相差无几,我们可是都去过那里两次的,就是记性再差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我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图片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艾瑶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人是谁,是作家群里的,只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或认识我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在里面也并没有实名制。”
这么说,就有些奇怪了,我的第一念头是闪过舒畅的,但看那微信号却是无从猜测,朋友圈里也是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像是新号,但从在作家群里入群的排名来看,却不是新手,艾瑶说是也从未见他在群里说过话,只是今天上午突然加她,她一看是作家群里就一点都没犹豫地点接收了,然后对方就发过来这两张图片,然后再与他说话,他就怎么也不回了。
我说,“这人怕是认识你很久了,应该也是一直蛰伏在群里的。”
艾瑶问,“那会是谁呢?”
我说,“有没有可能是他呢?”
艾瑶心领神会地,“怎么可能是他,他,我只要一说话,他立马就会回应的,况且他本身也在群里啊。”
我问,“要不问问群主?群主不会每个人都不知道的吧?”
艾瑶说,“也不一定,也许群主一开始都要求实名的,而实名也是可以随便起一个的,终究没法要求像派出所查户口那样的严格,而且都是写作爱好者,搞成那样会让一部分想隐姓埋名的人厌恶的。”
她倒知道得比我深刻,只是这人究竟会是谁呢?看过这两张图片,我还是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真的,肯定是有目的的,根据在电视剧中得来的一点经验,不是说某人向对方举报什么事情的时候,一定是有人受益的吗?那就可以缩小些范围了,一方面是暗恋钟晓菲的?这个其实可以排除,钟晓菲在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想跟来的人怕也是没这经济能力也跟不起耗费不起这么长的时间的,也没有理由不正大光明的出现,那就一点作用也不起了。况且即使是暗恋钟晓菲的也不可能把图片发给艾瑶啊?要不就是暗恋卜瑾的,那也讲不通啊,图片应该也是发给当事人啊,可是当事人除了卜瑾还会有谁?如此说来那就应该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暗恋艾瑶的。
而就我目前的想像力,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舒畅了,难道他还没有放弃,或者是后来与我之间有意无意的关心只是在做样子给某人看,而放的烟雾弹,让他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接近他们,这样才可以更有机会拆散他们?一想到这里,我怎么突然感到很伤心啊,原来,原来许叶枫迟迟不肯将串串的事告诉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而我还蒙在鼓里?可是我问他他却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难道是还想给我留点念想吗?
可是为什么艾瑶会拿这事来问我,而不是问安芬或是郁沛,难道也是想从我这里求证什么她想知道的答案吗?还是想故意来刺激我一下?我想此时她也是没这心情的,冲相处这么久,我知道她并无这些心机,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心心念念不忘的人,所以才会接近自己不愿看到也不愿接受的现实,看钟晓菲拉住卜瑾手臂的样子,可是很自然的,卜瑾也没有要强行掰开对方手的意思,她看了能不难过吗?如果不难过,怕也是不会拿过来找我看的吧?她来找我其实也不是对此事感到怀疑,而是在求证给她发信息的人是谁,难道她是有这想法了,而且还很确定,只是还没达到100%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