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芬也说,“没酒多没劲,我也要喝。”
郁沛则拉了一把要站起来的安芬,“坐下,坐下,女孩子家家的,成何体统?”
安芬则甩开他的手,“干嘛呀?上厕所你也管啊?”
就连卜瑾也忍不住笑了,郁沛才是尴尬地停了手,放了安芬,安芬趁机溜走了。等安芬回来看到卜瑾的位子空着,便问怎么回事,我便说是接个电话出去了,神色像是很急的样子,她只是波澜不惊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还招呼大家尽情地吃喝,像是真是她请客似的,虽然郁沛的发票要从她那里报,但是那里也有我们的钱好不好,真是混了点模样就可以拿人民的血汗钱再来赈灾似的。
是不是有点太可恶了啊,不过这话好像还轮不到我说,我只在心里暗发了下小牢骚而已。
事后她却问我说,刚才卜瑾是不是接了他那个开厂子的朋友的电话,我然后才回想卜瑾回话的内容,虽是简短,但从语气及那简短的内容上倒是也能对得上号似的,安芬才说艾瑶曾托她查看卜瑾手机的事她获得了一点信息,只是不方便告诉艾瑶,我惊问是什么事这么严重,她说好像是他朋友的厂子又资金短缺,经营不下去了,我说之前钟晓菲的父亲不是投资了很大的一笔吗?安芬才说你哪里会知道就因为钟晓菲的千里迢迢地求而不得,她父亲生气要把那一半抽回了,我说到底是人家亲生父亲啊,哪有不疼自家闺女的意思。安芬说钟晓菲的父亲还算是通情达理的了,要卜瑾慢慢让钟晓菲死心,不知道卜瑾说话为什么那么绝情,要么不回话要么回绝得很生硬,也可能是不善处理此类的事吧,平常倒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当钟晓菲在他跟前的时候,可是微信上就是这样了。
我说不对,他态度如此生硬可能也是惧怕着什么吧?安芬便问我他是怕什么,我说你傻啊,当然是怕日久生情啦,钟晓菲的父亲,可不是一般的人,让他慢慢拒绝,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给她女儿创造机会与他相处,久了,什么事不会发生啊?安芬才说,你这么分析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啊,果然做大生意的头脑就是不一般啊,然后问我怎么想到这一出的,我说别忘了我可是过来人,有的事情到底看得还是比你这些小女孩来得通透。
安芬说,“芮姐,那你猜猜看,下面他们会怎样啊?”
我说,“那谁知道啊,看卜瑾的朋友对卜瑾有多重要吧。”
安芬说,“从微信上来看,我看他的朋友对他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我说,“那是当然,不然卜瑾也不会千里迢迢地去给他筹资。”
安芬,“可惜艾瑶姐姐家也拿不出那么钱给他的朋友搞赞助,我看啊,这人啊,不是两人情投意合就能白头到老的。”
我说,“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
安芬,“要是因为朋友,两个人最终走不到一起是不是有点太冤屈了。”
我说,“万事皆有可能,不好说。”
安芬,“艾瑶姐还不知道呢,芮姐,你先别告诉她啊。”
我说,“放心吧,只是我不说,她不一定猜不到。”
安芬,“那咱就管不着了,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知道向着谁了。”
我说,“你看,连我们两个局外人都有这么多的顾忌,更何况两个当事人了。”
安芬便不再说话,神态里也有些失落感似的,如果艾瑶都没有机会了,那么她则是更没有机会了,可能她也感觉到了吧,也或者她在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种可能性的几率也太小了吧?我对我自己有这种想法也是吓了一跳,安芬会这么想吗?但是说她一点都不想,打死我我都不信。
然后我就没话找话地问她那个什么赵的还有没有再来骚扰她,她便笑着问我是不是想说的赵可传啊,我说是啊,是啊,怎么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人了,她便说后来他与她好像也失联了,微信上说句话也都是三五天才有回音。我便说哦,原来是这样啊。安芬便笑着问我,“那你希望是哪样啊?”
我说,“起码给你渲染点气氛,让某人着急吧。”
安芬的眼神似有些黯然,“那又能怎么样呢?”
是啊,那又能怎么样呢?这话里是如此地心不甘情不愿地,其实爱情又哪有十全十美的呢?也许郁沛是她碗里的菜,赵可传是放在锅里的,她可盛可不盛,而卜瑾则是悬在她头顶的月光,她能感受到,却是得不到。人总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而并不珍惜手中拥有的。
我说,“知足吧,曾经有人可是对他很是钟情,可惜——”
安芬知道我指的是谁,便说,“是啊,从这一点来看,我应该感到高兴对不对?”
我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索欣如今还会那么盛气凌人地晃着巨大的身子,抬着婴儿肥的手指狠劲地在电脑上啪啪啪地唯恐全世界都不知道吗?她在发泄着什么?难道还在暗恋着卜瑾?或者在以另一种方式暗中保护着他,守护着她自以为是的爱情?
艾瑶也许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只是不说而已,而她终究也是不好开口向安芬求助的,只要几个人都坐在各自的位子上保持沉默,我就觉得是各怀鬼胎的样子,只是我看不透,不知他们心里都在打着怎样的算盘。
这样的场合,如果安芬没有手机拔拉,就会第一个打破沉默,可是今儿个早上,她却没能开这个头,却见一个女孩推门而入了,我们本来都以为又是驾驶员或是售票员什么的,谁知却是一声甜甜的“瑾哥哥,瑾哥哥”让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就是不看人,也知道是谁来了。
安芬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这个阴魂不散的。”这也是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钟晓菲的身上的时候。
我似乎看到卜瑾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眼睛还不忘瞟了一眼一旁的艾瑶,只是速度快得可以光速记,艾瑶的脸憋着微微泛红,却还在努力试图保持着平静。
卜瑾以大家都还在上班,要保持安静把她推出门去,自己也不得不跟着出去了,他们在密谈什么?还是有着不可告人的事?安芬欲言又止地,“艾瑶姐——”
艾瑶极力保持镇静地,“什么事?”
安芬,“哦,没事。”
看着艾瑶试图敲开她的嘴的样子,我只好替安芬解围,“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说好了。”
安芬,“哦,是这样,艾瑶姐你不是应该跟着大神出去看看吗?”也许在我们面前,听她叫卜瑾“大神”更让人从心里上容易接受。
艾瑶,“啊?这样不好吧。”
安芬,“有什么不好的,该上前就得上前。”
我说,“也不是不可以,你们毕竟是订过婚的。”
郁沛则说,“这样,姐你还是先别去了,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然后就见郁沛出去了,安芬说话便是更肆无忌惮了,“艾瑶姐,你就是太老实了,要是我,肯定会挽住大神的胳膊跟着出去的,要不,就对那钟晓菲笑眯眯地,‘哟,你又来了,找我男朋友干嘛的?’”
我绝对相信凭安芬的本事,她是绝对做得出来这样的事的,可问题是艾瑶毕竟不是安芬,也许许多事可以想但却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