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姐,芮姐,我可不可以在你的二楼栏杆上装上一个升降衣架?这样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把衣服收了?”这安芬,楼下的房租是省了1000,就走廊顶这点空间也被她瞄上了。
我说,“大小姐,至于吗?搞得就像你都吃不上饭似的。”
安芬,“不是,我这不也是合理规划利用空间吗?再说了,也方便你楼上楼下的跑啊?”
我说,“说得倒是好听,只可惜我怎么就没听出来有什么对我有益的事啊。”
安芬,“有的,有的,你若不嫌弃,我可以陪你同住的,反正外面的风景一个人也是看,两个人还是看。”
我说,“想得倒美啊,只是你楼下准备干嘛啦?”
安芬,“你就把你没处放的衣物啦、被子什么的放在里面好了。”
我说,“你没看我这西边不还是多出一小间了吗?还用得着吗?”
安芬,“这一小间就留给我吧,如果你不介意。”
“谁说我不介意的?那你那楼下是准备金屋藏——”我便对着她来了一句歌词,“你到底有几个好——”
安芬,“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岂今为止可是一个都没有啊。”
我说,“你莫不是想把你那楼下的那间留给你的姨侄女住吧?”
“你怎么那么聪明啊?”安芬惊异得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她是有这想法,不过我还没有答应。”
我说,“不是你答不答应的事,你姐同意吗?”
安芬,“就是我姐同意,我姐夫也未必会同意的。”
“也是,终究是一个小女孩,在外面住终究是有些不太安全的。”我想了想,“况且你还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
安芬争辩道,“谁说我居无定所了,我现在不是有房子了吗?”
我说,“哦,那应当纠正一下,是叫行踪不定之人,现在满意了吧?”
安芬,“满什么意啊,只不过是偶尔一下下罢了。”
我说,“你就别为自己辩护了,就你,连上个班都不是多守时的人,回家睡觉这种事现在又有谁还会强求你啊?一个单身汉想疯到几点就到几点,饭店打烊了,歌舞厅可是24小时营业的。”
安芬,“看你,又来贬损我,我有那么坏吗?”
我说,“谁说你坏了,只不过是个疯丫头而已,再说了,有人愿意陪你夜不归宿,那也是你的本事啊?”
谁不想趁着年轻多多放纵一下啊?就连艾瑶偶或到了我们的住处也是满脸好奇地东打量西打量的,我看得出她那好像是一种职业病,基本是只看不说,不多作评论的,可是挡不住她的脚步轻快。
谁都不想长期过着一种受约束的生活,都想偶尔到个无人的地方透透气,而我之所以选择与安芬在一处,某些方面也是为了避嫌的吧?总有人要站出来为我辩白几句的,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虽然有些事我做得可是义无返顾了。
安芬忙着给她侄女去一书店买书,今天中午已是第三趟了,她姐对她有交待,可能是觉得她们母女之间有着太深的代沟,不好交流,便委托安芬对她的女儿好好加以疏导,争取上个好的中学,安芬是从昨天开始就在网上给她的侄女买了百把元的书,大概安芬也觉得自己是被委以重任的,所以也是极认真地对待,我问她她的侄女这几天是如何度过的,她一拍脑门,明白我的意思是没有手机怎么过,便笑笑说都是趁她妈洗澡或干其他事时拔拉一会,特别是洗澡时被玩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冬天里一周也不过是洗一次澡,哪能天天洗啊?
新房厕所里面的门闩倒是才被房东家装了个新的,可是那不是我所要求的,我想要的是外面有个门闩,不过有总是胜过无的,那一口袋的东西已被我叫拎了下去,不是我的东西还是趁早拎走为好,而且我想门前干干净净的,有时不为住,只是看着干净也是舒服的。
租客们总是来了去了的,我们的大后方的一家也是房租即将到期,我就在店里随口那么一说,谁知艾瑶竟然上了心,说是她的房租也即将到期,不如把它租下来互相也好有个照应,我倒是欢迎,不过看安芬的神色却是不太好,很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不过她也作不了主,房子又不是她家的,她也不好表现出很明显的反驳意见,再说了房东是谁给钱便租给谁的,与她实在是无半点关系。
我说设想是既然我们能租住在一起,可以单独腾出一间餐桌,一起吃饭的,不管谁在,谁方便谁做饭,安芬不表态,艾瑶又不会做,不成想我最后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做饭的任务最后倒是落到了我的头上,我也只好咬紧牙关,一拍胸脯,“没问题,包在姐身上了,只要你们咽得下我做的饭。”
安芬便“啊?不会是真的难以下咽吧。”
我说,“反正是能吃就好了。”
安芬脚一跺,“只要是你能吃得下,我也可以舍命陪君子的。”
谁知郁沛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了,“什么呀?吃毒药的吗?还舍命陪君子。都去陪了君子,那我陪谁啊?”
安芬捂着嘴就笑,“你爱陪谁就陪谁,还用问别人啊?”
郁沛,“可我只想陪你啊,哦,不,我只要你陪。”
安芬,“那也可以啊,每周给我们做一顿大餐,如何?”
郁沛就把头抬起来,东望望,西望望,看看天,“哟,怪不得我说这两天怎么老变天的了,原来是有人要转性了,不过要我做大餐也没问题,你还没讲讲要如何陪我呢。”
安芬,“陪你说说话就行了呗,还能如何陪?”
郁沛,“陪说话也是要分场合、内容的好不好?若是就这样站在这里讲话,那肯定是不行的。”
安芬,“就你花花肠子多。”
郁沛,“嗯,我记得某人好像喜欢吃那个什么辣子鸡的吧?我又新学了一样做法,想不想尝尝鲜啊?”
安芬便跳起来,“好啊,好啊。”
郁沛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某人也要好好表现哦。”
然后安芬就突然地热情起来,把郁沛桌前的椅子摆下了,顺便拿抹布把他的桌子也擦了擦,然后又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然后站定桌边,“先生这样可以吗?”
郁沛便拍了拍自己的腿,“这里坐。”
安芬瞥瞥嘴,“你就别吓我了,一堆白骨。”
郁沛,“你这样就可以了吗?还先生,应该叫夫君,我说你也不笨,怎么就教不会呢?”
大家这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包括刚进门的卜瑾,一个指头点着郁沛,另一只手放在胸口作着从上到下的动作,像是要把心给理顺了似的,艾瑶也是乐得两肩一抖一抖的,像是有花瓣正在张开的声音慢慢地在房间里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