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合法?有多少是合法的,只不过他们是个麻烦,怕是还会有听证、复议什么的后遗症,麻烦的活儿谁也不愿意拦上。”
但是我们还是看到那车被带走了,驾驶员先是呆呆地在路边站了一会,然后打了个电话,后来也是打车走人了。卜瑾说那不过是流于一种形式,不处罚但可以管理,反正他们也不是合法的。
太阳的温度也是自然升起了,可能到底是变暖和了一点吧?今晚看花灯,这样的天气可是再适合不过了,离目标越近一点,心中的兴奋点似乎就升高了一点,艾瑶也是情绪高涨,说是今晚也要把她妈妈带上,我问她妈妈是什么时候到海茗县的,还是准备在海茗县定居不再走了,艾瑶说不是,只是临时起意来看看她的,现在已在艾瑶的住处了,我问艾瑶阿姨是不是有在这边定居的准备,艾瑶说她是有这意思,但是她妈还没有表态,不知她在顾虑什么,还是那菁湖市有什么是她不能舍下的。
也许上一辈的心中与我们有着不一样的想法,要不就是——?想到这个我突然就打了个寒噤,不会是艾瑶她妈对她爸还是恋恋不忘吧?不然这么多年何以不离开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城市?她又不是在那里还有离不开的工作,生意哪里不能做?她选择沉默,可是她的内心就甘于沉默吗?
有史以来,海茗县最大的元宵盛会在约定时间的半小时后推迟举行了,我从没见过有那么多的人,感觉是四县八乡的全都聚集而来了,警车及各式防盗车都在烟花爆竹声中不甘寂寞地此起彼伏地乱叫起来,人头攒动,而我一点都看不见中间平常都是宽宽的马路了,栏杆外除了人还是人,让人恨不得踩上高跷,可惜没见有卖的,这样的盛会要是年年举行,那么这生意肯定好得不得了,又让人感叹要是有双隐形的翅膀就好了,就像歌中唱的那样,串串踮起小脚尖好几次也都看不到人的头,而我只偶尔把她举起一下,我自己也是什么都看不见,耳朵好像失聪了,嗡嗡的,耳边除了人声还是人声。
终于过了十五,昨晚临睡前还见漫天的浓烟飞舞,像是我们生活在战区,到处都是硝烟弥漫,而所到之处不是烟花就是爆竹,先不说耳朵是否受得了,就那些满天噼啪炸的烟火我都会疑心不小心落一个下来到头上,头发若是不着火都得谢天谢地了。
也许是昨晚去挤人肉堆又去超市购买了我们的新房——我是心里把我们租的房子称为新房的,以后都会这么叫,也许是一种新鲜或是极喜爱的感觉,即使不住,看着也是好的,也许方便我是愿意邀上三五好友去坐坐的,可是除了艾瑶她们几个,我发觉其他的甚至是没有朋友的,因为我不愿意在生活之外去浪费时间,而有些交情是需要在饭桌上觥筹交错得来的,而我手中却缺少票子,玩不来,不是一个平台的我也不愿意去贬低自己成就别人。
笤帚拖把啦那是必不可少的,洗衣机是不需要添置的,也许我根本就不会用,房间里倒是有现成的一个,可惜我却少有时间在那里逗留,自然也是没有衣服在那里洗的,我只是偶尔去坐坐,一个人,打开窗户让它通通风,又怕忽然有什么狂风暴雨是天气预报也报不准的突发情况,便走了后都要仔细地把窗户关上的,门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也是定要锁上的,虽然里面并没有值钱的物什,只是平常用的些简单床具什么的,固定的东西都是房东的,而我只需要些被子及几件换洗衣服就够了,而况终究那里也不是长留之地,我是终要走了的,又是带不走的物件。
早间醒来,只听过远处一次的噼里啪啦之声,我想今年的鞭炮生意是从此开始要走向低谷的了,而世界在我们的周围也会安静好多,从此该是世界和平,而我们也即将拥有一个太平世界了,即使是节日,如果太吵了,大概也不是节日的本意,也可以拥有不需要太多浓烟的热闹。
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真是爽歪歪啊,若不是还有任务在身,我也原本可以把早饭免了的,睡吧,只想睡到中午再起来找点吃的,如果有的话,有是自然有的,年货还是有许多的,都吃到没有味口了,冰箱里的东西似乎总少了那么点新鲜的成分,而不放在冰箱里东西又极容易生味,现买倒是也可以,只是不想去跑腿,而我似乎时间越来越不够用的了。
见到安芬后,自然也是故事多多的,安芬说是她的姨侄女昨天开始正常睡觉了,我问她这是说的什么话,她说是原来有手机的日子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的,然后上课会偶尔偷偷补觉,最多也就是每天睡五六个小时,现在却成了正常人了。
唉,现在的孩子,本来我还好心想把我用旧了的手机送给她呢,听说她那可怜的样子,现在想想该是我错了?如果我这么做,怕是只是害了她吧?可是我却能理解手里没有手机的那种抓狂的感觉,我不是很严重,但手边没有手机也是万万不能的,即使不看,眼睛并不总盯在上面,但也总怕会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或是重要的电话,所以过个十分八分钟的,手都要不自觉地支划拉一下的。
我问安芬她的姨侄女试考得怎样,她说她也是问过了的,因为考试第一场就被抓了个现行,因为那破手机的事,如今是只等命运的宰割了,原来是年级四百多名,估计现在能考成六百多名了,也是,第一场情绪就受到了大的波动,以后的考试不受影响才怪,不过这些对她好像都无所谓了,她还是在念念不忘她的破手机,不知道有什么多重要的事在那上面,让她如此抓狂。听说是如今遇谁都爱理不理的,情绪极其低落。
我说,“要不把我的旧手机送给她吧?”
安芬的眼里突然闪过一种奇异的光,然后又迅速地暗淡了,“我是有心帮她,可是若被我姐知道了,我不还得死翘翘啊,再说了,你自己不用吗?”
我说,“其实也不作多大的用,只不过是在上面挣些小钱,收个名朋上的圈币,小牛在线签个到得点积分,还有淘宝什么的、苏宁易购、储蓄罐的。”多数都是不舍得扔下又不想在新手机上占位置的东西。
安芬,“那你总也还用得着的,那哪好意思啊?”
我说,“没事,这不是给你姨侄女用的吗?又不是外人。”
安芬,“等我考虑考虑再说吧。”
我说,“你也不用考虑了,她这是典型的手机控,估计是没得治了,还是成全她吧,问她想不想要。”
安芬,“啊?芮姐,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我说,“也别把我说得这么伟大,这不听你天天讲,讲得我心一纠一纠的,不帮忙都寝食难安了,况且我又确实有个旧的在家里放着。”
安芬,“唉,我也是看着可怜才忍不住向你们叨叨,你不知道,原先她还算是次等中学的边缘生,如今怕是连次等中学的门也难进了。”
可不是?上学也是件极苦的差事,有的人不想学,却是不得不在家长的高压政策下拼死拼活地维持着,其实是什么也听不进,学不进,眼睛望着老师,心里是不知想什么其他的事,思绪更是如灵魂般飘飘荡荡地找不到落脚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