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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晓菲这时则把一只脚踏在一条椅子下面的横栏上,“怎么着,不服气啊,那就来公平竞争啊,再说了,瑾哥哥的脸上又没标着是谁谁谁的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抢啊?”

“你,你,你——”安芬气结地,“是不是天天就瞄着别人腰包里的东西啊?”

钟晓菲就肆无忌惮地笑,“有你这么比喻的吗?看瑾哥哥这身材多魁梧啊,能是这山旮旯的地方藏得住的吗?好东西为什么不抢啊?”

正在钟晓菲与安芬旁若无人地争吵着时,我看到卜瑾已拉起艾瑶的手走出了门,初时艾瑶还是极不情愿的,但我知道那不过是小女孩一种撒娇的方式,是等待着心爱的男人哄着的,不论谁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没有解不了的疙瘩。

果真,艾瑶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有了一片红晕,钟晓菲很似轻蔑地看了一眼,转而又乐颠颠地再次挽住卜瑾的手,“瑾哥哥,你们都不吃饭的吗?我的肚子都在闹革命了。”

卜瑾只好说,“好的,好的,马上去吃啊。”

这时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卜瑾只好向郁沛晃晃手中的手机,然后冲着郁沛喊,“郁沛,你给安排下啊。”还没待郁沛提出反对意见,卜瑾又拿眼角快速地把正拉着他的钟晓菲挑给了郁沛,郁沛会意,立马说,“好的好的,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你先忙你的。”

结果这顿饭卜瑾居然没有参加,去吃小兆了,而钟晓菲吃着每一道菜都味同嚼蜡,可安芬不管,还津津乐道地给她把各式的菜名都极尽详尽地介绍了一遍。钟晓菲看来也是没准备提反对意见,因为卜瑾走的时候跟她交待过说是不久后就会回来,她就吃口菜喝口水后手指放在桌子上有意无意地敲打着,像是一直在等着谁,谁都知道她等的是谁,但谁都不说破。

安芬总趁钟晓菲低下头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偷笑一下,有时我会抵她一下让她注意,免得慢待了客人,钟晓菲说得也没错,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客人,在卜瑾,她也是有功之臣,若不是她对卜瑾有着这种难以遏制的倾慕,她爸会出手那么大方吗?而且那另一半还是悬在半空的肉,让卜瑾的朋友如大树下的那只狼垂涎三尺,极尽本领讨好着叨肉的“乌鸦”呢,只恨自己不是卜瑾,而钟晓菲相中的还就是卜瑾,于是卜瑾也似乎成了悬在半空的肉,左也不行,右也不中的。

我们都常常在做着身不由己的事,为了亲情或者爱情,也有的是为大义,甚至还有的大义灭亲的,只是当一个“功”成身退时,是否又会有人兼顾到他的感受呢?常常有人被骂忘恩负义,可是越是这忘恩负义的反而是越过得风生水起吧?只有受了委曲的人才会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人才会想着骂人。

如果我说我出来转了一天,也在电脑前坐了足有半天的时间却连一篇两千字的文章都没打完,说来连自己都是不大相信,可是把私活带回家干还是我极不愿意的,可是常常又是没有办法的,好在这样办公设备我在前几年就购置了,也好在那时我还是有眼光的,任是节衣缩食也要抱台电脑回家,虽然那时买它纯属娱乐,并没想着它日后会为我挣钱。

安芬在下午接近四点的时候到了办公室,说是终于算是跑得差不多了,我问帮她姐家小孩交那个保险的事是否已办完了,她说出师不利,哪有那么容易办的事啊?我问怎么了,她先是倒了足有一大杯水,然后深深嗅进肚子里一大口,没有三分之一怕也是四分之一,看来她真是渴透了,我就说不急,慢慢喝点再开讲吧,她再嗅了一口,那杯里的水便似所剩无几了,然后她才喘着气开始说话,说是七转八弯过了一个农信社问了好几个人才摸到那门口,一到那门口都不知那里是干什么的,只见队都排到外面的大路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又是哪里搞什么活动,卖冷饮或是卖面包的呢,这样的情景常在闹市区出现,也并不奇怪,可是她说她可是去交医保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不由得退了几步再认真仔细地看看门垛旁的大招牌,确信是自己找的地方后才有些狐疑地进去问个究竟,只见在进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中年人,看样子是在维持秩序,防止人插队,可是那些排队还都是骂骂咧咧的,谁没有事啊,谁有那些闲空在那里耗啊,就是老头子老太太的也想坐在家里打麻将或是躺在床上看电视呢,更别说忙着上班的年轻人了。

我让安芬再喝口水,然后才笑着问她,“你是跑去的吗?”

她这时喝过水才说,“那么远的路我要是跑去,不得累半死啊,况且再到这里,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的,跑得过来吗?”

我就装作态度很严肃地说,“那你怎么到现在还气喘吁吁的啊?说话也会这么累啊?”

她才笑了,“哪有啊?这不是当时着急的吗?心里作用吧。”

我说,“那你是没排上队喽?”

安芬又轻啜了一口,这回大概终于是心底的那片干土得到稀释了,便慢悠悠地说,“哎,别提了,先是上班的那女的迟到,足足有20分钟,然后到了问我是干什么的,待我说明来意后她又匆匆地走向了外面,嘴里支吾着什么好像是去换衣服之类的,我以为她们也是要换工作服的,只好笑笑说先忙吧,如果你得罪了她,呆会她再酸酸地出来,浪费的可是咱的时间啊,反正人家是下班就可以走人的。”

我说,“那看来是回来得还是晚了。”

安芬说,“那倒也不是,她出去的时间也不算长,只是她回来身上并不见多什么物什也没见少什么,两手空空的去,两手空空的来,衣服还是原来的那件半长的羽绒服。”

我把食指与中指不自觉地放在了下巴上,思忖了一会,然后与安芬几乎异口同声地,“上厕所了?”

不过目前也只能有这种解释了,而且我们也不知她们的厕所在哪个方位,这个办事员究竟是出去办什么事了,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那后来又怎样了?”我还是问,但又纠正了一下,“是又出了什么事?”

安芬这回是彻底把茶杯推得远远的了,“唉,上不了网。”

这就让人无语了,那都是专线的网络,不是我们自己的网想怎么上就怎么上,遇上了谁也没招,唯一能做的事情是只有等待,安芬说几乎是每隔两三分钟她都会让那女办事员试一遍,好在每回她都不厌其烦地试过了,还是不行,只好最后走人。

我问,“那看来是明天你还得去喽?”

安芬,“我要是明天还要去,又何以还要等到现在啊?”

我说,“怎么不会有帅哥帮忙了吧?”

安芬,“算是吧。”

我说,“到底是年轻就是好,不过也得有副好皮囊啊。”

安芬就敲了我一下肩膀,“胡说什么呢,旁边的农信社里有一亲戚在里面上班呢。”

我说,“那看来也是关系极尽的喽。”

安芬,“那倒也是,比我小个两三岁,去年刚毕业进去的。”

我说,“怎么也没听你说过啊?”

安芬,“这不是用上了吗?不然谁还想着他在那里上班啊?他给帮下忙瞅下什么时候能上网,出门也就两三分钟的事不是比我去省事多了?”

我说,“哦,那看来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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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的青春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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