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撞了狗屎运了,舒畅居然来电话说是要请我们吃饭,他正好要来我们县城里顺便办点私事,在我一再的追问下,原来是来找许叶枫的,许叶枫我可是好久没见了,正好,都是我所期待的,有的时候我们需要这样的发泄,艾瑶也是欣然同意,我们需要不一样的环境,不一样的心情,谁都不想成天面对着相同的面孔,再好看的花儿也有看腻味了的一天,换种心情也许就是换种说法,只是舒畅与许叶枫之间在毕业后还是那么铁吗?有许多的事情还是让人心生疑惑的,而我没有那些时间思忖,舒畅的车已到了超市门口,只是按喇叭,我们一起挤了上去,问许叶枫的人呢?舒畅说是他有事,要晚会到,我不由得暗笑了一下,是不是又要搞出什么深沉的一幕啊?
我们一起呼啦啦地就到了一个草鸡店,店家早早把一个牌桌准备好了,我没有参加,不是不会而是不擅长,也不想学,纯粹浪费时间的事情还不是现在的我能玩得起的。
吆五喝六也总有迟到的,许叶枫接近7点才到,在大家都要不想等的时候,有的让上菜,有的就说再等等看吧,早吃进去一会也不是明天就不需要吃了,只是等许叶枫来了会不好看。
许叶枫来时居然带了一个酒伴,这酒伴不一会见了安芬就戏说安芬是三高,让安芬喝酒,大家都愣了一下,普通的三高可指的是高血压、高血糖(糖尿病)和高脂血症,可这人的解释却是高学历,高人品,高人缘,初始这人其实想让艾瑶喝的,可艾瑶对酒精过敏,且又是这么一个可人儿,谁又忍心让她喝高了呢?
不一会又说到了三帅,一帅是率先敢于站起来说下次酒是他请的,且就在年前,二帅就是紧接着压轴的,三帅却说等他有钱的。许叶枫就打趣说要是等他(酒伴)有钱的,那得等500年。
安芬正在兴头上,“我还等着到了100岁再相聚的呢,看来是没指望了。”
我说,“那看来要过到孙大圣的年龄啊。”
舒畅说,“孙大圣还是万年不作古的,可是人要是能等到500年,是不是太可怕了。”
那酒伴就说许叶枫是三坏,这三坏说出来就有些太坏了,安芬说那你就是三好(第三声的音)吧。许叶枫说是三好(第四声的音)吧。那酒伴就故意问是哪三好(四声),舒畅圆场说是一好吃,二好喝,三好唱歌呗。
其实许叶枫的意思是说那酒伴是一好色,二好赌,三好嫖,虽然他未必如此,不过是彼此之间打个趣,闹个乐子而已。吃饭有时不就是要这个气氛吗?
谁都没想到许叶枫是居然不喝酒,不喝就算了,还给别人倒酒特别地勤快,安芬开玩笑说是今晚终于看透他的心了,那酒伴就举着杯子笑着说,“那我呢,我呢?”
安芬就假装思索了一下,“你啊,也算是看透了,一个是火石的心,一个是玻璃的心。”
“哦,到底是玻璃心值钱些啊。”
一帅(舒畅)的问,“那我呢?”
安芬说,“你啊,看不透。”
一帅说,“怎么就看不透,这话听起来不是让人就有些伤心?”
艾瑶就笑笑,“看不透证明还有机会啊。”
那酒伴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俩是没有机会了。”
安芬,“不错,不错,你们俩已出局了。”
艾瑶看别人喝在兴头上,也想把杯中作大总结的酒给喝了,被郁沛眼尖手快给一把按下去了,说是她的酒他帮喝,酒伴望着他有些不怀好意地笑,我只好对他解说了一下他俩的关系,那酒伴才释然,说是这酒喝得也有些乱了,果见他喝得有些高了,边上有人问他与他是什么关系,他竟然说是屁关系,再喝下去,这酒就真的是没多大的意思了。
散场走人的时候,许叶枫故意问我说,“送送你啊。”舒畅也过来这么说,当那酒伴向安芬示好时,安芬在加动油门之前说,“一边去吧。”众人就一并大笑。
我喝得确是有些高了,都在共举杯时喝的,并没有人强行要我喝,可是我居然是喝得有些高了,回到家里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散不尽的酒味。
天很冷吗?好像是,可是我怎么就没有感觉了呢?天上好像有星星,可是月亮呢?又到哪里去了呢?我怎么就没发现呢?昨晚不是说有食既、食甚的吗?说是地球的本影完全包含月亮的瞬间,那时的月亮会泛出古铜色光芒,非常好看,是不容错过的,可是我还是错过了,错过了昨晚的月亮,又错过了今晚的星星,错过了许叶枫也错过了曾经的舒畅,我的前半生好像就一直在这样错过,我也不知我曾抓住过什么,或者是我还能抓住什么。
临走时,舒畅好像悄悄地对我说过让我把电动车放下,他送我,我笑笑,心想,那么明天呢?我再打的或是走来骑上它,我是终究的不胜酒力还是他真的这么有心呢?那么早先他又干什么了呢?为什么把我们还要先各自送回家准备准备再到饭店呢?他先到了饭店又有着什么大的动作吗?而我是一直在等着一场盛大的晚宴,是一定要做席间的女主人的吗?可是有艾瑶、安芬他们,光圈永远罩不了我的身上,我也就这样自怨自艾地,连自我安慰的勇气都没有了。
许叶枫一到家就给我信息,“我到家了,你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没事,我好得很。”
我没办法不好得很,因为我还有一篇稿子赶着在11:00前敲完呢,每天总有做不完的事,忙不完的活,昨天中午就泡的衣服又费了今天一下午在洗,白色的羽绒服穿着也许确实漂亮,可是洗起来却是一点一点的手搓,还得打肥皂,然后再漂洗上左一遍右一遍的,恨得我发誓再也不买浅色的衣服了,可是我知道下次若到了店里,又会不由自主地瞄上了那些艳丽的色彩了,感觉自己是一年老似一年的样子,如果衣服不再鲜艳点,便没法掩盖逐渐暗黄的肌肤了。
许叶枫好久又发来一句,“如果有需要,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回了一句,“好的。”然后感动得一塌糊涂,感谢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此里,还有人能惦念着我,我知道有些东西确是金钱买不来的,譬如这份同学情,不管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我在人群里都会发现他,然后很大方地走向他,“嗨,好久不见。”
他自然也会回我,“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