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艾瑶当机立断地拉住我的手,小声地叮嘱我,”芮姐,帮帮忙,劝劝他一起去,就说我新出了书,要开庆功宴。“她的目光把我挑到了卜瑾的身边,我居然言听计从地就过去了,卜瑾刚见我过去,就回头看见了站在车门上的艾瑶,由于车上的玻璃擦得很亮,又是新车,所以对于我们的视线来说则是形同虚设的了,他同时也一眼瞅见了等在车下的舒畅的车了,这岂不是公然的挑衅还能是什么?我看到卜瑾放在身边发动机上的右手暗暗地握紧了,青筋暴出,眉头凝在一起。
我把艾瑶的意思传达给他后,他慢慢地又把紧握的手给松开了,我知道通向文学殿堂的路其实有千条万条,为什么一定要上他这条船,我也是有些不能释怀的,只是一个人通向成功的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为他毫无怨言的铺上垫脚石的,而艾瑶不可避免的也需要走捷径,谁不知道成名要趁早啊,倘若真到了80岁才能出名,对自己又还有着多少的意义啊?
最后,我看卜瑾的神情松懈下来,便对他说,”不管是敌是友,还是会会,见招拆招吧。“
卜瑾才说,”不错,那就过过招再说吧,看他这次又玩什么新花样。“
我说,”对,这才叫有大将风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呢。“
卜瑾就解了身上的安全带,锁了车门,加上郁沛同挤进舒畅的车,只是在我把前面副驾驶座的位置自觉留给卜瑾时,卜瑾却一把拉起艾瑶坐了进去,在上车前,又拉了郁沛一把,卜瑾坐在中间,然后郁沛把右手伸出平摊出去示意我坐在副驾驶座上。
我刚一坐上去,就听到有类似转向灯响的声音,正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舒畅嘴角一拉,头偏过一点,笑了笑,”知道你最讨厌勒上那个安全带了,不过要是不勒上它,它就会响个不停,你要不想让它响,可以从身后把它插上就可以了。“
果真是聪明啊,让它就左手握右手,这样我就不会有被它勒喘不过气的感觉了。
舒畅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这一点的,我是不得而知,只是看到他,我怎么又突然想到了许叶枫,我记得一上他的车,他就会给我敲警钟,“寄上安全带。”在我左找右找找不到左手侧的插扣时,他又会笑话我,“没坐过车吗?”
我就会恼怒地送他一个白眼,在他又一次笑话我,我把他的电话挂断后,他后来说,“见识过你的霸道了,不敢再惹你了。”
不惹我了,也就是没必要联系了,很难想像,一个如此恬躁的人怎么就突然安静起来了,也真是的,我怎么在见到一个人想见的人后又想起另一个了,是不是我就是适合活在回忆中啊?
这样想着,车已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只是让我惊异的是,居然又是香樟苑,那么许叶枫会在吗?可是我随着他们一同进去的时候,里面虽然人很多,但并没见到他,我以为他会晚些回来也或者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下,以为这一场盛宴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可是等菜全部上齐了,也没见到他。
“你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啊?”这时我才听到舒畅的声音,原来他就坐在我的边上,他的另一侧是郁沛,我的另一侧则是卜瑾,艾瑶被很好地包围或者说是被保护起来了。
我才惊觉了一下,大家都在举着手中的酒杯等待我把面前的酒端起来呢,我这时才慌忙端起面前似乎是舒畅帮我倒好的酒,在大家各自轻呷一口后,我也象征性地沾了一下唇,知道他是不来的了,但心里还是有点遗憾的。
“你是在等他吗?”舒畅转过脸借着递给我一块糕点时小声地对我说,“我没叫他,如果你想,下次也可以,今天这种场合好像有点不适合。”
我奇怪舒畅怎么会陡然跟我说这么多话,可是我看着他怎么觉得他有些陌生起来,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舒畅了,这么关怀备致的,是不是最近追剧多了,看了《艳骨》受到它里面的换脸术的影响了,那么这舒畅难道是许叶枫变的吗?可能吗?我试图揉揉眼睛,我还没到眼花的时候,该是谁还是谁。
卜瑾不时地会给艾瑶夹一下菜,他有点故意在向艾瑶献殷勤,我知道那不过是做给舒畅看的,可舒畅这回却有些视而不见地似与谁都是一视同仁地,好像当年这一桌的人都是同学,我们是不分彼此的,更没有亲疏之说。
当郁沛向我敬酒的时候被舒畅制止了,“她的酒还是不喝了吧,等会我还要与她谈些事情。”
郁沛都把杯举过来了,怎可再缩回,便说,“那就少喝一点呗。”
我刚把杯子端起,他小声叮嘱道,“意思一下就行了,不要喝太多。”
奇怪地,我居然没有听他的,一口就喝掉了半杯,他皱着眉头说,“别忘了你上次醉酒的事啊,我对某人可是有交待啊。”
我眯睎着问,“什么?你别莫名其妙了好不好?你是对谁有交待?”
“你往下别喝了,等会我会告诉你。”他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听话。”
这像是他跟我说话的口气吗?我也被换了脸了吗?这眼神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对艾瑶说话的神情啊,好久以来,我只以为只有艾瑶才会该受到这样的目光,那么我是被换成了艾瑶的那张让人留连忘返的脸吗?如果真是,我还真得好好利用一下它。
这时舒畅举杯,不过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艾瑶,今晚这一场酒席终于是切入主题了,而我才明白,自己始终是个小丑,艾瑶的脸还在脸上,笑靥如花般地慢慢绽放着,一收一放都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销魂,包括我们这些女性。
“还是恭贺艾瑶的第一本小说在我们青云市出版社正式出版吧。”舒畅把杯在周边对着每一个人都晃了一圈,包括我,谁都没有漏掉,然后他对我说,“这杯酒你可以喝,只是你随意,我可不想上次的事再发生。”
我这个陪衬还随意,我苦笑了一下,把杯中的酒全倒进了肚子,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我出洋相吧?只是酒有时倒能掩饰我心中的慌乱,特别是此时我更需要它的帮助。
我没有问艾瑶出的书的名字,我估计这出版肯定是与他的帮助也是分不开的吧,而我还在第一线苦苦挣扎,如果艾瑶是一朵怒花的牡丹花,那么我则只不过是它根下一棵连阳光都未见到的不知名的小草吧,只是我这小草为什么却又那么不甘心啊?我不是该职守于自己的本分吗?红花本该是由绿叶配,可他却似从来未见过我这棵小草。
安芬也说,“是啊,是值得庆贺呢,艾瑶姐不但长得漂亮还这么有才,还真是不一般呢,嗷嗷嗷嗷嗷嗷,老天可真是有些不公呢,怎么如此厚待你啊?不是说造物主都是公平的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我头上有光环啊?哪怕是荧火虫放出的光也行啊。”
一桌人就哈哈地笑,包括舒畅,郁沛等大家笑够了才端起杯向着安芬,“来,我来敬我未来的娘子一杯可好?”
安芬,“你就饶了我吧,我刚才还说什么来着?”
郁沛就说,“你不是说老天没眷顾你的吗?现在老天都在帮你,你的幸运星降临了,只因为你遇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