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的时候,郁沛指着剩下的一个麻团,问安芬,“你怎么不吃的?卜瑾已走了,他不吃了。”
安芬,“是吗?我怕我把它吃了,他会疯掉的。”
郁沛,“至于吗?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他不会与你计较的,吃吧。”
安芬就笑咪咪地拿起来塞进嘴里了,她好像一向就喜欢吃这些带芝麻又是糯米做的东西,“嗯,还带馅呢,真好吃。”
郁沛一握拳头,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我知道了,某人可能呆会还会恶人先告状,说是你不想吃,却是有人怕冷了,只催你吃,这样你也不拉人情,关健是还吃到了想吃的东西。”
安芬嘴里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地,“你真聪明,我还没想到呢。”
我对安芬说,“你这样的吃法,几回就吃腻了。”
安芬,“那倒也是,不知吃腻了又还有什么可吃的。”
郁沛,“饿不死你的,只要乖乖地听哥的话。”
安芬的无影腿在郁沛那里完全成了目标暴露,失效了,第一次没用上。郁沛还是在看安芬要吃完了,拿过她的包递给她,嘴里却又“怨声载道”地,“真不知我这么伺候你,你给了我什么好处?”
安芬回过头,“你忘了吗?我可是借了钱给你使的。”
郁沛,“我不是承诺给你2分的利了吗?”
安芬,“兄弟,现在钱不是信得过的人都是不好借的,就你给那点利息,还想借钱?”
原来某天郁沛手上没现金,借了安芬800元至今还没还,怪不得他俩之间有时有人没人地老谈钱的事情,这也许会成为郁沛接近安芬的一种方式吧,或是打情骂俏的借口?
郁沛还假装脸上挂不住地,“过几天就给你了,急什么。”
安芬,“你最好现在就给。”
郁沛,“现在还真没有,过几天本钱加利息一个子儿也不会少你的。”
安芬,“没关系,你可以用我的利息给我买瓶特种兵牛奶,你看,这里到处都是自动售货机。”
郁沛,“可惜你的利息不够一瓶奶,我才用几天,没这么多利息。”
安芬,“怪不得人说世态炎凉的,都是多了你这些会算计的人啊。”
郁沛,“你要是想喝,可以先自己垫付上,等利息够了我再还你不就得了。”
安芬,“哄谁呢,那不还成了我自己买的,说不定你的杯子一伸过来,我还得分享点给你,你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啊。”
郁沛,“反正我不渴,我也不想喝什么牛奶。”
安芬抬起脚就是一脚下去,不过又踩了个空,倒是把自己的腿给跺疼了,嘴里吸着凉气,表情痛苦地冲着已跳过一步开外的郁沛,“你要是不说话,会死吗?”
郁沛嘻笑着,“除非某人成了我的娘子,我可以考虑下,不过就怕到时我更舍不得去死了。”
安芬气恼地,“真是气死我了,你不死,我都不想活了。”
郁沛冲到安芬跟前把她扶住,“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就是重新投胎也还是人,成不了那个梁祝里的蝴蝶,没法与你比翼双飞的,你说你到时会多孤单啊?”
接下来就是安芬踮着一只脚拼命地追郁沛,郁沛是跑跑停停,始终保持在她的一步开外,不一会就把安芬累得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安芬终于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头仰着向天,天上一朵云彩也没有,太阳很难得地无遮无挡地发出耀眼的光芒,安芬还是喘着粗气呼号着,“青天白日的,居然让小鬼当道了。”
这时郁沛的手机响了,说是让大家赶快过去,不知是又出现了什么情况,安芬赶紧爬起,我也伸手顺势拉了她一把,郁沛回头瞅了她一眼就加紧脚步向前了,最近由于出现的状况太多,怕是卜瑾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了,所以在正事上谁都不敢含糊。
车行至一天桥上处时,偏是地处荒郊,艾瑶央求卜瑾是不是可以停留半小时再走,站在桥边,我们几乎可以触摸到树稍,有各种各样不同的鸟儿在各颗树尖间飞来嬉去的玩耍,这里似是被人们忘却的一个原始森林,四季常春,枝叶间互相摩挲着发出好听的沙沙声,空气清新得让人恨不得此刻只吸不要出,储备足够多的氧气留待余生。
卜瑾犹豫了一下,说要征求大多数人的意见,乘客可是花了钱的,他们可是我们的上帝,他们若不高兴留,我们也是没有自主权的,他们说有美女说话,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也是出来旅游的,再说了,他们也想下车欣赏一下这不一样的风景,只要在城里少停留些时间,不耽误行程就行,一切就由卜瑾决定了,卜瑾谢过大家后把车开到天桥下一拐角处,大家就全下车自由活动去了。
由于我们是专注旅游,并不是取的两点一直线的直通目的地,有坐过的每次都会看到不一样的风景,不怎么赶时间的就会专程选坐我们的车,不过我们的车上一般坐的都是年轻人,我们车厢里的音乐也都是青春激昂类的,就像大壮的《我们不一样》中所唱的,“我们不一样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我们在这里
在这里等你
我们不一样
虽然会经历不同的事情
我们都希望
来生还能相遇”
郁沛下车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瓶果汁,然后艾瑶就在卜瑾的搀扶下从桥下向树林的深处走去,郁沛不敢走远,怕有会车会挡道或其他什么意外事情发生便站在离车不远处,我则再次走上天桥领略这一不一样的风景,伸出手触摸那顶端的树叶,那种说不出的成就感是没接触过的人绝对想不到的,我绞尽脑汁能想出的一个最贴近此时心境的就是那种征服感,此时让人不由得不异想天开想做一只鸟儿,不一定要飞得有多高,只要达到这顶梢就够了,早间吸着露水那便是世间难寻的琼浆玉液吧?或有三两个结伴而行,攫取人们伸手或拿杆都够不到的被遗漏的果实,便是这人世间最甜美的一个,得风,得光,得雨,岂止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的,那剩下的可是大自然的精灵,哪是浑浑噩噩的世人所能捕捉得到的?
叶与叶之间实在是叠加得太厚实了,我虽站在高处却望不见卜瑾与艾瑶俩,远处依旧是一颗树连着另一颗树,似是无穷碧到天的尽头了,此时我想起撑着雨伞当降落伞的孩童,虽结局是悲剧,但愿望却是谁都不能抹杀的,只是他们是实在太小了,美也是需要在陪护中诞生的,就此时的情景,我也想着穿上电视上的飞人拥有的披风,于林间曼舞,看繁花点点,蝴蝶翩跹,最好还有百花仙子陪同慢行,哪怕只是一刻钟,怕也是此生无憾。
还有几分钟就到半小时的时候,艾瑶与卜瑾便从林间回返了,车上的乘客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艾瑶兴奋地两颊红朴朴的,说是好像看到了小鹿,很小只很可爱的样子。
看来我是错过了另一道美丽的风景了,如果能够,下次一定要补上,只是下次未必会有这样的好运了。我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你拍照片了吗?”
艾瑶说,“哪有,我也是偶然间发现的,然后我就立刻对卜瑾做个手势让他站着别动,因为那小鹿也正站在远处望着我们,很警惕的样子,随时预备跑的样子,哪里还敢动手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