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串串的爸爸怎么会在意,当一个男人对你没了半点情意,你所应当做的事情就是维护他的面子,然后让所有人都忽视掉你的存在,默不作声,默默跟随也许就是你最不讨人厌的样子了。
假如一切都只是过场,走过去也就可以算了,可是明知是过场,有的人也不愿意陪着你走,却要强行要求你怎样怎样,是不是就有些太过分了?只是当事人未必是这么认为的了,实在是平常也是霸道惯了的,也许长久以来我不过是他的一件必备的道具,只在他需要的时候才需拿出来,只不过看到串串眯细的眼睛,笑眯眯的神情,觉得无论他怎样,在我都是无可厚非的了。
人很多,没什么不认识的人,只是话多一句都是废话,我的作用不过是装修豪华客厅里的餐桌上的一块桌布而已,终是可有可无。
人生终是这场赶过另一场,有时不如去看别人的戏来得更有意思。本来卜瑾只是想邀请艾瑶去喝个咖啡,艾瑶因为不好意思丢下我,便强拉了我去,我又因不想落下不知好歹的恶名,便又央了郁沛同去,结果又是成了四人桌的欢聚一堂了。先是卜瑾一人在那自斟自饮,在我看来他完全就是有些假模假式地在喝水,因为我实在是完全看不懂,稍倾他又给艾瑶倒了些,艾瑶喝得很慢,那是她本身的性格决定的,我则如喝白开水般一咕噜下肚了,郁沛也喝得漫不经心地,只是喝着喝着在郁沛那里就成了一顿足够丰盛的晚宴,先是叫过服务员上了几个冷菜,接着又来了两个大盘的牛排与鸡肉炖粉条,只是大家都吃得不多,只郁沛觉得太多丢了可惜,就多吃了两口。
爱情最好的模样也许就是此时卜瑾搭着艾瑶的肩极尽温柔的样子吧?只是当有一天艾瑶也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卜瑾的胳膊作小鸟依人状,人生大概又是另一翻模样了,我只是觉得倘若一个女孩对男孩太过用情,早晚会被对方弃之如敝屣。
人生劫难很快便又开始,车行至临近杭州的一处天桥时,居然又遇上了倒霉的交警,说我们的车是超载了,正常的情况是超载就驳载或当场处罚得了,对方偏不,而是把卜瑾的驾驶证给收了。任郁沛巧舌如簧,对方也不买账,无奈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艾瑶也极忧虑地转向我,“芮姐,你看怎么办?”
怎么办?这可是在外地啊,任我开动脑筋,穷思竭虑,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好半天我才说,“要不先到他们中队去看下什么情况再说吧?”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先探探口风吧。”郁沛不自觉地挠了下头,“路上魑魅魍魉的太多了,可能是缺少打点。”
看艾瑶盯着我看,我突然说,“要不我们先来个美人计,投石问路一下如何?”
卜瑾先是反对了,说男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女人掺和的好,大不了就是花钱的事。我说天长日久地,咱们是经常在这路上转悠,人生地不熟的,你若不混个熟脸,怕是这生意也不易做,况且只是派艾瑶去打探一下,至多加上几句好话,但美女一出现,那份量绝对又是不一般的,不管是面试还是问路,有美女的地方都会被以为是中了头奖的。
我们在再次回来经过那个地方时,艾瑶在卜瑾的监护下到了当地的交警中队,当时那里只一个个头不高的小伙子在值班,也许那时他也是困意阑珊时,看到有美女降临,自然是喜不自胜,极认真地替艾瑶找到那驾驶证,并说第一次可以照顾一下,让下次千万别让他们队长撞上了,那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人。
六亲不认的人我见识过,那还是我在海茗县的时候,一次骑着电动车不知怎么地在转盘处没下道处在机动车道里了,有个中年交警就是六亲不认的样子,即使你说出也是与他们沾边的系统,他也是板着面孔不依不饶的让你交罚款,好在那时只不过20元钱,算不得超出人的承受范围。
当艾瑶忐忑地拿着那证出来时,卜瑾紧紧追问她,“他没刁难你吧?”
艾瑶推开卜瑾伸过来的手,“人家可是人民丨警丨察呢,哪像你想的那样。”
“这次也算是幸运,下次可能也就没这好运了,”我想了想,“要不,我们可以让艾瑶把这小伙子当个突破口,下次再以谢他为由慢慢与他套近乎,说不定以后会方便得很多。”
郁沛说,“我赞同,谁让妖魔鬼怪的那么多,赶也赶不尽,看来以后得处处小心了。”
卜瑾虽不乐意,但也没有办法,有些事情让个漂亮女孩出面或许会简单得多,艾瑶私下也说,她也是想尽好话与那小交警套近乎,说是以后路上会朝朝见面,请他照顾下,不会忘了他,还说过要请对方坐坐,那小伙子没说同意也没推辞,在艾瑶问其号码时,他也是毫不犹豫地留给了她,她若长时间不与其联系,他可是有法子治他们的。
卜瑾似下定决心似的,“也好吧,等把他请来,几杯酒下肚,有了义气,我们说不定也可以慢慢处成朋友的。”
我说,“开初来的时候,咱也不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你也别与艾瑶表现得太近乎,看看对方的反应,怎么着,人家也是冲艾瑶来的,等他来了后,能用钱解决的咱就把美人给撤了。”
郁沛这时啧啧地,“芮姐,我看你怎么都要度化成王允(貂婵的义父,谋划刺杀董卓)了啊?”
我说,“你也知是度化,这不都是被逼的吗?”
郁沛也深有同感地,“还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啊。”
高枝枯杆脱叶,有三只类似于啄木鸟的在枯干的顶端跳来跳去,形体类似于麻雀,却长着长长的尖喙,我们都已无心观看了,自从遇了两家“拦路虎”,一见有制服标志叫停的,我们便一个个如惊弓之鸟了,不消说,我们的闲余时间除了非睡不可的时间,已不允许玩手机了,除了到荒郊野外,我们多出的任务就是没事多往窗外路边看两眼,特别是前面比较远的地方,看是否会有路检路查人员,以便提前作好应急准备,毕竟有些情况也是司机目力所不能及的,特别是在转弯、过桥或是人多的时候,他的注意力要集中在避开人群或调度车辆上,安全第一才是首当其冲的。
安芬不一会就疲倦了,“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我说,“那又怎么办呢?要不也学别人家的车搞个什么联营的?”
郁沛与卜瑾马上就提出反对意见了,“那样岂不乱套了,集体经营?”
的确,他们最初的目的完全不是这样子的,如果联营就意味着我、安芬、艾瑶会与他们的车交叉卖票,利益共享,但风险不共担,谁有违章谁自己处理,只是倘遇驳载情况,他们会有车把余下的人带走,到了时间的车就可以马上走,无所谓多带少带,只要有人上车,那都是挣在锅里的,只是郁沛绝无可能再有机会与安芬说话,卜瑾也无机会与艾瑶搭话,他们都只会越来越远,我的方案第一次在他们那里没有通过。
但车出故障或抛锚的情况在我们这里新车的情况下是微乎其微的,只是如此,我们往后会越来越茕茕孑立的,不过我们拿的工资往保守里算也是原先上班时的双倍,只是似乎要辛苦点,郁沛与卜瑾合计一下说是挣的钱里再加多一项的预算,那就是随时会摊上的违章罚款,这是谁都躲不掉的,包括那些联营的车辆,谁都知道会有活动,只是或多或少的问题,有的搞得太明显也会遭到别的车的举报的,如果被核实,说不定谁就会被处分。特别是在当前局势如此险峻的情况下,谁都不敢触碰这根高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