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知道要是想发文有潜规则吗?”
他说,“多少年前就开始了的,一提起美女作家,都会有人笑,流言蜚语遍地是呢。不过也有些实力相当雄厚的女作家。”
我说,“像冰心、林徽因?”
他说,“她们都是传统的实力派作家,那确是货真价实。还有张爱玲、萧红她们,也有很年轻的。”
我想了半天才说是安易如?他说还有,但他从来不看她们写的东西,不管它们在网上多红火,有些东西他还是不能接受,毕竟时代不同了,代沟是成倍叠加成战壕了。
我不由得从黑名单中把舒畅的微信号又翻出来了,我原想趁着他还没有更新朋友圈前赶紧把他发的他认为重要的东西给抢先看了,因为显示不是好友只能看十条,可真看的时候只能看三条,还有一条是被他删了的,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他的动态,谁知又鬼使神差地在没加成好友前给他发了条信息,居然没有显示要加成好友而直接上去了,虽然眉头有要求我把对方加成好友的提示,但是就这么出去了,实在是耸人听闻了,吓得我赶紧把它给撤了,像原来正常的窗口那样就有撤的痕迹,然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那边主动加我了,我犹豫再犹豫还是最终克制自己没有再接受,是我把他拉黑了,是他对我已是完全地一副敷衍的态度的,我又何必去自找苦吃,整日里搞得自己患得患失的呢?也许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模样,只不过是只在我一人这里,没有共鸣的爱情没有也罢。
我总疑心是微信又改版了,像qq号那样的,把对方删除了只不过是进入了陌生人的行列但并不影响交流,可我明明是把他拉黑了的呀,不然他也不会来加我啊?
可笑的爱情就这样每天折磨着我的神经,我只是知道谁再先动谁就输了,我必须要稳住脚步,即便是乌云积得厚了,也有风吹不走的时候。可不,天都近晚了,天空还没有一点亮色,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呢。
还有几分钟就是上午9:00了,可气温显示还是2度,当我正冻得两手揉着膝盖处时,艾瑶的手机响了,她慢慢地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看过号码,似乎一脸的犹豫,到那铃声应该是响到接近16秒,即要对方的铃声被自动挂断,对方会听到听筒里有好听的普通话声音,“对不起,你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时,她才在手机上划拉了一下,把听筒放在了耳边。
她先是,“你不是在哈尔滨的吗?”接着我就听到她断断续续的回应声,“我从你朋友圈里看到的啊,账要得怎么样了?”“天哪,零下二十多度啊?”“是吗?我们这边几度,我都冻得受不了了呢。”“哦,原生的,那真好。”然后就又听到她笑得梨花带雨的了。
原来是她初中的一老家同学在浙江宁波受公司老板委托与另一人去哈尔滨要账,说是对方老板欠他们公司七八百万呢,他自己比较胖,另一人就太瘦了,不撑冻,一出门就发抖,他在那边都吃的牛、羊肉,并不让人长肉的那种,零下二十多度给人的感觉也许只能是用“天寒地冻”这个词来形容,艾瑶之所以笑,是因为听到对方说是在外边打电话只两分钟手机就自动关机了,而且怎么也打不开,最多能撑十分钟,不戴手套根本就拿不住手机,她的同学没办法,在手机关机后又放在胸前衬衣里捂了一会才把手机又打开了,然后又说在那边被欠账的老板伺候得很好,住的是高级宾馆,吃的是上等佳肴,顿顿有小鸡炖蘑菇,听说都是土锅烧煮的,但那老板就是不给钱,听说在与艾瑶打电话时,老板又出去了。
还有一点是艾瑶不便说,而我猜测的,那就是艾瑶在挂断电话前的很小心地那一句,“太熟了。”一个初中的男同学还能至今与她保持着联系,这执念可不是一般地深了。
听过有男同事说是熟的不好下手这话,但也不是没有例外的,熟悉的反而机会更多一点,虽然诱惑力可能少了点,但哪一对又不是从陌生到熟悉呢?
不过欠账的还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上等了,起码人品不坏,想到人品一词,我又想到了那日在歌厅时一女子极暧昧地对我说过,“舒畅可是很有钱了,而且人品好。”
还是我先打扰他了,如果说掐断与他的联系,今天才算是真正的第一天,昨天还是我先发信息然后撤了,他定是因为没看到我发的什么才发出疑问试图加我,据我的猜测多数也是个眼睛几欲撑破脑袋带问号的小圆头图标,谁让我以为把人拉入黑名单就发不出信息的了呢,原来是把别人拉黑只是让别人禁言,不是阻止的自己,而我的意图是想阻止自己与对方说话,结果全搞反了,如果可以,我真想暴打自己一顿,自控力怎么就那么差呢?诚如新概念里那篇《白首如新倾盖如故》中的刘芸了,再自贱也不能如此反复无常的啊,好在我这次是挺住了,告诫自己,就这么结束了也好,最后也不算输得彻底吧,当我看着微信中通讯录里新的朋友他的图标后面显示着“对方请求添加你为朋友”时,我当然知道这是官方语言,但这是唯一能给我留下点尊严的印记了,哪怕这只是当时他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说明他也是有这个意念的吧?据他平常的表现这是我所能给出的所有想像了。
艾瑶在停车间隙下去路边买豆浆还是给卜瑾带了一份,卜瑾的脸色终于有了些人气,不似雕塑那般板着了,但也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他这气生得可也是够久的了,平常也没见得他如此小肚鸡肠,看来还是没到伤心处吧?不过据我的观测与了解,男人若生气,你同样可以视而不见,但也不能冷落他,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如平常那般待他,自然不久后他就会恢复从前了,这以前是许多女人对男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如此难以想通的地方,其实男人女人都差不了多少,反之是一样有效果,既然男人想给女人留下一个无情的粗心大意的印象,女人若效仿一样也会少了许多情伤,而陷在自己编织的梦中久久不醒的到头来在男人们的眼里不过是无病呻吟或是做作而已。
现在已没有男人喜欢被别人坠附了,女人有那胡思乱想的时间确实不如做点更有意义的事,这样多多少少会在自己坚持的事情上小有建树的,站成一颗树,与心爱的人一样挺立起来看日升月落,像橡树那样活着,不做常春藤,即使旁边的那一棵倒下了,自己一样可以根深叶茂。
当艾瑶把豆浆喝完,看那杯还完整地被卜瑾放在一旁的发动机上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把它又向卜瑾身边推了推,卜瑾回头望了她一眼,黑色瞳仁里好似闪过一道异样的光彩,接着就把盖子打开,一口气把它喝光了,艾瑶紧抿下嘴唇,望向窗外的目光里就增添了些笑意。
在再次停车加油的时候,卜瑾居然就把摆在他驾驶座前台的那副手套扯开戴在手上了,确是大小正合适,只有他那样的手才能撑住那么大尺寸的手套,这个家伙,原先都是装的啊,还真沉得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