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够。白翎悻悻道,不过徐璃公开身份是前省委书记的前媳妇,现任副省长,反恐中心可以直接调取副省部级人事档案的。
哦……
方晟还想继续追问,机场已经到了,遂凑过去与白翎吻别后拎包下车。
抵达潇南机场,看航班信息还有四五个小时才到,便在附近酒店住下。进屋后收到白翎发来的信息,短短两小时她已将卫君胜和童光辉查了个底朝天,其中基本信息有:
童光辉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厚道君子,家教甚严,品行端正,在金融行业口碑很好;唯一缺点也是家族子弟的通病,性格偏软,关键时刻顶不住,幸好有父亲童钧罩着,因此这些年来晋升顺利,目前稳坐行长位置,下个目标便是董事长。
卫君胜能在一班新生代子弟中脱颖而出,坐拥千亿资产绝非偶然,擅长公关和不怕被拒绝、广结人脉是他成功的法宝。就拿结识方晟来说,当卫卿得知即将进局并接掌中宣部,立即通过燕慎主动找上门,一见面便抛出甜桃子,晚上更是铆足劲拉近距离,其风格可见一斑。
要说卫君胜的缺点那真是太多太多,基本上央企掌门人有的小毛病都沾着了,酗酒、好色、任人唯亲等等,但似乎都是无伤大雅的“小节”,不足以构成对地位的威胁。
近两年华浩加快境外投资步伐,连续大手笔买下欧美国家多个产业龙头企业,成交额都在千万美元以上,在央企境外投资潮当中处于领先位置。涉及电子、高科技、旅游、重型机械倒也罢了,还有关于旅游景点股份、大剧院甚至运动俱乐部就引起国内舆论抨击,认为有转移资产、投资套现之嫌,更怀疑存在幕后交易导致国产资产流入个人腰包的可能。
对此,卫君胜公开回应是今后要进一步加大境外投资,充分发挥全球经济一体化优势打造世界级的华浩!
在派系方面,两人都没有特别强烈的门户色彩。童钧从地方大员进入政务院后分管农业农村,低调本分,从不涉入派系纠纷,偶尔放炮都与本身分管的领域有关;卫卿从政后主要经历就在东三省,与京都最高层、权力圈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此次能执掌炙手可热的中宣部自己都觉得意外,原本想着凭资历和权力平衡入局,兼任某个重量级省份省委书记就心满意足了。
看完信息方晟想了很久,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傍晚时分,从香港转机的航班终于徐徐降落,方晟心里石头也落了地。
赵尧尧是一个人回来的,楚楚和越越都在伦敦上学。在vip通道出口,看到她出现瞬间方晟眼眶有点湿润,不顾形象地上前搂着她,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赵尧尧倒很淡定,微笑道:“怎么了,象小孩子似的,赶紧去酒店吧,十二个小时坐下来累死了,先把时差倒过来再说。”
“好好好。”方晟赶紧接过行李箱。
上车后,方晟率先说:“尧尧,这事儿我根本不知情,前天晚上去京都,爷爷躺在床上跟我……”
赵尧尧淡淡道:“其实早在我去香港时,爸爸就表示忧虑,因为去意已定就无奈地说走一步看一步,现在看来躲不过去了……没什么的,离了婚的方晟还是我的方晟,伦敦、香港两地的产业依然属于咱俩,楚楚还叫爸爸妈妈,有区别吗?一张纸而已。”
她越淡定,方晟越羞愧,吭哧吭哧说:“这世上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尧尧,我觉得我违背了当初的婚约,我……”
“你呀,真是婆婆妈妈,”赵尧尧微笑道,“专心开车!”
到了机场酒店,方晟还想继续说什么,赵尧尧冲了个澡直接进入睡眠模式。倒时差是必须的,否则影响明天行动。便轻手轻脚躺在她旁边,闷闷不乐看了会儿手机也睡着了。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赵尧尧还是懒洋洋的,显然时差没倒过来,考虑到时间关系勉强动身,上了车继续睡。方晟憋了一肚子的话竟没机会说,郁闷地径直开到黄海。
重回故地,看着大有改观的黄海街道,两侧的高楼大厦,很有股亲切感。民政大厅清一色全是新招聘的小姑娘,压根不知道方晟何许人也,更不知道赵尧尧的名头,例行公事问话、简单调解后手脚麻利地办理离婚手续。
两本离婚证书扔到柜台上,两人各拿一本匆匆出门。
“我来开车。”
赵尧尧出人意料地拿过车钥匙。
“呃……”方晟有些惊讶,“时差还没调整过来,要不要继续睡会儿?”
“先去个地方。”赵尧尧边说边发动起车子。
方晟还是没反应过来,想不通从昨天傍晚下飞机起就怏怏提不起精神的赵尧尧突发奇想,到底要去哪儿。
车子横穿黄海主街道,途经当年赵尧尧独身时住的小区,拐过街角,前方赫然是一座教堂。
“教堂!”方晟不由惊叫起来。
瞬间往事如潮,汹涌地撞开记忆大门,重回十多年前那段苦涩而浪漫的岁月:
赵尧尧与方晟的恋情挑明之后,引起于家强烈反弹,赵母奉命亲自来到黄海说服女儿,施加了很多压力。正好方晟主动上门,被赵母严辞拒绝,伤心之下赵尧尧拉着方晟夺门而出,并倾诉了有关于家的一部分内情。
漫步街头,内心极度不安全感使赵尧尧做出一个决定,要在教堂与方晟订婚!
两人喜孜孜买了订婚戒指、西装、曳地长裙权当婚纱,装扮完毕手挽手直奔教堂。无巧不成书,暗中保持方晟的白翎露面了,两人遂请白翎作为证婚人,一起进教堂严格履行西式婚礼程序,宣召、婚约、交换誓约、交换订婚戒指,最终由神父宣告两人正式结成未婚夫妻!
想到这里方晟猛地醒悟过来,吃吃道:“对……对……我们……”
赵尧尧难得露出甜美纯净的笑容,就象当年在三滩镇海边那样,缓缓道:“咱俩西式婚约依然有效,还是夫妻,你说呢?”
方晟大喜,一把搂过赵尧尧吻了又吻,激动地说:“你说得对,上帝见证了咱俩的婚约,永远有效,永远有效,尧尧真是太聪明了!”
赵尧尧笑得更狡黠:“不仅上帝见证,白翎还是咱俩的证婚人呢……”
那次稀里糊涂被拉到教堂当两人的观礼和证婚人,是白翎有史以来最大的败笔,从此被赵尧尧占据道德高地,即便抢先向方晟付出第一次,抢先生下小宝,大婚时也只能委屈地做赵尧尧的伴娘。
一次看似儿戏的无心之举,多年后竟解除方晟和赵尧尧之间最大的危机!
难道一切都是天意?
“进去吧,难道咱俩不该感谢上帝的祝福?”赵尧尧提醒道。
方晟连连点头:“虽然我是无神论者,但此时此刻我真的感受到神的旨意。”
“神说什么?”赵尧尧笑盈盈问。
“神说,方晟与赵尧尧同心永结,永远都是夫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阿门”
赵尧尧象模象样地合起双掌,道:“阿门”
两人象十多年前一样,手挽手走进教堂,当年为他俩主持订婚仪式的牧师已退休了,两人虔诚地作了祷告,久久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