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上次谈话时晏雨容欲说还休的模样,芮芸浴袍里呼之欲出的春意,还有范晓灵,每次通电话非得来两句露骨的挑逗。仗着酒意,冲动之下跑进他房间皆有可能!
唉,乱啊,有点乱!
方晟捂住脸陷入迷茫和内疚。
从情感和底线上讲,他绝对不想与这三位当中任何发生情爱瓜葛,无它,不能再害人害己。
若说三滩镇开始一直处于攻势,那么自银山到鄞峡是采取守势,身边相对固定的女人只剩下樊红雨和徐璃,鱼小婷偶尔为之,其他都屈指可数。
有时方晟都不确定性三年、五年甚至更长远时间里,留在身边的到底还有谁。
收拾起乱糟糟的心情来到餐厅,朱正阳、齐志建等人与徐靖遥等人相对而坐,窃窃私语,每人面前只有一碗稀粥。
方晟目光一扫,只缺严华杰、房朝阳和范晓灵三位。
楚中林主动迎上前道:“方哥早!被饯行的四位大清早都走了,三位去机场,肖翔回家收拾下行李;华杰到厅里例行巡查;晓灵跟韩主任会合去郊区爬山;朝阳还在睡觉。”
“你们在谈什么?不准挖鄞峡的墙角啊。”方晟打趣道。
齐志建笑道:“梧湘、银山都是徐总他们战斗过的地方,不算挖墙角。”
徐靖遥道:“向方市长汇报,几位提出个很意思的设想,即扩大鄞峡-舟顿-绵兰三地包邮区,进一步提振双江地区快递业和商业往来……”
“很有意思的想法,你们抢到省长前面去了!”方晟眉毛一跳,笑道。
“不不不,”朱正阳道,“省长那是全省一盘棋,咱们纯粹就事论事,搞的是区域横向联合模式,银山有红河那个全球领先的自动化分捡中心,可以先行一步加进去,等梧湘完善配套设施再说,慢慢来,不着急。”
“若五个市形成规模,会倒逼省里出台相关政策,逐步让其它市区加入其中,属于农村包围城市策略。”齐志建道。
方晟问:“资金方面没问题吧?刚开始众多商家肯定持观望态度,八成要亏本经营。”
有牧雨秋和芮芸转让的全部资产,徐靖遥豪气十足:“覆盖全省都没问题!前期鄞峡金三角包邮区已扭亏为盈,经过摸索我们总结出一套吸引商户和商业推广的最优策略,相信短时间便能获得市场接纳。”
“是一个崭新的商业模式啊……”
方晟突然想起当年在江业针对药费畸高现象探索低价药品超市的事,由于骆常委作梗仓促去了顺坝,随即投身与黑势力斗争的硬仗。后来再问,低价药品超市因同行联手打压,加之后续政策没能跟得上,只开了四个月便草草关门。
低价药店超市……区域横向联系经济……
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若有若无的关系,又好像风马牛不相及,那为什么突然想到那个问题呢?
方晟陷入沉思。
朱正阳等人知他又在琢磨深层次玩意儿,兴致勃勃展开细节方面的讨论。一碗粥喝完,卓伟宏等人或回工地,或赶回去工作;朱正阳等结伴回黄海休假;唯有徐靖遥拖拖拉拉留到最后。
他要向方晟汇报资产转让与合并运行的情况。
芮芸实际控制的所有产业所有权都属于方晟,此次前往原山只拿走她应得的股份和分红,其余全部划入方晟名下,算是做个阶段性轧账;牧雨秋庞大的产业结构比较复杂,包含芮芸、周挺等人股份,也有方晟部分投资,索性利用这个机会做了梳理。
至此牧雨秋、芮芸在双江的产业全部清盘,通过隐秘渠道转入徐靖遥名下运作他通过快递产业已洗白身份,可以光明正大把企业做强。
听完汇报,方晟要求他划部分资金给周挺,未来鄞峡房产市场将有一场恶战,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徐靖遥离开后,方晟悠悠然打车来到爱巢度周末。
在楼下正好碰到买菜回来的徐璃,今天特意绞了些肉馅、菜馅,说要包顿地道的北方水饺。
进了屋,徐璃换上便装开始和面、揉面等一系列工序,娴熟而轻松。
“你居然会擀饺皮?”方晟觉得不可思议。
徐璃笑笑:“北方家里人谁不会啊?大年三十儿全家围着桌子边擀边包边吃,图的就是热闹,不信你问白翎。”
顿时想到樊红雨那晚说的话,方晟试探道:“好像没怎么听你提起父母亲,二老住京都?”
徐璃敏感地抬头瞅瞅他,道:“怎么,傻女婿见岳父岳母?你敢吗?”
尴尬地笑笑,方晟道:“只是好奇,因为你很少回京都,也几乎不提二老。鱼小婷那么神秘,还……”
“噢,你是以女婿身份拜见过苏兆荣的。”徐璃调侃道。
“咳咳……”方晟意识到她根本不愿触及这个话题,又冒险问了一句,“二老身体怎样?”
徐璃停了下来,目光定定看着客厅墙上字画,隔了会儿道:“我爸妈很早就离了婚,大概在我七岁的时候……”
“难怪……”
“大院里的孩子都很早熟和现实,缺少父亲支撑的家庭得不到大家尊重,没有玩伴,没有认同感,所以养成我孤僻冷漠的性格,幸好后来鱼小婷家搬过来,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捱过那段灰色的过去。”
“离婚后都各自成了家?”方晟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徐璃脸上露出复杂而伤感的神色,继续低头擀饺皮,道:“他俩结婚就晚,离婚时我妈已三十多岁,在当时拖着个孩子谁要啊?何况她跟鱼小婷母亲一样在保密单位,接触范围相当狭小……我爸倒是很快找了人,我没跟她碰过面,这些年来他偶尔打打电话关心一下我们母女俩,从没重聚过……”
“也在京都工作?”
“嗨,要真好奇我带你见他,去不去?”
方晟又退缩了,支吾道:“他会不会揍我?”
“我要离婚时他就想跑到双江揍你……”
“啊!后……后来呢?”
“他怕打不过你,没来,”徐璃白了他一眼,幽幽道,“其实他知道冯子奇不是东西,也知道冯卫军倒下后清算夏伯真等人会对我有影响,就是不愿……我重蹈他的复辙,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方晟讪讪道:“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表达我……我的歉意。”
“得了吧,做都做了还道什么歉?把以前做的都退回去,还是把你那个东西割了?”徐璃嗔道。
“京都大学高材生,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当愤怒的时候,通常都使用最简直直白的语言。”
方晟哈哈大笑,然后心里微微一动,试探道:“昨夜为何不去房间找我?”
“醉成那样,被人玩弄了都不知道,哪有力气走路?”
“喝酒还是得适量啊。”
方晟感叹道,“比如象我俩中午吃点水饺,聊聊天,蛮舒服的,何必大吃大喝醉得不醒人事。”
“下午干嘛?”徐璃突然问。
“呃,你想干嘛?”
“爬山,听说范晓灵夫妻俩到郊区爬山,我才觉得那是项不错的运动,户外运动,呼吸新鲜空气,放飞心灵,蛮不错的。”
方晟头皮发麻:“要是再遇到韩青他俩,光天化日下恐怕跑不掉吧?”
“我打听过了,他俩在西郊,咱俩去北郊青龙山,顺便玩下附近的桃花潭,景色很美的。”
啊,父母亲就住桃花潭风景区湖景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