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加起来只喝一壶酒的曹总来了兴致,亲手斟满小酒壶,二话不说一饮而尽!
为了3个亿,豁出去了!
吴郁明也咬紧牙关仰头将满满二两的一壶酒全部干掉!
酩酊大醉到第二天中午,吴郁明清醒过来后开始办正事,一通电话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
曹总之所以找上吴郁明,基于两个原因:
第一,吴曦的副总理身份和吴家在京都的显赫地位,只要在京都混的,不管体育界还是娱乐圈,多少总得给吴家面子;
第二,一期影视基地的投资商齐总对乔娜有恩,正因为这层特殊关系,通常绝少到省城以下地区站台的乔娜破例前来,给足吴郁明面子。
两个因素相加,多少能发挥点影响力。曹总是这么想。
吴郁明联系齐总,齐总说那点小恩小惠算得了什么,能请动乔娜,根本就是她自己想来。
吴郁明诧异道鄞峡乃穷山恶水,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
齐总含蓄笑了笑,说吴书记忘了她在午宴上的表现,那是相当之失望呢。
噢
吴郁明恍然大悟!
那天午宴乔娜铆足了劲接近方晟,甚至往他衣领里投了张名片当红一线明星手机号绝对保密,非特别亲近的亲朋好友不可能透露。饶是如此,方晟显得心不在焉,连攀谈的兴致都没有,之后独自去省城办事,途中被耿哥绑架。
至今吴郁明都没弄清那天方晟意兴阑跚的原因,以及独自去省城为了何事,种种异常与绑架有无关联。
但中午乔娜失望、难过和疑惑的神情深深印在吴郁明心头。
官至正厅,吴郁明自然没天真地以为乔娜刻意结识方晟是仰慕其才干,或者好奇他的女人缘欲亲身体验。
乔娜必定也有隐秘而不可告人的目的!
再打电话给父亲,吴曦对儿子的话很不满,训斥说身为正府官员须得洁身自好,远离戏子,远离污秽不堪的影视圈,几个亿投资不算什么,别因此把自己栽进去!
条条大路通罗马,条条大路都不通。吴郁明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彷徨和无助之中。
独自坐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个上午,无精打采去食堂吃饭,迎面碰到刚从鄞坪山工地回来的方晟。
“影视基地那边人气旺哩,上午欣赏了两座明清城墙,还别说,专业到底是专业,乍一看挺象回事儿。”方晟笑道。
不知道老子暗地里花了多少心血,多喝多少酒。吴郁明暗暗腹诽道,却笑道:“单有人工布景还不行,等建成后要弄些穿长袍、盔甲的在各个点演出,提供合影,真正让游客融入其中。”
“比如华清池,找个胖乎乎的女孩在里面洗澡号称贵妃沐浴……”
“馊点子,馊点子!”吴郁明指着他笑骂道。
打了饭菜,两人并肩坐在第一排,后面耿大同略一犹豫端着餐盘来到第二排,后面几个常委也倚着耿大同而坐,不去打扰两人交谈。
“两个分校情况不错,上周教育局连续组织六批教师听课,感觉很震撼,”方晟道,“省城名校老师讲课模式简直是颠覆性的,其开放程序令咱鄞峡教育界不知所措……”
“差距这么大?说来听听。”吴郁明道。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堂四十五分钟英语语法课,鄞峡老师会讲至少四十分钟,各种例句讲得滔滔不绝;省城老师却全程跟学生对话,通过交流总结概括语法精要。如果你是学生,希望哪种方式?”
“这样上课会很累吧?老师必须全神贯注教室每个学生动向,从七嘴八舌当中抓取需要的要素,根据互动情况及时调整授课进度。哪有按班就班,照着大纲上课舒服?”
方晟叹道:“问题就在这里。省城老师这种讲课模式无论节奏还是效率,鄞峡老师都明显跟不上……需要更多知识储备和教学热情,偏偏都是他们不具备的。”
“慢慢来吧,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说到罗马又想起该死的影视二期工程,吴郁明神情落寞地说,“有时主观努力但限于客观因素做不到,那也没办法。”
方晟敏感地听出吴郁明说的不是教学,而影射别的什么事,含糊地笑了笑埋头吃饭,过了会儿道:
“提到罗马,鄞峡的道路、桥梁完工在即,接下来轮到盖房了,我很担心炒房团大举入侵,把房价哄抬到不合理的水平。”
“昨天市委办几个副秘书长坐在一块儿嘀咕,要借贷款投资买房,还说必须赶上这趟车,很有当年省城全民炒房的兆头。”
“要想经济健康稳定发展,就必须大力扶持实体经济,避免靠炒房增加gdp!”方晟坚定地说,“潮起潮落,潮水过后将是满地狼藉,我不想为官一任留下骂名。”
吴郁明点点头:“深有同感!那么,你打算采取什么防范措施?”
“我打算……”方晟略一迟疑,“边走边看,如果能和平解决是最好……”
不知为何,吴郁明从话中听出很浓的杀气。
周小容被鱼小婷严肃冷峻的神情吓住了,呆了半晌问:“关于方晟?还是叶韵?”
“为了你自己。”
“我?”周小容不觉惨笑,“一个离了婚、家破人亡的女人,给方晟带来无穷祸患,哪个在乎我?”
鱼小婷道:“眼下局势不是你想象的,相当复杂、诡异,表面看很多事冲着我而来,其实都剑指方晟……”
“他不过是个市长而已!”
“还是新生代杰出人物!”鱼小婷厉声道,“两次双规,刚刚发生的绑架,无不贯穿这个逻辑!中国的市长很多,但象方晟这样前景和背景的市长凤毛麟角。目前在他周围有严密的防线,对手没奈何他,只能挑薄弱环节下手,前阵子是姜姝,接下来轮到谁我也不知道,因此未雨绸缪,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不单从自身安危考虑,更为了方晟着想,明白吗?”
“那……那我怎么做?”
“赶紧离开双江,回碧海……不,干脆到朝明吧,爱妮娅会提供保护的。”
周小容心乱如麻:“我……我好不容易在省城把网吧生意做大,一下子放弃真的很……能再等段时间吗?”
鱼小婷来回踱了几步,道:“你知道赵尧尧为何去伦敦?”
“也是安全因素?”
“白翎本身就是反恐中心副主任,高枕无忧;徐璃已被严华杰手下的特种兵严密保护起来;方晟的女人当中,就剩你是孤身一人。”
“他早把我忘了吧。”周小容幽幽道。
“他没有忘,只是不愿面对而已;对手也没有忘,活捉你将是最致命的武器。”
周小容喃喃说着,眼泪不由自主从眼角滑落,站在原地抽泣起来。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模样,鱼小婷心里难过之极。
方晟生命中的女人们,大概就数周小容的命运最为坎坷,几番折腾非但一无所获,父亲、前夫等悉数入狱,不得不栖身于昔日舍友家里。
从这个角度讲,方晟的心也蛮硬的,从江业以后没跟周小容见过一次。明明是有机会的,他还是克制住了。
换普通人,处于正厅位置且身家数亿,悄悄帮助初恋情人也在情理之中。但方晟就是抑制住诱惑和冲动,就是避免有可能蔓延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