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连忙说:“二叔,‘滚床单’三字明显不符合您的身份;身为领导打听女部下的隐私更不恰当……那个,换个话题行吗?”
“好哇,做长辈的不过说了你一句,就被挑出两处毛病,要翻天了不成?”
“不敢,不敢,”说到这里方晟猛地悟出于道明打电话的用意,正是刚才苦思而不得的,“向二叔报告,我正在赶往梧湘的路上,确保今天把那桩事处理到位!”
“唔,”于道明满意地笑了笑,冷不丁道,“下次悠着点儿,今儿个整个会场都看出徐璃脸蛋上粉都遮不住的嫣红,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那种红意味着什么。她可是离异单身啊,方晟!”
方晟暴汗,支吾道:“我在开车,等到服务区再说……”
于道明笑得挺开心:“不必回电话了,待会儿还有会,徐璃也参加……这会儿她可能补妆去了,嘿嘿嘿。”
老流氓!方晟愤愤想道,明摆着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嘛!
不敢怠慢,方晟随即在附近吃了点东西,驱车直奔梧湘。
接近市区时,方晟拨通安如玉的手机,她高兴得不得了,立即表示要派车去接!
方晟批评道:“动点脑子好不好?都说了是私事,哪能大张旗鼓?把你家的位置发给我,先会合再说!”
“好,好,好。”安如玉骂得没脾气,一迭声答应。
四十分钟后方晟来到她位于市区南部的小套房,90多平米,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安如玉住主卧,小牛住客房,还有个小房间被改造成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各式衣服。
“稍微小了点。”参观完房子后方晟评价道。
安如玉毕恭毕敬给他泡了杯茶,略有些拘谨地坐到旁边沙发,说:“还好啦,两个人住也不觉得挤,反正中午晚上都在单位吃,早饭胡乱凑合一下就行。”
“小牛呢?”
“周五下午课排得特别满,大概六点四十才下课,等吃完晚饭七点半了,通常都乘公交车回来。”
“最近她情绪怎样?”
安如玉表情立即生动起来,鼓足勇气挪到方晟身边,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老公在江宇开发区工作,两人关系……挺差,每次通电话她都关起门来吵架,然后大哭一场……”
“她老公来过这儿?”
“没,肯定没,我提醒她不能把人引到这儿。”安如玉说。
“她在你面前提过搬出去住吗?”
安如玉美目圆睁:“搬到哪儿?噢,是不是和老公住一块儿?”
方晟轻轻叹道:“敢情你跟她住这么久,啥也不知道啊。”
“您没叫我打听呀。”她无辜地说。
没办法,安如玉的智商就是让人捉急,要换白翎、鱼小婷之类,早把小牛三亲六故、祖宗十八代摸透了!
“你真是……”
方晟摸着下巴不知说什么好,良久苦笑道:“出于关心也要陪她聊聊天,打听跟谁吵,为什么吵,这是基本常识还要我教?”
安如玉委屈说:“当初您警告我少问她的事,我一直牢牢记住的。”
“但愿你工作没这么被动,不然我真对不起拜托的朋友。”
“我在残联很努力的,在我手里首次建立健全全市残疾人档案,建立社区社康中心,实施中心医生按月到户巡检制度,还有加强残疾人职业培训……”
“好了,我不是来听回报的,”方晟摆摆手,“打电话叫小牛早点回来,我要跟她谈话!”
安如玉应了声掏出手机,见方晟起身要走,急忙问:
“您去哪儿?”
“到开发区找她老公。”
“别急,休息会儿嘛……”
“我速去速回,正好小牛下班,不耽误时间。”
安如玉眼珠一转,居然绕过沙发挡在他身前,柔媚甜腻地说:“您太累了,不如躺会儿,试试我刚学的按摩手法……”
说着轻轻一扯衣角,方晟也不知怎么,仿佛弱不禁风似,竟被拉倒在沙发……
事后想想,或许方晟内心深处正希望安如玉这么做吧。
方晟被稀里糊涂放倒后,安如玉那双柔若无骨的手便在身上搓揉起来。其实她哪学过什么按摩,基本技法、指法一窍不通,专门挑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摸而已。
这方面安如玉一点都不笨。
摸了两三分钟,方晟按捺不住,翻身狠狠地将她按到沙发,板着脸道:“狐狸精,你这个狐狸精!”
“我……我是狐狸精……”
说话间两人寸缕不留,紧密纠缠在一起!
“我想死你了!”
安如玉十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似呜咽似轻吟地说,媚眼如丝,身体极尽诱惑挑逗之能事。
按说昨晚连战两场,元气大伤,今天应该再挂免战牌。然而安如玉就有这个本事让他生龙活虎,攻势不输于昨晚。
“……我不……不行了……”
她陡地长长低吟一声,玉足绷得笔直,一阵发自内心的颤栗。
这场鏖战持续了半个小时,时间虽不算长,却把下午的行程搅乱了。方晟喘息着看看表,恼怒道:
“你……狐狸精!”
安如玉也不敢搂他,怯怯道:“我就在您面前是狐狸精……几年来没有过第二个男人,真的。”
方晟草草披衣而起,心烦意乱点燃香烟,吸了几大口道:
“这样不行,你要找个可靠稳重的男人嫁了。”
“是不是我不够好,您不要我?”安如玉可怜楚楚道。
“嗨,扯哪儿去了!我是说你不能总一个人孤零零生活!”
“象我这种名声不好的女人哪里嫁得出去?”她幽幽道,“表面上在梧湘日子还算舒心,那是我对别人没有威胁。假以时日谈婚论嫁,肯定要到银山、到红河打探底细,到时就露馅了。”
方晟拧着眉毛说:“那就继续调动工作,多换几个地方就好了。”
“何必呢?对我来说婚姻已无意义,一个人生活蛮自在的,如果您肯经常来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她轻轻褪掉他肩上衣服,柔声细气说,“我继续给您按摩,这回保证正规专业。”
明知她根本不会,方晟还是受不住话音里带钩仿佛挠到心底的诱惑,乖乖躺下接受所谓正规专业按摩。
结果可想而知,又来了一场激情游戏!
游戏结束,方晟再也爬不起来,伏在沙发有气无力道:“快……替我按按腰。”
安如玉却不干,躺在他怀里皱眉道:“我也没劲了,谁叫您这么猛……”
男人这会儿就爱听这话,方晟也不生气,闭目养会儿神,道:
“都赶紧穿衣服吧,万一小牛提前回来,也……也没脸谈话,咱俩一起跳楼得了!”
话虽如此,方晟全身一丝力气都没有,倒是安如玉挣扎到厨房热了杯牛奶,喝下去后方回过神来,抢在晚上六点前收拾妥当。
有人开门!
小牛果真提前下班,进客厅皱眉使劲嗅嗅感觉到味道不对。安如玉心虚赶紧迎上前,说:
“回来得正好,有人找你。”
“找我?谁呀?”
方晟干咳一声,从阳台慢慢踱过来。
小牛的脸腾地通红,忸怩不安朝安如玉瞟了一眼,低头道:“方……方市长……”
“随我来!”
方晟威严地说,两人回到阳台并关好门,并肩站在花花绿绿的盆栽中间。
“最近跟小周闹离婚?”他单刀直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