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两天,闻洛陪同柏美薇到银山组织部报到,徐璃事先打过招呼,办理手续自然一路绿灯。到了宣传部,许玉贤又提前做好铺垫,郝常勤斟酌良久,将柏美薇安排在网络管理部,副科级科员。
另一方面方晟让小司把整套手续送到姜姝办公室,电话委托她解决女儿越越的落户问题。看完结婚证等证件,姜姝奇道到底是你什么朋友,什么来头,手续齐全还要由我出面,有何难言之隐?
方晟说请你当然有原因,否则我何必欠你个人情?人情总要还的。
姜姝嗔道你好久都不理我,怎么还呀?
方晟知她春心萌动,稳了稳心神道还得过几天,大年初四的麻烦听说没有?郑丰达盯上我了!
姜姝恨恨道那个家伙蔫不拉叽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省城那边牧雨秋在秋汀房产公司开发的新楼盘里挑选两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过户手续当然全部是伪造。精装修房子添置些家具、家电即可,牧雨秋按照方晟的要求将两套房子打通并做足掩饰,一周后鱼小婷抱着越越神不知鬼不觉搬了进去,还多了个公开身份:秋汀房产公司楼盘营销经理。
姜姝替越越办好落户手续后没几天,严华杰亲自出马,半天就将她的户口转到省城,至此鱼小婷和越越在银山全无痕迹。
说也奇怪,自从鱼小婷露面后方晟睡眠好了很多,究其原因她实力太强,解决了他一直紧绷在心头的安全问题。另一方面,他也提醒自己注意保持与徐璃、姜姝尤其是樊红雨的距离,鱼小婷嘴上说不干预他和其他女人厮混,但做得太过火就难说了。
初十夜里,方晟悄悄来到西湖花苑与鱼小婷团聚,亲手抱着还未过周的女儿,感叹不已: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小贝的诞生是自己主动努力、从头到尾掌握动态;小宝、楚楚、越越都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出生;臻臻则是应邀下种……
“还别说,长得真象我。”方晟搂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鱼小婷抿嘴而笑,半晌轻轻道:“她跟我一样也是特殊的低温体质。”
方晟一颤:“越越可不能干你这行,太危险了。”
“白翎还没消息?”
“那位王储大概三月份来双江吧。”
越越在方晟宽阔温暖的怀里晃悠会儿便香甜入睡,鱼小婷接过她,小心翼翼安置在婴儿床里,盖好被子,突然若有所思道:
“徐璃是我学生时期最好的闺蜜。”
方晟的心猛烈跳了两下,道:“去年喝酒时她详细说过,包括你的童年、梦中情人的标准,以及你在江业给她打过电话。”
“她在你面前无话不谈啊。”
“酒后吐直言,夫妻感情不好,养成酗酒的习惯。”
“所以你趁虚而入。”
“先为工作吵了一架,那天晚上喝的和解酒。”
鱼小婷似笑非笑:“我发现一个规律,你喜欢挑亲戚朋友下手,比如我是白翎的表嫂,徐璃是我的闺蜜,樊红雨又是白翎的……太混乱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方晟气愤地说:“你还真够意思,那天把我灌醉了赤身引诱,还不承认和我是叔嫂关系!”
“那是报复,谁叫白家误了我大好青春。”鱼小婷悠悠道。
方晟顺势将她推倒在床边,狞笑道:“今晚谁报复谁?”
“轻点……”她只说了两个字,便闭眼随便他侵犯蹂躏。她与樊红雨一动一静,樊红雨热情奔放,象炎炎盛夏艳阳高照,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鱼小婷则如海滩屹立千年的礁石,任凭暴风骤雨冲刷岿然不动。
相比之下,方晟更喜欢和鱼小婷欢爱的感觉,因为樊红雨的风浪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有翻船危险,而鱼小婷静静承受的模样,使他更有自信。
激情过后又聊了会儿,鱼小婷拒绝再战,要保留些体力夜里照顾越越。方晟发现有了孩子后,她眼中冷厉肃杀的寒光少了,代之以柔情和温暖,大概这就是母爱的天性。
经过数轮博弈和讨价还价,组织部拿出对吴诚和齐林林的处理意见:吴诚被记大过处分,副处级降为副科级,调到市机关事务局公车调配平台任副主任;齐林林被记过处分,调到昭关县纪委任档案室副主任。
郑丰达本想力保吴诚留在纪委系统,偏偏这也是徐璃坚决不允的底线。郑丰达想日后悄悄助吴诚翻身,徐璃却要杀鸡儆猴,让市纪委的人吓破胆,以后即使郑丰达亲自下令,他们也得掂掂份量!
胶着了几个回合,王诚也倾向重罚,郑丰达只得私下与罗世宽协商,暂时收留吴诚,以后再谋发展。
不管如何,处理决定的确令人震撼,市纪委从干部到办事员都有不寒而栗之感,私下议论以后老板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否则出了事老板也未必兜得住。
另一个教训则是,在银山惹谁都可以,千万别惹方晟。从正府到纪委,被他以一人之力砍得血淋淋惨不忍睹,溃不成军。
红河中心小学开工后,市教育局和红河管委会联合成立筹建组,原本明月主动请缨为副组长,方晟却让安如玉兼任。过了几天将明月叫到办公室,和颜悦色解释道:
“你的身份不宜参与筹建组,因为我向市里要了个名额,打算给你老公。”
“啊?”明月十分意外,皱眉道,“想不到那点小事您还放在心上,唉,春节回家两人尽吵架,我真是……宁愿早点离婚脱离苦海!”
方晟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站在我的角度肯定要撮和你们,家庭和睦等于后方安定,打起仗来才更有底气。”
“可是……他都不想离开顺坝,恐怕……白费您一片苦心了。”
“没试怎么知道?他不想来银山,是担心竞聘考试通不过,以及各种困难;如今有名额还怕什么?小俩口象在伏虎镇那样朝夕相处,感情很快就能升温,又是和和美美一家子,以后条件成熟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小日子就过起来了,你说呢?”
“我还以为……”
明月脸微微羞红,欲言又止,方晟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吞吞吐吐想表达什么。
正月十五,苏兆荣接到中组部调令,当天办理交接后连夜赶回京都。受鱼小婷委托,方晟晚上赶到潇南机场送行。
等了两个多小时,苏兆荣终于出现在贵宾室,独自一人拖着拉杆箱,一付轻松写意的样子。
“苏书记……”方晟快步迎上去。
苏兆荣警惕地扫了扫四周,抬腕看表,道:“还有一刻钟登机,长话短说。上次我交待的事开始运作吗?”
“于家正在搞,叫我别插手。”
“这是对的,你是他台面上的竞争对手,吃相太难看不利于今后发展。”
“以后到京都找您喝酒,”方晟深有感触道,“我在顺坝一年多时间里,若非您全力支持,肯定不可能那么顺利,此份恩情今生难忘。”
“说哪儿去了……”苏兆荣洒脱一笑,再次环顾四周,将方晟拉到无人角落里,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有小婷的下落么?”
方晟声音同样低不可闻:“我代表她来送行,她祝您一路顺风,回京都静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