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许书记聘任你为会风监督员。”方晟讥讽道。
“是不是你在新加坡打算诱骗人家未能得逞,事后她又懊悔又生气,决心跟你一刀两断?”
离真相只差半毫米!
方晟心都快跳出胸腔,不敢跟她争论这个话题,打个哈哈道:“你不当作家真是可惜了……我要回京都陪孩子,有空的话约个时间玩几局高尔夫?”
她冷冰冰道:“不喜欢京都的空气,再见。”
过了会儿,红色丰田从他右侧一闪而过,方晟倒吸口凉气,暗想懂不懂交通规矩,哪有右侧超车的?
来到京都庭院深深的于家大院,小贝看到方晟开心得手舞足蹈,粘在他身上一刻不肯放松,并拉勾明天上午一起练高尔夫才罢休。
周六早上,方晟特意起了个大早陪于老爷子散步,试探说了姜源冲上门拜访的事。于老爷子起初没吱声,走了五六分钟缓缓说让他来吧,谈谈也没什么,姓姜的人品不错,能争取到纪委书记一职对你有益。
想必竞争相当激烈。方晟说。
于老爷子说副省级进常委,不管哪个位置竞争都激烈,迈过这道槛等于鲤鱼跃龙门,不一样哩。
方晟壮起胆子问那么爱妮娅呢?
清华高材生,华尔街实习生,那是中组部定向培养的优秀人才,不出岔子进常委没问题,后面怎么发展就靠她自己努力。到这个层次博弈十分复杂,京都最高层都无法左右局势。
最近樊白两家还暗中较劲?方晟又问。
我出手顶了一下,樊家有数了,透过管道打招呼要和为贵,我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事后白家以老白的身份送了两瓶四十年窖藏茅台,嗯,难得的珍品。
估计上层也不乐见樊白内斗吧,军队稳字当先。
于老爷子点点头说背后有人煸风点火,八成是詹家,这个詹家从上到下个个阴险,幸好你在双江,暂时不用跟他们较量。
吃过早饭,方晟陪小贝来到京郊南麓高尔夫训练基地。途中打电话给容上校,询问能否把小宝带出来玩会儿。容上校知白老爷子虽已正式见过他,但方晟还未正式登门,贸然去带孩子终究不妥,沉吟道我在潇南……这样吧,你给个地址,我让白家把小宝送过去,然后车子在附近等,玩好后带回家。
好好好,我这就发地址。方晟感激地说。
小贝加入训练后,方晟半躺在休闲区边晒太阳边喝茶,没多久两名和蔼可亲的女军人将小宝送过来。
之前白翎也带小宝偷偷见过方晟,心里知道方晟就是神秘的“爸爸”,父子间天生的舐犊之情使小宝对他又信任又亲近,很乖巧地坐到膝盖上,认真而稚气地回答问题。
“好久看不到妈妈了,爷爷说她执行秘密任务,是吗?”小宝问。
“是,爸爸跟小宝一样好久没看到妈妈。”
“那爸爸也执行秘密任务吗,为什么总是看不到?”
方晟鼻子一酸,搂着小宝差点落下泪来,掩饰地喂他喝了口果汁,问道:“小宝的理想是什么?”
“做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小宝歪着头说。
“什么人才,科学家、作家、画家、工程师、老师,还是航天员?”
“政治家!”
方晟吃惊地说:“为什么?”
“因为政治家能处理国家大事,关心老百姓生活。”
“科学家、工程师也能啊,专注于科学技术研究,同样能造福社会。”
小宝嘟着嘴说:“不,我就要当政治家,到街头演说。”
方晟被逗笑了,拿胡须扎他柔嫩的脸:“没问题,爸爸支持你。”
等到小贝课间休息时,方晟将小宝带过去让兄弟俩认识。血浓于水啊,小宝和小贝很快亲热起来,搂搂抱抱成了好朋友,甚至小贝重新开始训练时小宝还舍不得离开,站在场边大声为弟弟加油。
方晟看得感慨万千,暗想倘若臻臻也加入这个行列,还有远在香港的楚楚,一大家团圆该有多热闹!
但他又明白孩子一起玩耍没任何障碍,但三位妈妈绝无可能坐到一起。首先樊红雨将永远保守秘密,不可能揭盖子;其次赵尧尧和白翎也是格格不入,见面只有冷嘲热讽,最后则是政治大局,倘若外界知道于、白、樊三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后代,必将大哗,恐怕无法在内地立足,香港也未必容得下他。
正想得出神,突然有人从后面轻拍他一下,方晟全身一震,下意识向右侧跳开一大步!
转头看竟是燕慎!
“方老弟好像很紧张?”燕慎笑道。
方晟笑着与他握手,解释道:“刚刚经历九死一生,有些惊弓之鸟了,见笑。”
“歹徒暴雨天半道劫杀,神秘人暗中出手相救,”看来燕慎已了然于心,“为什么方老弟不管到哪儿都有惊心动魄的故事?”
“因为我不讲潜规则一味蛮干,打破了很多原来官场习以为常的陋规,人家为了保住属于自己的奶酪,动手也是没办法。”
燕慎失笑道:“你还蛮体谅对手……来,到那边聊聊。”
踱到草地西侧一片小树林边,燕慎解释说前段日子到西欧修学六个月,回来才听说方晟被省纪委双规那段错综复杂的经过。
“如果我在国内肯定设法帮忙,不管纪委什么理由,我相信你是无辜的,”燕慎激动地说,“我绝非事后说好话,方老弟务必相信我的诚意。”
方晟道:“当初落难躲到公寓之际,我曾想过向燕兄求助,后来考虑到已惊动很多人,不必闹得声势浩大,也就打消此念。”
燕慎埋怨道:“事关个人名誉和今后仕途,不是小事!方老弟,今天在这里我做个承诺,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务必直说,我将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