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晟想了想,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道:“密码是卡号后六位,里面的钱随便用,换家四星级宾馆,买几套商务套装,把自己打扮精神点……兄弟间别客气,我跟你谈接下来的对策……”
方华知道弟弟弟媳生财有道,花钱如流水,这点小钱根本不算什么,也没多谦让就收下银行卡。
“明后两天的任务就是往丈母娘那边跑,下周起隔三岔五赶在下班前到嫂子单位门口手持鲜花候着,别怕丢脸,省城那么大有几个认识你方华?嫂子把花扔地上也好,砸你身上也罢,厚着脸皮继续,直到她接过去为止……暂时别回家,哪怕跟嫂子重归于好也不回去,过阵子直接搬进新居,你们不是早期待过三口之家的生活吗?这就是契机。”
方华眼睛一亮,喃喃道:“不错,你说得对……”
“田芳辉那边怎么样?”方晟问。
“消息封锁得紧,她老公还不知情。”
“暂时别联系了,免得惹出事端。”
“不会再联系。”方华忙不迭道。
方晟看着哥哥只是笑,没继续说下去。以他的经验,象方华这种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一旦尝到婚外情的甜头,仿佛贪吃的孩子根本管不住嘴,等事情平息后过段时间还会蠢蠢欲动,这也是他直接把银行卡给方华的原因。
男人有小金库才好办事。
方晟关照方华和任树红和解后主动找相关领导回报情况,尽快消除单位方面不良影响。之后兄弟俩又聊了会儿才散开,方华退掉快捷酒店房间后为防止尴尬先到附近取款机上查了下余额,三十万!当时头有点昏,站在自助区稍微平静会儿毫不犹豫直奔附近条件最好的四星酒店,当晚还叫了个客房服务他想开了,做人何必辛苦自己?
方晟打车来到爱妮娅住处,如她所说,一开门便闻到喷香的咖啡味。
“哥俩怎么合谋欺骗嫂子?”她漫不经心问。
方晟有点惭愧,刚才所教的招数确有欺骗成分,不过女人就靠哄嘛。
“最近赵尧尧经常飞香港,白翎进行恢复性训练,周小容在梧湘忙得团团转,你一个人呆在江业怎么解决个人需要?”
她对他的事了如指掌,而且问得这么直接,瞬间方晟想到凉丝丝的鱼小婷,有点心虚。
“爱主任,你是国家公务员,清华高材生,未出嫁的大姑娘,说话含蓄一点好不好?我听了都脸红。”
“你能做得,我说不得?”
方晟叹息道:“什么都没做啊,费约在江业搞什么河道整治,闹得城区鸡飞狗跳,还出了条人命……”
爱妮娅眼睛一亮:“打算怎样运作这件事,要不要我找宣传部门的人?”
见成功转移话题,方晟心中窃喜,故作深沉地说:“暂时按兵不动吧,刚到江业一年就把县委书记搞掉,无非重换个书记,对我有何好处?”
“你担心反而招来非议?我也想过,不过做到你这个级别已经无须顾虑太多,只要本身行得正,没人敢拿你怎么样。换书记就换呗,他肯定要让着你。”
“原来你从这个角度出发,倒让我耳目一新,”方晟沉思片刻摇摇头,“算了,反正费约对我已不构成威胁,还有一年任期就滚蛋,忍忍吧。”
“随便你,建议而已。”
两人边喝咖啡边闲聊,爱妮娅突然若有所思道:“是不是天底下的父母都希望儿女必须结婚,然后生儿育女?”
“可怜天下父母心嘛,怎么,你也受到父母亲的压力?”
她露出罕有地忧愁和烦恼,叹道:“你知道我老家在交通不便的大山深处,至今没通电话,手机也没信号。元旦前我爸特意翻越两座山来到村部,就为了打电话叮嘱我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唉,两座山是什么概念,早上天不亮就起床中午才能到村部,打完电话赶紧回头天黑前堪堪到家,就为了说这句话……”
“打算怎么办,降低条件将就一下?”方晟问。
“我是将就的人吗?我根本没想过结婚!”爱妮娅斩钉截铁说。
这个回答在方晟意料之中,他深知高中那段性侵遭遇给爱妮娅心理创伤太深,继而产生对男女关系的厌恶和婚姻的不安全感。
“不结婚的话,你父母会一直盯着你。”
她深深叹息:“再说吧,得过且过……我太累了,帮我按摩一下,上次真的很舒服,我睡得前所未有地香。”
方晟也深深叹息:“可是我……没有同感……”
爱妮娅哈哈大笑,过了会儿很突兀地说:“你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试着能否让我的身体接受你,”她坦率说,“其实高中毕业后,最严重时我在电梯里接触到男人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经过心理辅导后改善了不少,不过上次你的手向下滑时那种紧张恐惧的感觉又来了。”
“我觉得还是心理因素,慢慢来……慢慢来……”方晟听她一说跃跃欲势。
爱妮娅表情奇特地瞟了他一眼,道:“是不是盘算着把我列入你的女友名单?”
“呃……你说试试的。”方晟委屈地说。
“听好了,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关系,我不会做你的情人。”她正色道。
方晟很尴尬:“是的,我也这么想……”
“那就好,我去冲个澡。”她转瞬笑起来,信步进了卫生间。
看着她的背景,方晟犯起了思量:只是朋友,却要他做暧昧的胸部按摩,今晚甚至要试试能不能打开她的身体,这算几个意思?为啥我尽遇到奇葩的女孩?
方晟洗完澡走进卧室,爱妮娅已躺在床上。
“关灯。”她命令道。
方晟依言而为,上床后掀开被子一摸,她居然一丝不挂,真的做好了让他放手一试的准备!
他心头一热,暗想今晚若不能得手,枉称方大县长!
由易到难,他按上次的顺序先卖力地为她做胸部按摩,等她发出舒服的呻吟声,腾出一只手一寸寸向下移,当小拇指摸到一根卷曲的毛发时她身体一颤,轻声道:
“不行,我紧张了。”
他悻悻撤回,按摩了一阵再由下往上,抚摸她修长的小腿,再一路向上,摸到膝盖时明显感到她肌肉猛地抽搐,不等她说话便主动收手。
“看来不行。”她说。
他沮丧地应道:“嗯。”
后来在他花式按摩下她甜甜地进入梦乡,大概耗力太大,也大概近来鱼小婷喂得太饱,没多久他也睡着了。
上午醒来已是十点多钟,这一觉竟睡了十一个小时。爱妮娅已起床在客厅打电话,等他出去后歉意道:
“本想陪你安静一整天,省长办公室临时通知开会。”
“没事,我正好到各处楼盘看看。”
她瞳孔收缩,吃惊地说:“你听到我刚才通电话的内容?”
“没有啊,怎么了?”
“告诉你无妨,今天的会就与地价和房价有关。”
方晟笑道:“两个月前我就告诉生意伙伴房价将进入上升通道,当时没人相信。”
爱妮娅轻轻一叹:“工业利润逐年下降,农业收成不稳定,农副产品受利益集团控制农民赚不到钱,财政压力空前,只能靠卖地撑一段时间。”
“饮鸩止渴啊,如果我坐何世风的位置绝不会这么做。”
“话别说得太满,”她摇头道,“今年的何世风不是四年前的何世风,时不待我,双江经济再搞不上去,下届接班依然没戏,所以换谁都要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