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临平刚才提到了向元明,胡梅便猜测有很多人会盯着这件事,拿这件事把向元明一棍子打死。
向元明最近确实在走“背”字,龙小凤的起诉离婚弄的他焦头烂额,唯恐财产被分走而劳心费力的应对,“华夏大酒店”先被查封后又无限期整改,现在的坍塌事件无疑让他更加雪上加霜,很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向元明也曾经是与鲁临平齐名的商界精英,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令人惋惜。
汽车悄无声息的行驶着,当路过“临平电商集团”时,胡梅望着刚刚完工的两栋楼,问道“你们是不是又该扩大规模了?”
鲁临平说道“‘临平电商集团’目前基本完善了,以后完工的项目,将会逐步投入到‘临平电子工业园’的项目,这是市里重点推出的……!”
胡梅看着眼前这个说起话来慢条斯理、云淡风轻的年轻人,说道“现在的‘临平电商集团’有多少员工?”
“各部门还在逐步的完善,又吸纳了‘临水大学’的大批应届毕业生,目前在职员工三百多人!”鲁临平淡淡的说道,汽车经过集团门口时,两旁的车位上,整齐划一的停放着数百辆汽车,一眼望去很是壮观。
胡梅不得不对鲁临平刮目相看,年纪轻轻便掌管着这么一个集团,很是难得,甚至于他都没耽误经协的工作,监委会依旧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每月的科室考核中,他们“监委会”业绩量都是名列前茅,这让胡梅心里很不平衡。
“大学生的建筑坍塌,为什么让咱们‘经协’过去?不得政府的人去解决嘛?”鲁临平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问道。
胡梅望着不远处的大学城,目光深邃而又找不到落点,说道“新大学城的项目从拟建、招标、施工以及监管,经协都是全程参与了的,甚至于建设局的年终共工作报告中,有关新大学城的各项数据和指标,都全程使用了经协的调研报告中的数据,出了这样的事我们经协怎能脱得了干系?”
鲁临平点点头,再次说道“那也应该是分管工地的袁副会长去协调,怎么让我这个‘监委会’主任去哪?”
“袁副会长和纪副会长坐一辆车先行一步了,怎么?要把你这个鲁副会长留在经协坐办公室维持局面?”胡梅有些不满鲁临平的态度,说道,鲁临平说道“是这样呀……!”便没了下文。
新大学城附近被戒严,门口有执勤的丨警丨察,还是胡梅亮明了身份后才得以进入,进去之后,汽车直接驶到了运动场,而在罪魁祸首——坍塌的厕所周围,已经站了很多人,鲁临平下车打量一番,见到了带头的邹中海,他是分管经济的,这事自然也是他最关心的。
此刻他正背负着双手,望着眼前的刚刚接任校长职务的张文通,说道“张校长,我们及时的发现了质量未达标的建筑,亲自参与了拆除工作,责令‘华夏建设集团’限期整改,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邹中海的话让大家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很多人都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而被批准进入的“合法”记者们,则拿着笔笔耕不辍的记录着。
“毕元德,你负责处理善后事宜,一定要妥善处理,不要造成不好的影响……!”邹中海对跟在身边的“常务副职”说道,鲁临平特意留意了一下,果然和毕思萌长得极其相似。
毕元德脸色沉重的点点头,邹中海把善后事宜交给他,无疑就是让他安抚两个孩子的家长,这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邹中海一推六二五,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他就成了替罪羔羊。
鲁临平对眼前的这一幕觉得心堵,同时也在为邹中海担心,这样的事是瞒不住的,早晚都有可能被人给曝光,而作为这部大戏的导演,一旦事实被曝出,邹中海将身处漩涡的中心,鲁临平不明白一向睿智的邹中海,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难道是因为现在的时期太关键?早有传闻的调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来不得半点负面新闻了吗?
邹中海现场发飙,对着住建局一把手说道“我会向金书记建议,暂停你的职务,在这期间,你先回家休息吧!”
最后才把目光投向了经协,看着胡梅说道“胡会长,经协肩负着协助政府的监管职责,虽然你们的工资不是纳税人的钱,但也应该拿出应有的态度。”
胡梅点点头,郑重的说道“我们回去开会讨论,尽快向政府拿出内部的处理意见!”
邹中海点点头,转身带领着众人瞬间便消失在校园里。
望着眼前的断壁残垣,鲁临平望着一直没有发声机会的向元明,说道“厕所怎么会坍塌?这传出去不是天下奇闻吗?”
“承重柱设计不合理,赶工期使用了标号偏低的水泥,再加上过早的投入使用,坍塌也就是一种必然了!”向元明得知此事后同样感到不可思议,调查的结果却又让他惊讶。
“还好,逃过一劫!”鲁临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逃过一劫?”向元明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鲁临平,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物种,向元明说道“你觉得邹中海会轻易放过这种排除异己的机会?他连住建局局长都敢撸,那可都是金志洋的人!”
鲁临平一想也对,向元明和胡梅都是金志洋阵营里的,这次邹中海撸了住建局局长,又威胁了胡梅,怎么会轻易放过向元明?或许目前不是他大开杀戒的良机,但秋后算账,相信向元明是逃脱不了的!
“只是我不明白,邹中海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扭曲事实?事情一旦败漏,那可是要丢乌纱帽的呀!”向元明想不通的地方,索性说出来和鲁临平一块琢磨,但鲁临平心中也一直在疑虑这件事,两人各怀心事,却又像朋友一样的知言不讳,交换着看法。
这个地方已经被严密封锁起来,那些坍塌的痕迹很快就被铲车清理干净,而在间隔不远的地方,重新修建的厕所已经挖好了地基,向元明亲自监工,现在的他也犹如惊弓之鸟,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这次经协倒霉的会是谁?”纪兰兰一身运动装,双手插进挎兜望着施工的工人,说道。
鲁临平脱口而出道“你的黄金搭档,袁副会长恐怕难辞其咎,毕竟他是分管工地的副会长!”
纪兰兰摇摇头说道“不一定,这得看邹中海对这样的处理满不满意,我看这次老胡的地位要受到威胁了,接任她的会不会是你?”
鲁临平一愣,从理论上分析的话,如果胡梅倒台,而邹中海掌控着事情的全局的话,鲁临平是有可能出任会长职务的,但前提是胡梅得倒台。
看着纪兰兰那询问的目光,鲁临平说道“你把事情想象的太过简单了!”
鲁临平很清楚,如果金志洋那么好对付,就不可能与邹中海过招了这么些年,还依旧是地位稳固;而邹中海虽然在两人的较量中始终处于优势,但也仅仅是保持着优势而已,他对金志洋始终是剿而不灭的状态。
当经过袁兵身边时,鲁临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他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只是谁摊上这样的事,只能是自认倒霉。即便是对向元明,也是一场无妄之灾,毕竟偷工减料的事,他一向都是不屑为之的,怪只能怪他自己监管太稀松了。